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澤西州
有沒有人曾有過被世界意識丢出去的經歷?那就像是被人在腦子裏打了一套組合拳,或者像是被丢進了什麽新式洗衣機的滾筒裏——轉速最快的那種。
把頭盔摘下來,法爾□□着晃了晃腦袋:“我忽然覺得我失去記憶是有道理的,這種經歷再有五次!不,三次!我就得質疑從前的自己為什麽那麽會作死。”
球球也心有餘悸:“我早說過了,法爾,你決定了所有情節和結局。顯而易見再給你一百次機會,你都肯為了托尼·斯塔克承受這些。即使他根本不知道。”
這樣的話讓法爾沉默了一會兒:“我真希望我能讓托尼不必經歷這些。”
“這也是人生經歷,就是這些造就了日後的托尼·斯塔克。”球球試圖灌兩口雞湯來安慰法爾,“你的小男朋友會成為非常偉大的人。”
“他當然會。”法爾已經從冰箱裏摸出了一個草莓味甜甜圈,“但這與我希望他一生都順順遂遂,一直是輕狂肆意的少年心性有什麽沖突?誰舍得讓喜歡的人受苦呢?”
在按部就班完成了球球帶給他的第一個副本後,法爾已經相信這确實是他的記憶了。那部地球上的動漫是怎麽說得來着?——曾經發生過的事不可能忘記,只不過是想不起來而已。
他拖着布羅諾陪着他一起看了三遍呢。
“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緩一緩。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開啓下一段。”球球提議道,“或者你想去山達爾星旅游嗎?他們主星的綠化做得不錯的!”
布羅諾适時開口:“我們離山達爾主星不遠,你想的話只要兩次跳躍就可以。”
“我只是剛找回一段記憶。”法爾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甜甜圈,甜味很好地安撫了他的情緒,“知道如何忘記舊愛嗎?要麽時間夠長,要麽新歡夠好。來吧,球球,讓我去見新歡。”
球球閃爍着光:“法爾,你剛剛是做出了标準渣男發言嗎?”
法爾笑:“我只是有點憂慮,恐怕沒有人會像托尼那樣好。”他之前談過的戀愛加在一起也沒有七年這麽久,他不能沉浸在已失去了的愛情裏。
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布羅諾提醒一人一球:“既然都是記憶,那其實都是‘舊愛’了。”
金發少年把指尖的糖霜吮掉後再用濕毛巾擦幹淨手指:“那就讓我見見另一位‘舊愛’,球球。我的眼光很好,他一定十分出色。”他走回卧室重新帶好自己的游戲頭盔。
球球出于商業吹捧的角度捧了他一句:“是的,你的眼光很好。”因此以後修羅場的時候一定格外兇殘,球球沒把這句話說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段記憶也發生在地球,一開始是偶遇。”球球依然做了簡單的介紹,“……很多次。”
……
顯然不是所有的平行宇宙裏的地球,都對外星人很友好。法爾左右看了看,小徑雖然看似幽長得深不見底,但他以目力能看見這條小路上沒有其他人了。
所以他走上前對跪坐在地的小男孩伸出手:“你也遇見了這場兇殺案?”
黑發男孩兒沒理他。
這當然情有可原,這孩子看起來才不過**歲,身上的小西裝帶着手工定制的痕跡——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說不定在晚上走小道都是鼓起了很大勇氣的叛逆嘗試,哪裏能想到會撞見殺人抛屍現場呢?
至于地上的兩具屍體,看得出來生前是一對感情很好的上層夫婦。他們死前還努力向對方伸展手臂試圖把手握在一起。
法爾在身上摸了摸,沒有手機,沒有硬幣,按照目前身處的環境,他懷疑自己這次可能幹脆是個黑戶。所以他索性蹲下來戳了一下男孩兒的肩膀:“嘿,我知道你受到了很大刺激,但是這裏顯然還不夠安全,你不能在這裏發呆。你記得自己回家的路嗎?我送你到大路上,然後你自己在路燈下跑回家,好嗎?至于這對不幸遇難的夫婦,我會報警,相信警察會解決後續問題的。”
“……你不是哥譚人。”男孩兒嗓音沙啞。
法爾聳聳肩直白地承認了:“我不是。很明顯嗎?我一向入鄉随俗的。”
這次是時間太短他還沒來得及好好适應周邊環境。
球球拆臺:“你不是,你其實是讓環境适應你。”
“你不認識我爸爸……”男孩兒似乎就要哭出來,可他咬唇忍住了,擡頭看着忽然出現的金發少年,“你……你長得就不是。”
少年的金發憑借着不知何處的光源而閃耀着,而那雙藍眼睛此時此刻不帶笑意卻依然溫和又柔軟。
他是陽光和海交相輝映。
雖然男孩兒被父母保護得很好,可他依然知道,哥譚是養不出這樣的少年的。
願意和他交流是個好信號,法爾立刻順勢接過話頭:“你爸爸?他很出名?”
