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和段應許又親親抱抱了一會兒後, 仇亦便拉着段應許繼續往前走, 準備去坐纜車上山。
只是讓仇亦有些沒想到的是,纜車抵達山頂後兩人在雪山的山巅走了一段時間,這時段應許卻出現了少許的高原反應, 開始頭疼暈眩, 喘不上氣了。并且段應許一開始感到不适的時候并沒有直接告訴仇亦,等仇亦發覺不對勁的時候,他差點失神, 一頭撞在仇亦身上。
無奈之下, 仇亦又只好把有些暈眩的段應許背回了索道處, 又準備搭纜車下山。
段應許趴在他的背上, 聲音有些沉悶,似乎沒什麽精神:“抱歉。”
仇亦是演員,而且還是個喜歡打戲自己上的演員, 體能出色,眼下背着個體型和他差不多的大男人也沒覺得有多吃力。
聽段應許給自己道歉, 他一邊擡了擡手臂,防止背上背着的段應許滑下去, 一邊問道:“道歉做什麽……喂, 你怎麽不知道自己有高原反應?”
“我沒有爬過山。”段應許精神不振, 也不知是受高原反應影響,還是在為自己給仇亦掃興了而郁悶。
“下次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要馬上告訴我, ”仇亦道, “我這人心挺大的, 沒別人那麽細膩,很多細節上的事情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可能會察覺不到。”
段應許卻回答道:“我沒事,”他試着掙紮了一下,“你不是還要踩點,看看雪山的環境,為之後的拍攝工作做準備麽?不用在乎我的。”
仇亦差點被他氣笑:“我不在乎你還能在乎誰?”
段應許一愣。
仇亦見他還想掙紮,索性不背段應許了,索性把人放了下來。
段應許微頓,還以為仇亦被自己惹生氣了,剛準備思考該怎麽讓仇亦消氣,便發現仇亦躬下了腰,将雙臂放在了他的膝蓋窩處,随後一橫——
然而沒抱起來。
仇亦:“……”
段應許:“……”
公主抱失敗的仇亦好不尴尬,再接再厲道:“再來一次。”
随後他又重演了一遍剛才的動作,只是這一次還是沒能抱起段應許。
仇亦:“……”
段應許想了想,學着仇亦的動作,用公主抱的姿勢反手把仇亦給抱起來了。
仇亦懵了:“你體能不是比我差嗎?剛才接吻都喘不過氣。”怎麽這會兒對方輕輕松松就把自己給公主抱起來了!?
段應許思考:“我只是肺活量比不過你。”言下之意就是他力氣比仇亦大。
這回輪到仇亦掙紮了:“停停停,把我放下來。”
段應許卻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說什麽也不肯把仇亦放下來,讓仇亦尴尬地不行,覺得自己面上要挂不住了。
“不放,”段應許難得忤逆了仇亦一次,“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踩點的話,等電影開機之後和劇組一起再來一回就是了,”被段應許公主抱着的仇亦放棄了思考,索性就地和段應許調起情來,将昨晚上段應許對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回敬給了段應許,“你哪有工作重要?”
段應許搖頭:“你的工作比較重要。”
仇亦嘆了口氣,無奈地捏了捏段應許的臉:“你啊,我這是在跟你調情呢,怎麽這麽不解風情?”
段應許見他捏自己的臉,也不抵抗,反倒是把臉湊近了仇亦一些,方便對方下手。
好在段應許的高原反應比較嚴重,抱了幾分鐘後就堅持不住了。
見狀,得了自由的仇亦趕緊拉着人坐上了纜車,下山去了。
兩人悶頭返回了民宿。
到了民宿之後,仇亦先是去民宿的廚房燒了些熱水,又問民宿的老板要了些生姜和紅糖,準備給段應許熬些紅糖水,而後又找了些應急藥物,敦促着段應許吃下。
待段應許的高原反應終于緩解了一些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被兩人甩在半山腰的黃赫與秘書。
雪山上的信號不好,仇亦還在想要怎麽聯系這兩人,告訴黃赫與秘書,自己和段應許已經先回來了,結果他正想着呢,突然便聽到了一聲哭聲。
仇亦吓了一跳,辨認出這聲哭聲似乎是秘書的。
他還以為秘書在山上撞上什麽野生動物、被吓得大哭呢,趕緊側耳傾聽,尋找聲源。
而後,仇亦便狐疑地發現哭聲居然是從民宿的二樓客房傳來的。
他快步走上樓梯,接着走到了傳出哭聲的房間,推開了門。
仇亦:“……”
仇亦面無表情地看着坐在床上,手裏拿着瓶瓶裝飲料、正哭得稀裏嘩啦的秘書。
黃赫坐在秘書的旁邊,他手裏也拿了瓶和秘書同款的飲料瓶,這會兒正一邊吃着薯片,一邊喝着飲料,含糊不清地講着故事:“……就是這樣,仇亦那孩子,真的很可憐。”
秘書聲淚俱下:“沒想到仇先生的過去這麽凄慘。”
仇亦抱起手,靠在了門邊,看着兩人表演。
黃赫咽下飲料,忽然覺得周圍的氣氛好像變得微妙了起來,空氣中彌漫着某種詭異的氛圍,他連忙轉頭查看情況,和站在門邊的仇亦對上了視線。
“你也和徐師一樣想演員出道?”仇亦挑眉。
黃赫吓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回來了?”仇亦反問,“你和秘書在搞什麽呢?”
