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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暗中待在後臺沒有走的東群聽見他的話, 腳底一軟。

凱斯莊園永遠不歡迎的人這個名頭傳出去,他東群以後在哪裏都是混不下去的, 畢竟得罪了資本家,公司還會幫他出新歌嗎, 難道他以後只能像個廢物一樣靠着以前的歌吃一輩子。

關鍵的是, 東群根本沒有幾首特別出名的歌, 如果按他所想, 以後的日子可見的艱難。

想到這, 東群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絕望。

竺平在發現事态發展已經超出預料的時候, 就知道這個事情不是簡單的解決一個東群就能夠平定下來的, 他不知道東群是犯了什麽混,才在這個時候來找不痛快。

關鍵是找麻煩之前, 這人都不知道先查一下陶學的背景嗎,真的是個蠢貨無疑了。

還把大會搞成這個樣子, 竺平想起剛才接到的父親的電話, 裏面語氣的震怒讓他知道這回回去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痛快,只能一邊收拾殘局,自然也不會放過東群這個罪魁禍首。

竺平讓頒獎繼續,他站在一邊, 等獎頒完了,大會才算是正式落幕, 竺平也退居幕後, 找到自己的人低語一陣, 眼裏閃過一絲暗芒。

他倒要看看, 是哪個不懂事的傻叉撺掇東群壞了他的好事。

陶學帶着薛王往酒店房間走,助理小春已經在裏面收拾東西了,薛王注意到他一個人住這麽大個地方,又想到其他人都在三樓,就陶學跑到頂樓來了。

薛王沉默一會兒,問道:“你真和人談戀愛啦。”

正在喝水的陶學咳咳嗆住了,“誰造的謠。”

薛王慢吞吞的走到沙發邊上,也不坐沙發,一個屁股墩兒坐在茶幾上,這豪放的姿勢,陶學聽到這非常結實的茶幾都發出了不堪其重的嘎吱聲。

為了不多一筆賠償,陶學不得不提醒道:“師兄,這茶幾是酒店訂制的,很貴。”

薛王瞥了他一眼:“怕什麽,我有錢。”

陶學伸展手臂,示意讓有錢的他自由發揮。

薛王嘆了一口氣:“你怎麽沒告訴我你對象是秦冶。”

陶學知道解釋已經無用了,所以早早放棄掙紮,只聞他:“我跟你說過他叫秦冶的,而且你們不是見過好幾面了嗎。”

薛王白了他一眼,誰叫這兩人每次在一起就差沒閃瞎他了,他根本就不想知道給他喂狗糧的另一個人長啥樣,正好薛王眼睛小了點,微微一眯就啥都看不見了。

他才不承認自己有點點輕微臉盲,直到今天秦冶站到陶學面前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陶學的對象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秦氏總裁秦冶。

這可怎麽得了,薛王心中很是無人能訴說清楚的憂愁。

一個勁的打量陶學,陶學看上誰不好,為什麽偏偏是秦冶,秦冶是誰啊,那身份,不管是不是配不配的上的問題,這麽位高權重的人,還能玩真感情嗎。

薛王琢磨着該怎麽委婉的提醒陶學別和霸總談戀愛,因為別人談戀愛只要錢,霸總談戀愛要命啊——這是他這些天看的言情小說總結出來的。

陶學和小春交流一陣,知道一些東西拿齊全了,便讓他先回車上。

薛王:“你還有事嗎?”

陶學:“沒事兒,等一個人。”

他說要收拾陸淼就要收拾他,絕不含糊。

更何況覺得陸淼讨人嫌的絕對不止他一個人,這音樂大會出現這樣的差錯,負責人肯定會很惱火,打壓一個東群怎麽能解心頭之恨,當然還得查查有沒有其他人來湊熱鬧。

大會期間監控遍布,陸淼在這兩天內肯定和那個東群碰過頭,要找到他們碰頭的證據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份證據,絕對會有一份送到陶學這裏。

在這裏發生這種事情,負責人當然要想辦法安撫他。

陶學和薛王坐在沙發上玩開心消消樂,沒一會兒,房間門就被敲響了,陶學打開門,看見來人怔了一下。

薛王不知道是誰,但很久沒有聽見陶學的聲音,起身去看了一下,問道:“誰啊?”

看到來人,薛王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表情難以言喻,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他為什麽會以為陶學在等什麽工作人員之類,他還以為陶學有事,有重要的事!

陶學見薛王游魂一般從他倆身邊走過,連忙拉住他問:“師兄,你去哪兒?”