男孩兒忽然往前爬了兩步更靠近屍體,一手一個牽住了那對再也不能睜開眼睛的夫婦:“我爸爸是托馬斯·韋恩。”他擡了擡左手,像是牽着父母的手和新朋友打招呼,然後是右手,“媽媽,瑪莎·韋恩。我叫布魯斯。”
“……這其實不是一個好的話題,不過,你看清是什麽人了嗎?”金發少年抿起唇,顯出有些外露的鋒利而冷硬,“我是法爾·沃洛克,用你們的話來說,你可以認為我是一個雇傭兵。”
他之所以一開始沒有認為死去的夫婦是這孩子的父母,是因為他身上很幹淨沒有多少血跡。但現在?當着這麽一個小孩子的面殺害了他的父母——法爾當然知道這件事絕不是個例,甚至每時每刻在宇宙中都會有更加悲慘的事情正在發生。
但既然是這件事發生在他眼前,他還有這個能力,那他就要管。
遇見一件管一件,別的事自然會有其他遇見的人出手的。
布魯斯非常聰明,他知道法爾的言下之意:“你想讓我雇傭你?你期待從韋恩家得到什麽?”
“你告訴了我你的名字,這就是我的報酬。”法爾再次向男孩兒伸出手,“成交嗎?”
這回布魯斯沒有拒絕。
法爾把他拉起來後,還給了他一個短暫到只有幾秒鐘的擁抱。
……
在依約把殺害了韋恩夫婦的罪犯捆綁好丢到哥譚警局門口後,法爾就動身離開了哥譚——這座城市表面燈紅酒綠的浮華之下,是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結論是:根本不适合旅游度假。
即使球球沒有給他更多提示,他也清楚自己來地球的唯一理由就只會是打算在任務間隙放松一段時間。所以他簡單列了幾個地點,然後就漫無目的的出發去旅游了。
反正會偶遇到他的男朋友,不是嗎?
旅游資金來自于布魯斯·韋恩。
這孩子調查了他,花了不少時間,出于這個目的和感謝法爾抓住了那個罪犯,他還邀請法爾出席了父母的葬禮。法爾猜測多半是在什麽人的幫助下,這也正是法爾能放心讓一個剛失去了父母的八歲小孩兒繼續呆在哥譚的一大原因。
正如同法爾開始時所揣測的那樣,他是個黑戶,因此布魯斯還順手給他處理好了身份問題。身份證明是連同一張銀行卡、一部手機,一起寄到法爾暫住的地方的。
可見這孩子簡直是個超體貼的甜心。
“所以有時候我會覺得地球該發展得再快一點,好早日進入星際時代。”法爾把玩着機票在機場值機,“條款年年打補丁,補丁代代保幼崽。這一點其實做得很不錯了。”
布羅諾隔了十幾秒才接話:“根據現有數據分析,如果地球真的闖入星際時代,他們的科技水平很難保證地球能撐到下一次宇宙法修訂。即使是在地球根本沒有對外發出信號的現在,也有很多雙眼睛一直盯着地球。”
“特別是,法爾,”聽耳機裏傳來的動靜,球球仿佛正跳起來重重地砸向沙發,“你不能偏心地球!”
“我沒有。”法爾否認。
球球換了個說法:“你偏心地球人也不行!”
“……這個只有一點點。”法爾有點兒不自在的撓撓臉頰,“因為我遇到的地球人絕大多數都很可愛,還弱小。但正是這樣的地球人,創造出了甜甜圈!漢堡!可樂!”
認真聽法爾給出理由的球球再一次覺得自己就算現在不是球體,也會被金發少年氣成球:“你還不如說他們的文化綿延數千年,天災人禍面前都頑強求生的精神力打動了你呢。至少聽起來冠冕堂皇多了。”
“可這些都不具有唯一性,他們的文化獨一無二,但幾千年幾萬年對于宇宙來說還不足一眨眼。”法爾往後靠在椅背上,“精神力更不必說,地球人的體質在宇宙種族中說不定得排倒數。但甜甜圈是唯一的,我要捍衛甜甜圈的尊嚴。”
布羅諾已經分析得出正确答案:“所以如果地球在星際商盟獲得一席之地,就算你正在出任務也能及時購買到甜甜圈。”
法爾舔了一下唇:“想象一下這是多麽充滿着希望的未來!”
緊接着他敏銳意識到身後有人在靠近,金發少年停下了與同伴的鬥嘴,他就只是側過去半張臉:“布魯斯?”
黑發小孩兒拖着今年新被改良成兩輪的行李箱走到他面前:“真巧。”
法爾挑眉:這就是球球口中,偶遇很多次的意思?布魯斯·韋恩?
他這個世界是養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嗎?
哦,更正一下,在現實的時間線上,是前男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更完沒敢看評論,怕你們覺得虐qwq(小聲:我真的覺得我沒下手虐妮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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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當時才八歲qwq超心疼他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