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因為他是你外公。
藏寶聽到媽媽這句輕飄飄又雲淡風輕的話, 頓時瞪大狗眼, 活了這麽多年, 完全沒想到她媽居然這麽有錢！
不對,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而是為什麽她會不認識自己外公的問題！
藏媽媽見女兒一臉疑惑地看過來, 反正傷疤已經撕開, 還不如趁着這個機會一次性說清楚。
她對女兒坦白道：“當初你外公不同意我和你爸爸的婚事，我們努力了很久。”
“就在快要成功的時候，你外公當時明明已經有些松動, 我們也以為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 結果他突然反悔。”
“反對得斬釘截鐵特別徹底, 絲毫不給機會，不僅不聽我們說話，甚至變本加厲, 逼我和你爸徹底分手。”
“還威脅我要是固執己見，就将我趕出家門, 和我斷絕父女關系，以及剝奪我的財産繼承權。”
“我年輕時候性子剛烈，又倔又不服輸, 他要是好好跟我商量, 還能冷靜下來一起溝通找出解決辦法。”
“好嘛他這一威脅, 我立馬怒火攻心，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一點不帶怕的。”
“他那點財産有什麽好稀罕, 留給他自己守着過一輩子吧！”
藏媽媽雙手交于胸前，舌頭輕戳腮幫子，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離家出走後，他果真是個言出必行之人，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想以此逼我低頭，讓我灰溜溜滾回去，從此擡不起頭做人。”
“可我又不是他養的寵物，更不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他讓我幹嘛我就必須聽話，讓打狗我就絕對不許攆雞？”
“我自己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小寶你在咱們家這種小康家庭長大，不明白所謂有錢人的生活是什麽樣。”
“我也不想說出來髒了你耳朵，總之自尊自愛自強自立的孩子，不是沒有，但絕對是少數。”
“頂級豪門圈子我不懂，或許有不同，但就我生活的那個圈子，有多**我是真見夠了。”
“養出來的女孩，說是小公主，其實是菟絲花。”
“包括我自己，離了父親的經濟支持，一開始真是非常不适應，簡直無法忍受，快要過不下去。”
“好在我大學算是憑真本事自己考的，不像圈子裏許多女孩子，出國鍍金買個文憑回來充當海歸，誰不知道誰，還經常被上一輩吹噓是精英，真是笑死個人，每次聽了都替他們臉紅。”
“我當時勤工儉學，同時打三分工，發傳單、大熱天穿厚重的玩偶裝參加開業典禮、自己學P圖在網上接單，不管是2元還是5元一單，只要給錢我都做，一開始完全是靠量取勝。”
“努力攢學費生活費，每頓只吃一個菜，吃得幹幹淨淨，碗裏一粒米都不剩。”
“因為有些店味道不太好，會做生意的老板就會相應增加分量來提高自己店鋪的競争力，一般來這些店吃飯的都是幹體力活一頓吃超級多的工人們。”
“我一個小姑娘擠在裏頭，說出去怕是沒人信，廚神的女兒，從小吃遍山珍海味，居然舌頭這般不挑，只要沒有變質，多難吃都不嫌棄。”
藏寶聽到這裏很心疼，瞪了爸爸一眼，問：“那個時候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爸爸舍得眼睜睜看着你這麽辛苦？”
藏爸爸露出苦笑。
藏媽媽“啧”了一聲，微微蹙眉，瞪了自家閨女一眼，“我說你這丫頭聽了半天，怎麽完全沒抓準重點？”
“我連爸爸都不想依靠，還能靠男朋友？難道真要學那古代女人，在家靠父，出嫁靠夫？”