黃赫趕忙搖頭:“沒什麽沒什麽!我們在讨論哲學呢。哲學!你明白嗎,就是那種,上帝死了的哲學!”
誰料秘書卻是毫不留情地出賣了黃赫,他擤了一把不存在的鼻涕,慈愛地望着仇亦,震聲道:“仇先生!你放心,不論以後發生什麽情況,我王韞一定會支持你和段總的!從今往後,你就當我和黃先生是你的父母吧!”
黃赫:“……”媽的,豬隊友!
仇亦:“……”
仇亦不知道該如何點評秘書的這番震撼發言,最後只能評價道:原來秘書叫王韞。
他看了一眼黃赫:“你把我的事情告訴他了?”
黃赫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我……我錯了,我只是喝上頭了,亦亦,原諒我。”
仇亦狐疑地看了一眼黃赫手裏的飲料:“喝格瓦斯也能喝醉?”
黃赫裝傻:“可不是嗎,但凡有幾粒花生米,我也不至于醉成這樣。”
仇亦倒也不想跟黃赫計較什麽,只是心裏稍微有些別扭。
他不是很喜歡和旁人提及自己的身世。
……因為按黃赫的看法,仇亦簡直就是世界第一小可憐。
仇亦一不覺得自己的身世凄慘,二也不覺得這種事情适合到處宣揚,因此在認識黃赫沒多久之後就和對方強調過了,嚴禁逢人告知自己的事。出道之後,他更是多次叮囑黃赫保守秘密。
仇亦不大想看到虹光的營銷團隊就他的身世做文章。
有關自己的過去,仇亦甚至沒對着段應許提及過,沒想到這會兒黃赫卻是把他的事全部捅給秘書王韞了。
“你們在說什麽?”
就在三人說話間,段應許上了樓,也走到了客房前。
“沒什麽。”仇亦試圖蒙混過關。
段應許面無表情:“我聽到了,你的經紀人在和王秘書說你的事。”
黃赫震驚了:“我記得我已經壓低了音量了,這都能聽得到嗎?”
仇亦瞥了黃赫一眼:“他在詐和,套你的話呢。”
黃赫:“……”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怎麽段應許這個細眉大眼沒感情的機器人也學會套路別人了!
“他都給你說了些什麽?”段應許決定向着秘書的方向下手。
秘書灌了一口格瓦斯:“沒什麽。”
這樣的身世,這樣的過去,仇先生的內心一定非常地脆弱!經過黃赫的一番洗腦,秘書已經徹底被黃赫帶偏了思路,和對方戴上了同款濾鏡,看仇亦的眼神宛如看待一只被人遺棄的小貓咪。
他不能這麽簡簡單單地把仇先生的事告訴給段總!秘書在心裏起誓着,仇先生這麽愛逞強,怎麽能容忍自己在配偶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呢?
段應許道:“年終獎給你加錢。”
秘書震聲:“段總,我跟了你這麽些年了,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麽?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垃圾嗎!”
段應許的語氣毫無波動:“加一倍。”
秘書的眼神犀利了起來:“沒錯,我就是垃圾!”
黃赫也大聲附和起來:“我也是垃圾!”
仇亦:“……停一停,能不能別告訴他我的事。”
“為什麽不能?”段應許反問。
仇亦偏過了視線:“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沒什麽好說的而已。”
段應許抿唇,心裏忽然有些氣悶。他雖然不想逼迫仇亦告訴他有關對方的過去的事,畢竟就算是舉案齊眉的夫妻,彼此間也會有各自的秘密,然而一想到有關于仇亦的事是秘書王韞和黃赫知道,而他卻不知道的,段應許便覺得無端煩躁。
獨占欲在他的心中與日俱增,日漸膨脹。他變得愈發貪婪,渴望得到仇亦的一切。
垂着眼,段應許忽然走近了仇亦。
仇亦側頭,正納悶段應許準備做什麽呢,便突然感覺身體一輕——
段應許躬身,又用公主抱的姿勢把他給抱了起來。
仇亦:“……”
段應許直勾勾地盯着他:“告訴我,好嗎?我想知道有關你的一切。”
仇亦無奈:“你覺得這樣做可以威脅我?”
“不是威脅,”段應許糾正他,“只是你被我抱起來時的表情……嗯……很可愛。”
仇亦倒也不害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段應許的贊許:“對啊,我超可愛,你運氣是真的好,能有我這樣又帥又可愛的老公,是不是該去買彩票?”
段應許點頭:“嗯,回去就買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