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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天倫之樂

玄慈和葉二娘的故事,說起來并不複雜。

玄慈少年得志,位高權重,認識葉二娘之時,便已經是少林寺的方丈,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鼎鼎大名。

而當時的葉二娘,還是一個花季少女。

少女懷春,初見玄慈這種成熟的武林俠客,一顆芳心不自覺的就牽挂在玄慈的身上。

玄慈也是六根不淨,他忝為少林方丈,自然應該潔身自好。

而且玄慈和葉二娘的父親還是至交,葉二娘準确的說,還是他的晚輩。

但是他破戒了——淫戒。

玄慈和葉二娘終究還是做了茍且之事。

男人管不住下半身,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若單單是這樣,其實也沒有什麽。

但是玄慈卻偏偏還有一個少林寺方丈的身份。

他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和葉二娘有了私情。

所以這一代有德高僧,提上褲子以後,就不想認賬了。

負心薄幸的男人,天下間也多得是,玄慈這種情況,也算不得多麽罕見。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無巧不成書。

葉二娘偏偏就懷上了玄慈的孩子。

玄慈當然不敢認,非但不敢認,他還把孩子從葉二娘身邊搶了過來,轉身回了嵩山,從此對葉二娘不聞不問。

葉二娘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情人,一夜之間,便瘋了。

她是一個不幸的女人,所以她要讓世間的人都嘗遍她的不幸。

這些年來,葉二娘每日盜取別人的嬰兒來玩弄,玩弄完便以殘忍手法殺害。

這種做法,簡直是人神共憤。

死在葉二娘手中的嬰兒,如今已經有四位數之多。四大惡人裏面,葉二娘號稱“無惡不作”,也的确不算是冤枉她。

其他不說,因為葉二娘一人,這個世間就少了上千的和睦家庭。這份罪孽,葉二娘縱使是下十八層地獄,也難贖其罪。

葉二娘縱然罪該萬死,但是玄慈,也逃脫不了他的責任。

沒有玄慈的所作所為,葉二娘也不會變成今日這樣。

玄慈當年若是但凡男人一點,葉二娘也不會行事如此偏激。

而退一步說,玄慈不想負責任也就罷了,但是這麽多年來,葉二娘“無惡不作”的綽號名滿天下,所作所為人神共憤,罄竹難書,這些事情,江湖可以說是無人不知。

玄慈難道就不知道?

怎麽可能。

所有的一切,玄慈都心知肚明。

他也知道葉二娘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但是他選擇了袖手旁觀。

他就任由葉二娘這樣作惡,而他依然靜坐嵩山,做他的少林方丈。

他明明有能力阻止葉二娘作惡,他也應該阻止葉二娘作惡。

但是他終究是什麽都沒有做。

如此,便該死了。

真正說起來,王宇并不認為玄慈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在王宇看來,玄慈就是一個缺少魄力和決斷的普通人。

他做不成真正的壞事,做不到把葉二娘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幾十年的修佛生涯,終究還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但是他也絕對不是一個好人,沒有佛祖割肉喂鷹的情懷。

只是因為和葉二娘搭上關系,有可能對他的地位有所影響,所以玄慈便選擇了袖手旁觀,任由葉二娘作孽。

放任殺人,這和慈悲為懷,扯不上一點幹系。

說到底,他的私心太重,太看重自己的清譽和地位。

而這樣一個人,王宇沒有理由不拿他下手。

名正言順,還可以占據道義的制高點。

看到玄慈臉上不自然的神色,王宇輕輕一笑,再次拍了拍手,追命又提着一個小和尚來到了王宇身邊。

這一次,玄慈不僅是臉色變了,而且脫口而出道:“虛竹。”

是的,追命手中提着的人,正是虛竹。

“諸位肅靜。”王宇突然大聲道。

随着王宇的聲音,嵩山上下,喧嚣之聲全部消失不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王宇這邊。

他們都覺察到了不對勁。

似乎,有什麽勁爆的事情,即将發生了。

王宇對坐在輪椅上的無情點點頭,道:“無情,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一個玄慈,還用不着王宇親自下場。

那實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而由四大名捕去揭發玄慈和葉二娘之間的私情,再合适不過了。

四大名捕名聲夠硬,雖然他們在江湖中的名氣算不得很好,畢竟他們已經是公門之人。

但是沒有人敢否認,四大名捕的一身正氣。

由他們出面揭發這個事情,比王宇出面的效果,還要好的多。

無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玄慈和葉二娘的事情,四大名捕已經全部調查清楚了。

不得不說,觸目驚心。

無情一生見識過不少的慘劇,作惡多端之人犯在他手上的也不在少數,但是在查清了葉二娘真正的罪惡之後,依然是一陣心驚。

葉二娘的武功不高,但是她所殺的人、所犯下的罪孽,足以名列近二十年第一。

所謂的魔道中人,比起葉二娘來,真是純潔的和一朵白蓮花一樣。

四大名捕都是嫉惡如仇之人,最受不了的,便是葉二娘這種濫殺無辜之人,尤其是濫殺幼兒。

縱然葉二娘也有她的苦衷,但是這并不是她可以給別人造成傷害的理由。

而對于玄慈這個放縱者,無情也沒有一絲好感。

欺世盜名之徒。

只是可惜了虛竹,他是真正的無辜人士。

可惜,他投錯了胎。

選擇了這樣一對父母,虛竹日後,定然會生活在屈辱當中。

不過無情并不會因此就心慈手軟。

虛竹要怪,就怪玄慈和葉二娘。

對葉二娘這種人仁慈,就是對那些真正的受害者的殘忍。

冷血上前,一劍挑開虛竹的僧衣,露出了腰間的九點香疤。

葉二娘看到虛竹身上的香疤,尖叫一聲:“我的孩子,我的兒啊。”

她的孩子,他曾親手做過記號,如今一看,自然就分辨了出來。

玄慈閉上了雙眼。

他知道,今日在劫難逃了。

“嘿嘿,少林當代方丈,四大惡人中的無惡不作葉二娘,再加上少林的一個普通弟子。這一家三口今日團聚,玄慈方丈,你不謝謝我讓你們共聚天倫之樂嗎?”無情冷笑道。

無情的話,在場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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