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流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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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楊點頭:“伯母說得對,伊琳的手術一定會成功,她一定會沒事。”
說到這裏,他只好收起手機,然後沉默地坐到後面的椅子上。
兩顆心……這麽近,卻那麽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白亦然和蕭銘楊各種守着在急救室裏的人兒,一顆心七上八下,彼此牽挂。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急救室的門終于打開,醫生戴着面罩走出來,白承軒夫婦趕緊迎了上去,蕭銘楊也趕緊跟了上去。
“醫生,我女兒的手術進行得怎麽樣?”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醫生。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伸手慢慢地扯下面罩,本來面色是極其沉重的,卻突然間冽開嘴角:“恭喜你們,手術進行得很順利,你們可以進去看看她,但是病人剛動完手術,需要多休息,而且要等她醒來。”
“真的?”白承軒夫婦欣喜得不行,白夫人喜極過度,又暈了過去。
蕭銘楊本來是想離開的,可是白夫人暈倒,他又脫不開身,只好走了進去。
而另一邊。
急救室的門被打開,白亦然心急地迎上去,“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有些沉重地摘下面罩,滿臉地沉重和悲痛:“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血也止住了,暫時沒有什麽問題了。不過……”
“不過什麽?”白亦然眯起眼睛,渾身綻出陰冷危險的氣息。
醫生被這樣的他吓得有些不輕,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您來說打擊很大,但是我們已經盡力了,您太太的孩子并沒有保住,很對不起……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流了太多的血,我們能做的就是保住您太太的性命,其他的,真的無能為力了!”
聽言,白亦然猛地揪住他的衣領,兇神惡剎地瞪着他:“你說什麽?孩子保不住?你們這醫院是怎麽開的?連個孩子都保不住,你知道這孩子對她來說有多重要麽?你們居然……”
“先生,我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們真的盡力了!”
“盡力?我看你們是沒有好好盡力,給我回去,孩子一定要保住!”白亦然似乎瘋了一般,揪住他的衣領就要往裏面走。
“白先生!”同行一起來的女孩拉住激動得不行的他:“請您保持冷靜啊,若是孩子保得住,醫生也不會這樣說,你這樣吵了鬧了也是無濟于事的,你們還年輕,孩子以後會有的。她現在剛急救完,你這樣吵着鬧着,會影響她休息的。”
最後一句話,卻是白亦然平靜了下來。
握着醫生衣領的手緩緩松開,他怔怔地看着她。
女孩喘着粗氣:“你還是先進去看看她吧。”
“對啊,你們進去看看她吧,但是她身體現在很虛弱,需要多休息。”
說完,醫生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裏,免得又讓白亦然揪住衣領。
白亦然有些失魂落魄地走進去,看着躺在病床上失了血色的林雨晴,連頭發都是微濕的,嘴唇蒼白得一點血色也沒有,皮膚本來就白皙的她現在白得幾乎透明。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兒,只是望她一眼,心就無抑制地感覺到疼痛。
為什麽?他只是想讓她少受一些傷害,可是她卻還是受到了這麽嚴重的傷害。
坐到她的病床邊,他有些顫抖地執起她的手,手上的血跡已經被擦幹了,他還記得他剛才抱着她的時候,她捉緊自己雙手,滿手鮮血的模樣,虛弱地對自己說,一定要救她的孩子。
可是如今……白亦然的心突然痛得無法呼吸。
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湊到自己的唇邊輕吻着。
“雨晴,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
林雨晴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天以後了,白亦然正守在她身邊,趴着睡着了。
看到他的時候,再看看四周白色的一片片,鼻間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眼睛原本是一片迷蒙,卻在忽然之間變得清明,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眼神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恐懼,最後,她忽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驚叫出聲:“孩子!”
白亦然守了她一夜,到了淩晨才忍不住眯一會兒,但也是睡得極淺,被她這麽一叫,他就醒了過來。
“雨晴,怎麽了?”他猛地坐起身捉住她的手,林雨晴卻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看到他醒了,便猛地捉住他的手:“我的孩子呢?沒事吧?”
聽言,白亦然卻沉默了。
看他沉默的樣子,林雨晴怔了怔,咬住下唇。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你說話呀,我的孩子呢……”
摸着平坦的小腹,林雨哺只覺得心灰意冷,她還記得……小腹已經有些突起的了,現在卻這麽平坦……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白亦然看她心灰意冷的樣子,心疼得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大手一伸就将抱進了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沒能保住,醫生說已經盡力了……對不起……”他埋首在她的發間,吸取着她發間的清香:“都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怪誰?林雨晴難過地咬住下唇,眼淚還是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把孩子還給我……”
才三個多月,就這樣沒了……
她還不知道,這個寶寶到底是男是女,像她還是像蕭銘楊,就這樣消失而去了。
是她自己害了寶寶,是她……要不是她走那條路,就不會被那幾個小混混搶去東西。
可是為什麽?
蕭銘楊就連一個小時的時間都不肯來見她?為什麽!!!
林雨晴想到這裏,心裏更加難受,伸出手不斷地捶着白亦然的後背。
“你打吧,只要你心裏能痛快一些,我被你打死都願意。”
就這樣,林雨晴哭着打着他,一開始只是掉眼淚,後來小聲地哭泣,直至後來承受不住崩潰地大哭,她的哭聲一聲聲如尖銳的刀子一般,一下一下地淩遲着白亦然的心,不知不覺間,他的心似乎已經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