“我故事的重點在于，要想真正過上有尊嚴的生活，必須自立，只有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只有這樣，你才能自主選擇想要的東西，想過的生活方式，想結婚的對象，而不是永遠只能‘聽話’，永遠受制于人。”
“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自由。”
“不過你爸也是個能人，見我那段時間過得确實辛苦，經常在我們宿舍樓底下哭着喊着要跟我約會，然後趁着約會的時候故意點一大桌菜，還都是葷的，好些動都沒動的菜就讓我打包帶回去。”
“真蠢貨，大熱天的宿舍沒空調也沒冰箱，放到第二天哪裏還能吃，我只能當晚加餐吃夜宵，一學期下來，我們宿舍四個姑娘集體長胖一圈，氣得不行。”
“你如今只是聽我輕描淡寫說幾句，都心疼得不行，可你外公是真的夠狠。”
“不給我一毛錢這也正常，可他居然一次都沒來找我，別說勸我回家，就是打個電話都沒有。”
“完全忘了我這個女兒，對我漠不關心，我當時真有些心涼，很委屈。”
“後來，我想着也不能真的就這樣永遠不跟他說話，之前賭氣說什麽斷絕父女關系都知道只是氣頭上的傻話，當不得真。”
“再加上我後來已經證明了自己可以養活自己，可以憑本事順利畢業，手裏還有辛苦攢下來的1千塊小積蓄，感覺腰杆已經夠硬，便去找他當面問個清楚。”
“結果，可能我們父女真的是氣場不和，沒說兩句就又吵起來。”
“他嫌棄我打工的工作丢人，說什麽抛頭露臉有傷風化，不僅沒有表揚我自食其力，沒有以我為豪，還居然說我不如那群買文憑被父母老公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他竟然還罵我不要臉，将我氣得，當晚就拿棒球杆砸了他的寶貝甲殼蟲老爺車。”
“然後第二天，他就登報和我斷絕了父女關系。”
藏寶吃瓜吃得小嘴微張，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媽和外公都是狼人。
“再後來，我和你爸結婚，給他寄了請帖，他沒來，別說結婚禮物，連句祝福的話都沒有。”
藏媽媽望向遠方，視線空洞無焦點。
“我懷孕，告訴他喜訊，直到你出生，他都沒有露面，沒有關心，毫不在意，非常冷漠。”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他能絕情如此，我還曾經幻想他登報只是為了氣我，想逼我回家，結果，原來他是真的不想要我這個女兒。”
“終究是我自作多情想錯了。”
“我猜，他認為我廚藝拙劣，丢了他的臉，讓他在朋友面前擡不起頭，或者是我太不聽話，太無能，他要我無用，所以才……”
“原本我以為有了你之後，我們的關系會稍微緩解一點，可是，”藏媽媽嘆了口氣，雙臂聳搭在身體兩側，“我抱着你去看望他，怕他生氣，還特意将你爸丢在車裏，就想着哪怕只是讓他看你一眼也好，畢竟你可是他的親孫女……”
“結果，我們在寒風中等了兩個小時，他都沒有出來。”
“你嗆了風，受涼，晚上發起燒來，差點燒成肺炎，他也無動于衷，此事之後，我徹底死了心。”
“回國後，我就當他真的沒有我這個女兒，而我，也沒有他這個爸爸。”
“你看，我們一家四口不還是生活得好好的嗎？”
“我們多幸福，多圓滿，完全沒有一絲遺憾……”
藏媽媽視野有些模糊，感覺四肢特別沉重。
小肥啾飛到媽媽肩膀上，不停地用頭蹭她臉頰，還用翅膀去接她下巴尖上掉落的眼淚。
“麻麻不哭，麻麻不傷心，Money給麻麻唱歌好不好？麻麻像平時那樣開心得笑好不好……”
藏爸爸攬着老婆的肩膀，藏寶從身後抱住媽媽的脖子，一家人相依為命，給彼此依靠和溫暖。
現場氣氛很安靜，幾分鐘後，藏媽媽調節好自己的情緒，擦幹眼淚的一雙眼睛跟水洗過似的特別明亮。
她清了清嗓子，問：“章仁家為什麽要買-兇-殺-人？就因為我爸給我留了幾套房子，還有些珠寶首飾？”
“我畢竟是他唯一的血緣親人，給我留點東西也說得過去，而且他留給我的東西大部分應該都是我媽的遺産。”
