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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代天行罰

“獨孤求敗,你以為這樣就能逃的了嗎?”宋缺大聲道。

“逃,我何曾逃過。雕兄是我多年的夥伴,和我情同手足。你能夠追上雕兄,才有資格與我一戰。”獨孤求敗的聲音在空中傳來。

“是你逼我的,獨孤求敗。”宋缺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天地之間一片漆黑。

大雕展開雙翼,掩蓋住了月色。

以宋缺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人一雕,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大宗師固然可以騰空,但是大雕乃是天賦異禀的飛禽,此時所飛臨的高度,已經超出了宋缺的能力範圍。

但是這并不代表宋缺就對這種情況毫無辦法。

畜生終究是畜生,不是人,也永遠鬥不過人。

在宋缺面前,逐漸出現了一把透明的長弓。

而僅僅片刻之後,又浮現出一道透明的長箭。

這是由宋缺的內力幻化而成的,沒有借助絲毫的外力。

內力外化,很多人都能做到這一步,或刀或劍,但是很少有人幻化成弓箭的樣子。

因為弓箭比之刀劍的構成更加的複雜,自然也就更加的消耗內力。

不過宋缺不在乎。

到了他這種境界,體內的真氣早就已經和天地循環,雖然還沒有達到生生不息的境界,也不如邀月的《明玉功》那樣奇妙,但是這點損失,已經是九牛一毛了,絲毫不需要在意。

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

在這種情況之下,很明顯弓箭比之刀劍更加的有用。

宋缺彎弓、搭建,射出,一氣呵成。

天地之間,勁風突起,似乎也為這一箭而顫栗。

又似乎在阻擋這一箭的前進。

但是總有一些東西,是無法阻擋的。

比如這開弓之後的一箭。

勢如破竹,一去無回。

片刻之後,一生凄鳴響徹天地之間。

一人一雕,從空中急速的墜落。

宋缺射雕引弓,一箭功成。

“砰!”

大雕落在了地上。

宋缺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雕的腹部有一個大洞,在不斷往外流血。

毫無疑問,那是自己留下的痕跡。

獨孤求敗右手覆蓋住大雕的傷口,整個身軀都在不斷的顫抖,似乎有些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隐居劍冢幾十年,大雕是他唯一的朋友。

在獨孤求敗的心中,早已經不将大雕看成一個畜生,而是當成一個夥伴。

當世當中,沒有幾人有資格與他為友。那就以雕為友。

大雕是異種,和普通的大雕不一樣,生命力悠長,正常情況下,很有可能獨孤求敗壽終正寝之後,大雕還活着。

但是中了宋缺的這一箭,大雕的死期已經不遠。

獨孤求敗緩緩擡起了頭,死死的盯着宋缺,沉聲道:“你是在逼我殺你,你知道嗎?”

“你如果有那個能力,我求之不得。”宋缺沒有絲毫的後退。

自從他決定來劍冢之後,他就沒有想過活着回去。

死亡,從來不是宋缺畏懼的事情。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獨孤求敗緩緩的站起身來。

随着獨孤求敗的起身,宋缺只感覺到整個劍冢都在不斷的排斥自己,而獨孤求敗,從最初行将就木的老人,變身為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

那股鋒芒,讓宋缺也為之心驚。

現在宋缺更加的明白獨孤求敗先前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劍冢,是獨孤求敗的主場。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聽從獨孤求敗的號令。

他在這裏住了幾十年,早就已經成為了劍冢的主人。

劍冢的所有一切,都已經變成了獨孤求敗的劍。

這是非常恐怖的境界,也是非常巨大的主場優勢。

主場優勢并不是虛言,而是真的存在。對于這一點,宋缺自己就深有感觸。

他在磨刀堂之內,戰力就要比在外界更高一些。

張三豐在武當山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比在別的地方發揮出來的威力更加巨大。

傅采林在洛陽一戰敗于祝玉妍之手,固然是因為有心算無心,但是不能否認的是,洛陽城,是祝玉妍的主場。

而今天,劍冢是獨孤求敗的主場。

在這裏,他就是天,主宰着一切。

宋缺此刻身在劍冢之中,只感覺到格格不入,異常的別扭。

“這是禁忌領域吧,獨孤求敗,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宋缺非但沒有懼怕,反而仰天大笑道,語氣中說不出的豪邁。

獨孤求敗瞳孔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道:“沒想到你也知道禁忌領域。”

禁忌領域,是一個非常模糊的境界,或者不能說境界,而只是個人的一種領悟。

在某些地方,一個人身處禁忌領域,會戰力大增,幾近無敵。

有些人領悟了這個道理,有些人雖然沒有領悟,但是卻下意識的運用了這個道理,還有一些人,懵懵懂懂,什麽都不知道。

“宋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初悟這個領域了,所以才會枯坐嶺南幾十年。”宋缺道。

“可惜,今天你是在劍冢。”獨孤求敗淡淡道。

宋缺仰天一笑,道:“我身所在,便是無敵。獨孤求敗,你我之間,終究是要用刀和劍來說話。你可準備好接我一刀了?”

獨孤求敗冷哼一聲,道:“盡管放馬過來,我若是出手,你只怕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宋缺嘿了一聲,淡淡道:“天問第九刀:天命反側,何罰何佑!”

随着宋缺這句話的落下,半空中的圓月被陰雲所掩蓋,天地之間,一片電閃雷鳴。

天命反側,何罰何佑!

這是宋缺将一生所學的武功融為一體的大成刀法——天問九刀當中的第九刀,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刀。

這一刀落下,宋缺有自信天下間一半的大宗師都接不下。

一直以來,宋缺都沒有用出過這一刀。

當年戰十八棍僧,宋缺也只使出了八刀,八刀之後,十八棍僧十一死,七重傷,一戰除名。

後來戰逍遙子,宋缺甚至都沒有動用天問九刀。

這一刀,他本來打算留給石之軒。

現在看來,獨孤求敗,是一個更加合适的對手。

閃電乍現的瞬間,将獨孤求敗的臉色映襯的陰晴不定。

這是天罰。

天刀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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