薛王死魚眼看着他,“去我該去的地方。”

陶學哭笑不得,但看薛王異常堅定的樣子,也不好讓他留下來陪自己,就提醒他小春就在莊園外等着,他待會兒就可以過去。

薛王心想他待會兒可以直接叫小春開着車走了,有秦冶在,他不信陶學還能他們一起走。

陶學不知道他心中作想,目送薛王離開以後,讓開路讓秦冶進去。

秦冶展開陶學的手掌,露出柔軟的手心,把u盤放在上面。

“你在等誰。”他問道。

陶學摸了摸鼻子,“我還以為是主辦方的人把東西送過來。”

秦冶:“我就是。”竺平本來想随便派個人把東西送到陶學手上就是了,萬萬沒想到秦冶竟然要親自送,這不得不讓他暗自猜測秦冶和這個陶學的關系,同時也慶幸他做的決定。

陶學:“你是凱斯莊園的股東?”

秦冶:“算是吧,他們這塊地是我轉讓的使用權。”

陶學咂舌。

他把筆記本拿出來,u盤插上去,把裏面的視頻點開。

陶學很快看到了陸淼和東群的身影,這兩人很顯然有意遮掩,都站在比較隐蔽的地方,陸淼背對着鏡頭,根本沒有注意到頭頂密集的枝葉中藏着一枚攝像頭,兩人說着,東群聽到陸淼的要求,隐晦的笑了一下,伸手擡了擡陸淼的下巴。

陸淼躲開了,又說起了比賽的事情,身後的攝像頭把他們兩的對話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

陶學看到這段的時候,突然想起昨天陸源和陸淼之間的争執,果然看到下面還有一個視頻,是陸淼跟着陸源一起進酒店房間的照片。

陸源在娛樂圈裏混這麽久,自然是很謹慎的,但是凱斯莊園的監控可不是那些狗仔可以看到的,更何況他在凱斯莊園是有股份的,他沒想過比他權限更高的人會把監控調出來。

陶學把視頻存下來,u盤還給秦冶,秦冶轉手又把這個塞到他衣兜裏。

陶學按住他的手,兩人不經意擡頭間對視一眼,陶學松開手,道:“我要回去了。”

秦冶:“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吧。”

陶學:“師兄還在外面等着呢。”

秦冶:“那就更好了,我和你們一起,放心吧,師兄他不會介意的。”

薛王:我不是你師兄謝謝。

薛王坐在車裏,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寫畫畫,就聽見小春問:“那個男的是誰啊?”

薛王心想那是誰關你什麽事,他們只需要在這裏等陶學來就好了。

這個時候他又聽見小春補充說:“看起來和陶學關系很好的樣子。”

薛王手上動作一頓,不可思議的擡頭看過去,當看到那兩個并肩走在一起的人的時候,薛王心裏就一個想法:為什麽,薛成舟給他找個師弟是專門來給他喂狗糧的嗎?!

陶學拉開門,發現單眼皮師兄坐在後座,于是轉頭告訴秦冶,“你就和我師兄一起坐吧,我去前面副駕。”

秦冶看起來完全沒有意見,甚至對薛王“友好”的笑了一下。

陶學剛繞到副駕外,就見自己師兄連滾帶爬的從後座出來,“師兄?”薛王趕緊把他拉到車門前,一個用力把陶學推進去,拍拍手,坐進副駕。

轉頭對小春笑得無比純良:“開車回去吧。”

跌倒在座位上沒坐穩以致于直接趴到秦冶大腿上的陶學:

秦冶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輕輕揉捏,“這兩天累了吧,你可以就這樣休息一下,我不會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陶學僵笑着坐起來。

現在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陶學決定趁着這幾天把該弄的事情弄好。

他回到公司給他安排的公寓,和錢邦交流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

錢邦沉吟一下,道:“如果你要對那個陸淼下手,那你還得注意陸源,他倆不是兄弟嗎。”

陶學把監控錄像給他看,錢邦頓時眼睛一亮,他自然是知道這份錄像的作用,用好了甚至可以牽制陸源。

陶學:“我沒那個閑心去牽制他,如果他不插手後續的事情,火自然不會燒到他身上,如果他插手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陸淼變成這樣白蓮天真又傻缺的德行,可不是天生的,至少他身處的環境起了巨大的作用,他幾個好哥哥的縱容和毫無底線的寵溺至少造就了三分之二個陸淼。

錢邦表示沒問題,需要的操作他會找人幫忙。

陶學覺得沒問題了,當晚就讓人把錄像放了出去。

今年的青年音樂大會可謂是精彩至極,毀譽參半。

幾個評委裏竟然能出現東群這種害群之馬,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個大會的所有黑料,讓觀看現場和直播的人好生見識了一下什麽叫做黑幕,更看到了大會負責人的果斷決心,畢竟能當場說出用不歡迎一個品德敗壞的人的負責人,雖然工作上出了一些差錯,但大體上還是可以原諒的。

但東群這種人永遠不能原諒!

就在一群網友都在東群的圍脖評論區底下讨伐的時候,又一個驚天發消息被爆了出來。

黑幕的起因竟然不止是東群的私心,還有別人的指使。

視頻放出來的時候,好多人都湧去看,看完氣氛惱怒之餘,又很疑惑,這個陸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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