“而他一個外人，得了那麽多好處，還嫌不夠多？這也太貪得無厭了吧？”
“我沒主動找他麻煩算他運氣好，他有什麽臉面來暗-殺我家小寶！黑心黑肺也不是這麽個章法！”
藏寶閉了閉眼，将紀泓南懷疑的點講給大家聽。
如果藏媽媽和藏寶都死于意外，最大受益人莫過于章仁家。
徐百解釋：“因為藏寶小姐的廚藝。”
藏寶抱着媽媽的脖子，猛然擡頭看向徐百，聽他繼續解釋：
“藏寶小姐當初那場500萬的廚藝比賽，曾經在微博上吵得沸沸揚揚，吸引了不少人關注。”
“後來随着您在福寶軒大放異彩，您的師父特別以您為傲，為了打響您的知名度，為了給您造勢，他逢人便誇，由于人脈廣，認識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老一輩美食界大佬，所以沒過多久，您的名聲就傳到了譚先生耳中。”
“我在調查中發現，這二十幾年以來，一直有人在默默地調查您。”
“我順藤摸瓜，根據這條線索查到了譚先生身上。”
“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推測，他并沒有無視你們母女，而是一直默默關注着你們的生活。”
“當藏寶小姐顯露出廚藝上的天賦後，這種關注突然增大，變得比之前頻繁起來。”
“我還調查到，譚先生曾經偷偷戴上帽子和墨鏡去福寶軒就餐，想必是想通過自己的舌頭，親自檢驗一下外孫女的廚藝。”
“他對您的廚藝大加贊賞，我推測，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他起了一些往常不會有的念頭。”
“比如将您接到他身邊親自教導，如果您能堪當大任，那麽繼承他親手創造出來的美食王國之人，就不會再是他的大弟子章仁家，而是自己的親外孫女，藏寶小姐您本人。”
“呀，寶妹，”小肥啾突然想起來，小腦袋高高揚起，喊道：“是不是論壇上那個表揚你的帖子就是外公偷偷寫噠！”
藏寶小嘴張大，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麽突然被這麽大一個西瓜給砸中，砸得她頭暈眼花不說，還差點直接将她給砸死。
“譚先生可能将自己的想法透露過給章仁家知曉，所以就有了之後的暗-殺-動機。”
“自古財帛動人心，如果從未獲得，也許還不會觊觎，倘若一直以來都以為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但是突然有一天要拱手讓人，自己變得一無所有，多年來的努力和辛苦化為烏有，這種劇烈的落差很容易将人逼瘋。”
“章仁家就是那個被逼瘋的人。”
“再加上譚先生遺囑裏指定的財産過于龐大，很難不心動，只要除掉你們母女二人，他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雖然到目前為止，譚先生還沒有公證更改遺囑，但章仁家輸不起，只好先下手為強。”
藏寶回憶了一下對章仁家的個人印象，感覺他是那種溫文爾雅之人，氣質上佳，做事周到全面，對外公更是無比貼心孝順，不是兒子甚似兒子。
想必這麽多年來，外公從未防備過他，所以才會說出那句“假如聯系不上我，找他也是一樣”的話，這句話飽含了多少信任與親切。
她忍不住問：“章仁家真有這麽大手筆，能只手遮天，保證我們都會死？”
徐百回答：“一分錢一分貨，只要給出的價格足夠高，就會有人铤而走險幫雇主辦得滴水不漏。”
“藏寶小姐您可能沒有意識到，這筆遺産的價值有多大，單位可能是億。”
“他只需要拿出百分之一來做這件事，就能保證想幫他‘除去煩惱’的人前仆後繼。”
藏寶低頭，沒說什麽。
若是真的，那這章仁家就太特麽不是人了。
徐百繼續說：“為了防止章仁家狗急跳牆，我們只是在默默收集證據，并未打草驚蛇。”
“所以目前，譚先生對此還不知情。”
藏寶蹭了蹭媽媽的頭頂，問：“我們要告訴外公嗎？”
“為什麽不？”藏媽媽餘怒未消，“他養出來的白眼狼，居然敢将手伸到你這裏，我必須讓他好好看看自己造了什麽孽！”
