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布魯克林

次日一早他們坐上了前往英格蘭的飛機,法爾額外獲得了許多關注。

“他們不該就這麽把你丢進我們之中,小姑娘。”板寸頭的青年咧嘴笑着試圖用槍戳向法爾的臉,距離他更近的巴恩斯先伸手捏住了槍管:“放尊重點,士兵。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

“啊哈,所以他已經歸你了?”顯然青年對巴恩斯這個軍士也不太服氣,“他滋味怎麽樣?”

“松開他吧,詹姆斯。”金發青年擺正了自己的軍帽,“讓我來和他進行一場親切的交流。”

巴恩斯笑道:“雖然他是我的士兵,不過不用給我面子。”

“聽你的,長官。”法爾沖他眨眨眼睛,站起來一拳打在板寸的下巴上,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這樣我們的飛行時光就寧靜多了,對不對?”

巴恩斯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他目前為止還沒見過法爾一擊之外不倒的敵人。

小隊中其他人默默看着金發青年。

他明明那麽瘦,連肌肉都沒有,是哪兒來的這麽大力氣?

後來做完體能測試他們就不覺得奇怪了。

“你根本就超乎常人,沃洛克,你會大有成就的!”

“也許我們的小隊會出一個将軍。”

“你甚至毫無短板,你真的之前沒接受過特殊訓練嗎?”

“電影裏那種殺手之類的?”

巴恩斯摟住法爾的脖子:“他沒有。難道就沒有和我們一樣是從布魯克林來的嗎?”

“我是。”因為身材矮小被取笑叫做“土撥鼠”的青年舉起手。

“那你應當聽過‘白鹿人’的傳說。”巴恩斯握拳捶捶法爾的胸膛,“法爾就是‘白鹿人’。”

“詹姆斯……”金發青年握住他的拳頭。

隊友們已經圍住了“土撥鼠”詢問有關白鹿人的事情,巴恩斯拉着法爾溜到營地外面的小山坡上并肩躺下,一天的訓練結束後他們有一段時間可以用來自由活動:“他們之後會很敬佩你的,法爾,在軍隊裏就是這樣,用實力說話。”

“你知道我不在乎他們對我有什麽看法。”法爾把手臂貢獻出來讓男朋友可以枕在上面。

“好吧。”巴恩斯轉過臉來看他,“其實就是我想背着他們出來和你約會。”

夕陽西下,萬物披上了晚霞的餘晖,棕發青年的臉上也有些暈紅,他抱住男朋友的手臂:“雖然依然每天睜開眼是你,入睡前是你,但我還是想能讓我們兩個有更多的回憶。這樣等到戰争結束,我們向史蒂夫談論我們的參軍生活,就不只是說我們每天訓練,還能告訴他——”“——告訴他我的男朋友會在跑步時偷偷摘一朵新開的小花送給我,在樹葉上寫好情詩夾在我的書裏,用草編成戒指藏在我的枕頭下。”法爾笑,“我覺得史蒂夫不會想聽這些細節的,而且這些都屬于我。”

“如果我要和什麽人談起你,你看她。”金發青年指向他們頭頂上一朵正盛開着的不知名小花,“她說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就想開花。而我知道為什麽——她是替我開的花。”

巴恩斯把自己滾進男朋友懷裏仰着頭在法爾臉上亂吻:“她會凋謝。”

“我心裏那朵不會。”法爾擁住他。

他們待到了天色完全暗下來才回去,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隊友早已經習慣了他們兩個黏在一起,不過因為他們手上都戴着戒指,又聽說是年少相識,所以最多只是嘴上開開玩笑。

體能測試結束後第四天,法爾被下令調去了特種部隊。

“法爾!”

調令來得太突然了,巴恩斯是訓練時沖過來送他的:“法爾!保護好你自己——”雖然只要上了戰場都随時可能會死,但特種部隊出任務依然比他們危險得多,棕發青年抿抿唇,“別弄得一身傷回來……”

然後他又立刻改口道:“只要你回來,怎麽樣都行。就……盡量少受傷。”

他的男朋友本該白天坐在明亮寬敞的辦公室處理公司事務,晚上去餐廳用餐或者去看看戲劇聽聽音樂會的。

巴恩斯只是想象法爾可能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傷就已經覺得心痛難忍。

法爾詢問同車的長官他能否有幾分鐘的時間和好友道別,得到允許後跳下車跑向巴恩斯把男朋友擁進懷裏:“我還等着戰争結束和我的男朋友結婚呢,詹姆斯。”他拍拍棕發青年的背,“我會平安回到你身邊的,在那之前你要照顧好我男朋友,嗯?告訴我,你會照顧好自己嗎?”

“我會。”巴恩斯承諾。

……

“打算去看你的好兄弟?”