“他從以前就特別喜歡将我和章仁家那畜生放在一起做比較，什麽都是他好我爛，他對我錯，我承認那畜生确實廚藝比我強了千倍萬倍，可又有什麽用？黑心肺也比別人強千萬倍！”
就在此時，許久沒有開口出聲的莫辰奕突然道：“外公的身體，外強中幹，如果我診斷沒出錯的話，他不僅有高血壓，還有很嚴重的尿毒症，需要定期透析。”
莫辰奕偷偷跟着藏寶稱呼譚建遠為外公，這種場合，沒有人會特意糾正他這種小細節。
果不其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尿毒症上面。
藏寶連忙問：“高血壓是不是不能受刺激？”
“是，”莫辰奕點頭，“如果貿然将這個消息告訴他，要提前做好将外公當場氣暈過去的準備。”
當聽見老父親身體已經破敗至此時，藏媽媽臉色驟然變了，再也沒有之前的義憤填膺，而是深深的憂慮和焦躁。
藏寶與莫辰奕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細胞修複液的存在，也親眼在藏爸爸身上見證過藥效有多神奇。
但莫辰奕此時突然提出這一點，藏寶立刻心領神會，打算利用這個機會，讓媽媽和外公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不管當年有多無情，只要媽媽還有那麽一絲關心在乎外公的意思，好好溝通就非常必要。
或許這裏面有什麽誤會也不一定。
藏寶的直覺向來比較準，她雖然不了解外公，但與他相處來看，對方不像是媽媽口中所說的那種無情無義之人。
徐百大致将自己已經調查到的信息告訴給大家，然後問：“目前有兩種解決方案，第一是私了，讓章仁家自食惡果；第二是走訴訟通道，讓法律制裁他。”
“第一種辦法倒是可以将此事順利隐瞞下來，不讓譚先生受到刺激。”
“第二種方法則比較麻煩，而且起訴耽擱時間比較久，肯定會走漏消息，譚先生早晚會知道事情真相。”
“我們占據主動，手中也有相關證據，無論怎樣處理，都有絕對優勢。”
藏寶看向媽媽，此事她的意見占主導。
藏媽媽沉默兩秒後回答：“公事公辦吧，我們提起訴訟。”她的聲音冷靜鎮定，音量不大卻铿锵有力，态度堅持。
“好，請您放心，章仁家一定會罪有應得，”徐百起身整理文件資料，将它們重新裝進文件袋中，“只是耗時較長，請大家耐心等待。”
徐百人脈廣，知道有個特別适合接手這個案子的大律師，有他出馬，還有自己在背後支撐證據，章仁家絕對跑不了。
徐百整理好資料，沒留太久，彙報完後便告辭離開。
等他走後不久，藏媽媽突然問藏寶：“今天你是不是見過你外公？”
藏寶點頭，“只是當時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外公他……看起來怎麽樣？”
“感覺挺精神，人也和藹可親，章仁家管他的飲食管得比較嚴。”
“這樣啊，”藏媽媽頓了下，然後下定決心，“咱們盡快找個時間一家人去拜訪他，有些事還是需要攤開來講明白。”
“我每次和他說不了兩句就會吵架，所以到時候藏寶你來當主要發言人，我和你爸全程閉麥參與，省得将他給氣暈過去。”
“他既然看好你的廚藝，對你也和藹可親，想必是想将你忽悠過去傳承他的衣缽，必定會對你多幾分耐心。”
“你說一句頂的上我這個廢柴說十句，所以這件糟心事就要靠你來告訴他，加油，我看好你！”
藏寶：“……”
感覺自己壓力好大，之前不知道老人家是外公的時候還不覺得緊張，現在簡直快要胃痙攣。
而且媽媽太可惡，有女兒可以坑就果斷甩鍋出去，太狡猾了。
小肥啾蹲在藏寶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耳朵，特別殷勤地說好話。
“寶妹別怕，有朕在呢，朕闊是江湖人稱‘暖場小王子’的尼古拉斯旺財，保證哄得外公開開心心，不讓他氣壞了身體！”
藏寶白了肩頭的旺財一眼，一針見血戳穿它的小心思，“我看你是聽說外公很有錢，故意想要去抱大腿吧？”
“你數學那麽爛，算得清楚他有多少錢嗎？”
“庫嗦，被發現了！”小肥啾偷偷“啧”了一聲，反正犯-罪-動-機已經暴露，索性直接無賴道：“朕是算不清楚，但是朕知道外公敲級敲級有錢。”
“他辣麽有錢，肯定買得起朕的畫吧？而且聽說外公還有大型果園，朕要是将他哄開心了，說不定能直接送給朕一顆蘋果樹哩。”
“這樣朕就有源源不斷的紅蘋果了，聽說果樹壽命長，還每年都會結果，多美滋滋啊，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藏寶：“……”
果然還是小可愛你最實際，最現實，調節拍馬屁的心态那叫一個快準狠。
因為小肥啾的插科打诨，家裏氣氛重新變得輕松起來，大家臉上不再心事重重，而是露出淺淺的微笑。
事不宜遲，藏寶當下就通過外公送給自己的名片想要聯絡他，可電話打了很久，也沒人接聽。
她感覺有些奇怪，又打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藏寶心中開始覺得不妙，看了莫醫生一眼，見他輕輕點頭，她便将章仁家的名片找出來，按照上面的手機號打過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喂，您好。”
“章先生您好，我是藏寶。”藏寶假裝自己對某人渣所做之事毫無察覺，露出特別職業化的假笑，為了不刺激對方敏-感的神經，她選擇了一個比較适中的方法。
“明天我将會在福寶軒推出招牌菜佛跳牆，想請老先生和您前來品嘗，順便給我提些改善建議，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空呢？”
只要将外公騙出來，到時候找個理由将章仁家支走，就能先跟外公通個氣。
結果對方沉默兩秒之後，竟然婉拒了藏寶的邀請。
“真是不好意思，師父他臨時有事，我們要緊急趕往法國一趟，明天一早就會出發，所以很遺憾，無法參加您的新菜發布，真是抱歉。”
“沒關系沒關系，以後還有機會，”藏寶笑容有些僵硬，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努力扛着壓力演戲，“請代我向老先生問好。”
“那是當然。”
兩人通話很快結束，藏寶挂掉電話之後問大家：“他這是什麽意思？”
藏爸爸很緊張，“難道他察覺到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面目？”
藏媽媽腦洞更大，想得更黑暗，“難道他要對我爸動手！？”
“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殺-我和小寶半天殺不死，幹脆直接對我爸出手，等他一去世，遺産不就順利到手了嗎？”
“徐先生剛剛也說了，我爸還沒有更改遺囑，所以他現在才更加危險！”
莫辰奕比較冷靜，“先別着急，章仁家今晚就對外公出手的幾率不大。”
“為什麽？”
“因為不會這樣快，他無法未蔔先知，算出我們今晚就查出了他的老底，所以最有可能是他并不想小寶與外公過多相處而已。
“殺一個人容易，但是要逃脫法律的制裁，這就很難。”
“所以章仁家肯定不會親自動手，而是要提前部署，需要花錢雇人。”
“只要有這個時間差，我們就能有所防範。”
莫辰奕立刻給徐百打了個電話，讓他盡快查清楚外公目前落腳的地址。
徐百做事效率極快，好像有某種內部途徑，沒過多久就将地址發給了莫辰奕。
一家人顧不上休息，藏媽媽也顧不上自己的腳，帶着死活要跟着一起去的小肥啾，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所有陰謀詭計，最怕的，就是你打直球。
作者有話要說： 11月完結，明天開始改成日更3千啦，我要開始給新文存稿了。
【今天的游戲內容】：請問，外公是個無情無義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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