法爾正在檢查自己的背包時被一條橫過來的胳膊打斷了,他拍掉隊長吉斯幾乎要貼到他胸膛上的手:“再動手動腳我就直接打折你的胳膊,隊長。”

“拜托,我們出了兩個月的任務總共才得到五天假,你在路上就得花掉兩天,不如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喝酒啊。”吉斯悻悻然把手塞回褲子口袋,“你就坐在那兒就行,等姑娘們沖着你的那張臉來邀請你跳舞的時候,你再把戒指展示給她們看,兄弟們可都還單身呢。”

“對啊對啊,法爾,幫幫忙!”躲在簾子外的隊友們終于一窩蜂湧進來,嬉皮笑臉地試圖勸他留下來,“你要是去見未婚妻我們也就不攔着你了,好兄弟過幾個月再見有什麽關系?”

金發青年把包甩到背上,挑挑眉:“我出現在酒吧,就意味着你們誰也不可能邀請成功哪怕一個姑娘了,所以我不和你們走在一起,就是我對你們最大的幫助了。五天後見。”

這支隊伍非常特別,他們通常只負責在上面發現了納粹位于各地的研究基地後,被派去想辦法潛入基地,弄出敵人的研究資料和一些設備,然後由其他部隊接手摧毀基地。

看上去納粹正在進行什麽人體實驗,聽說他們大後方的相應研究也已經進行到挑選測試人選這一步了。

在到處奔波一口氣拔掉納粹三座基地後,因為暫時沒确定下一座基地的位置,他們有了一個短暫的假期,法爾當然第一時間就申請回107師現在的駐紮地看看“舊隊友”。

他實力過于出衆因此很有特權,他的上官甚至特意把自己的飛機撥出來給他使用:“這能讓你來回路上好過一點,只要你繼續以這樣的效率完成任務,很快就能獲得升遷的,我向你保證,沃洛克。”

“謝謝您的看重,長官。我更希望戰争早日結束。”他知道對方試圖把他綁上自己的政治戰車,不過他對這些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想為自己的小男友帶來一個平和幸福的未來。

拖着疲憊的身體還要被召集起來的107師成員們互相看了看,向最有可能知道些什麽的巴恩斯詢問道:“頭兒,我們有額外任務?”

“上面說有位長官來觀看我們的訓練,明天開始為期三天,你們都給我好好表現。”棕發青年別扭地用左手調整自己軍帽的位置,“明天得第一的,我那份肉幹就歸他了。”

“要不是頭兒你受傷了,第一肯定還是你的。”

“不過既然頭兒你都這麽說了,那兄弟們可就不客氣了!”

“站好了站好了,伍德老頭帶人過來了。”

巴恩斯放下手平視前方,覺得伍德身邊正側着頭說話的,穿着一身從未見過的陌生軍裝的青年看身形非常眼熟。

“老頭是請了個男明星過來拍征兵宣傳片嗎?怎麽都是軍裝,看不見他的臉都覺得他帥?”

“閉嘴吧,都知道你醜。”

因為比伍德要高出許多的原因,青年始終是低着頭和伍德交談的,帽檐打下的陰影連他的嘴唇都遮住了,只能看出一小段下巴的弧度。

但巴恩斯已經能肯定絕對是他的男朋友了。

青年的步子不緊不慢,軍靴踏地發出噠、噠的聲響,像是直接敲在了巴恩斯心髒上。

當然啦,能在兩個多月後重新見到他男朋友,而不是每天只能看着照片思念對方,巴恩斯非常、非常開心。

然而他現在右手上還打着繃帶。

其實不是多麽嚴重的傷,在和法爾分開的這兩個月裏他大大小小也受過一些傷了,可他男朋友對那些都一無所知,他就可以假裝那些傷都不存在。

軍靴停在了他面前:“詹姆斯·巴恩斯軍士。”

巴恩斯用綠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小聲說:“……我能解釋。”

伍德拍了拍法爾的手臂:“你的好友就像你一樣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戰士,沃洛克。你這三天可以跟你的舊戰友們一起行動。”

他的“舊戰友們”非常自覺地在打完招呼後就把地方讓給了這對好友。

巴恩斯用左手拉着法爾拐進離營地稍微有點距離的小樹林。

“還疼嗎?”法爾皺起眉。

“看到你就不疼了,你是我的特效藥。”巴恩斯主動張開手臂,雖然因為右手的繃帶而使得他這個動作有點奇怪,“抱我一下?”

法爾小心地避開他的傷處緊緊抱住男朋友:“特效藥不在你身邊時怎麽辦?”

“那就想你啊。”巴恩斯汲取着戀人身上的氣息,“我一想你就笑,當然也不覺得疼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