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冰山總裁恁毒舌(2)
?第二天,荊映晴再次出現在公園裏,遠遠就瞄到耿子默坐在石凳上。
好吧,她是感應到他在那個地方才用眼角悄悄地瞄了一下的。
石桌上放在一臺電腦,某個工作狂一如既往地在忙碌中。
荊映晴漫不經心地走着,在公園裏稍微溜達了一下,然後慢條斯理地坐在耿子默對面的石凳上。
耿子默聽到聲響,擡頭看了看她,面無表情的冰山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荊映晴無視了他那冰冷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從LV手提包裏掏出化妝包,淡定地補妝。
托郁夢夕的福,她以後看到這類人都可以免疫了。
郁夢夕攥着她的小命,她不敢造次。但耿子默,老娘用得着怕你!
畢竟荊映晴出門不久,妝還是不錯的,沒多少要補的地方。更別提這壓根就是她在這裏坐下的借口!
不一會兒,荊映晴收拾好東西,發現耿子默仍然盯着她,那深邃的眼睛神秘莫測,冷凝的面孔隐隐透出危險的信息。
荊映晴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一剎那美得驚心動魄,妖嬈絕世,“用這種眼神盯着我,你該不會……以為我看上你了吧。”
耿子默一語不發,但那一絲不減的寒意告訴她:他默認了。
“哧”,荊映晴嗤笑了一聲,單手撐在桌面上,右手拿着化妝鏡正對着耿子默,“你好好看看鏡子,真不知道是什麽給了這樣的自信?還是說天底下的流氓都如此自戀?”
雖說荊映晴的任務是讓耿子默愛上她,但這從來都不代表她要讨好他!盡管這次原主已經不在了,但原主遺留在記憶裏的情感對她的影響卻是出乎意料的強,每每碰到因為外貌而出現的歧視,荊映晴的情緒會發生強烈波動。
她與耿子默都一語不發地盯着對方,似乎正在用眼神厮殺。許久,荊映晴微微一笑,像是失了興趣。她随即站起,轉身離去,火紅的裙擺在風的吹拂下掀起一個個絕美的弧度。
那個離去的背影如同她本人一般,張揚而絕世!
耿子默身上的寒氣淡了些許,那不是情婦會有的氣質!
這個女人,似乎挺有趣的。
第三天,荊映晴又一次出現在公園,耿子默坐在昨天那張石凳上。荊映晴沒有再裝模作樣地游玩一番,直接走向他,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不少男人在附近不停地走來走去,視線流連在妖嬈的紅衣女子身上。
相似的場景,不一樣的心境。
耿子默不再像之前一樣厭惡荊映晴,他擡起頭,凝視着她,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卻始終不出聲。
心照不宣!
耿子默的笑很淺,卻也沖淡了他慣有的冷漠無情,平添了幾分暖意。
耿子默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又坐在我對面純屬意外。
荊映晴開玩笑道:“我昨天說話太直白了,可能傷到了你的自尊。所以……你現在可以當我愛慕于你,稍微找回點自信。”
耿子默面不改色繼續玩電腦,“說人話。”
荊映晴道:“附近蒼蠅太多,逛公園的時候老是有人來騷擾我。我看你六根清淨,想來坐在這裏會比較安全。”
六根清淨!
耿子默的臉一黑,寒氣籠罩全身,四周的空氣似乎凍結了。
那些賊心不死的男人雖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看到耿子默陰沉的臉和那可怕的氣場,以為是他對他們放肆的目光極為不滿,迅速溜走了。
那天有個小混混上去挑釁這男人,結果被打斷了幾根肋骨,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呢。更可怕的是,這男人一點事都沒有,照舊在這邊晃悠。若是沒背景的人,怎麽都得在監獄了呆上幾天。
“開個玩笑,你別在意”,荊映晴忽而有些黯然,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如果,天底下的人都像你一樣,那該多好。”
聲音幾乎輕不可聞,淡淡的語氣裏蘊含着落寞與黯然。
耿子默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恍惚間的感嘆,擡眸望向她。
對上耿子默那深不見底的黑眸,荊映晴瞬間回神。
看來原主的情感對她還是很有影響的,那是原主在父親留下遺囑後“歷盡滄桑”的哀嘆啊!原主會對耿子默動心,與他無歧視的态度有很大的關系。
荊映晴覺得尴尬,別過頭去,站起身來就想離去。就在這時,荊映晴的手機響了。
荊映晴很高興地接了電話,這樣走開就不像落荒而逃了吧。
很遺憾,剛才她站起來時就已經洩露了羞囧難耐,想溜走的想法。手機響起時,她還沒拿出電話就笑得那麽開懷,耿子默知道緣故,只覺得好笑。
“喂,小晴”,是哥哥的聲音,“我現在有空,我們談談。”
這個工作狂!上次她找他僞造身份的時候他應承後就匆匆挂斷,他現在才來找她聊聊,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吵架并冷戰,而是因為他工作太忙!
荊映晴問道:“你晚上有空嗎?”
“有。”
很好,現在已經5點了,哥哥來星緣公園也不怕耽誤了晚上的聚會或工作。
“我在星緣公園,你現在過來吧。”,說完她就不由分說地挂斷了電話。
夏季的白天比較長,大概7點才天黑,星緣公園離市中心較遠,哥哥開車前來這段時間她做些什麽打發好呢?
荊映晴在公園裏漫步,享受這靜谧時光。
之前她當白領時加班加點是常有的事,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放松一下,高中上學既要早起又要上晚自修累的夠嗆,現在可要玩個痛快!
最後,當夕陽染紅天際,荊映晴百無聊賴地坐在耿子默對面,臉色比耿子默聽到六根清淨時還要黑。
她敢擔保,荊哥哥不是因為臨時的公事而延遲了,就是因為臨時的公事而直接爽約了!
耿子默平時都是太陽下山的時候走的,今天卻破天荒地留到了夜幕漸起。看着荊映晴在朦胧的夜色中坐回石桌旁,吐槽他居然在玩鬥地主!
這女人,八成是被金主爽約了。再說鬥地主怎麽了,男人不玩網游難道有罪嗎?
荊映晴的感覺是總裁居然不在辦公而是在鬥地主,這感覺好詭異好吧!還是,耿子默演個流氓還力求完美?
兩人吵吵鬧鬧了一會兒,荊映晴的耐性終于耗光了,站起身來跟他道別正準備離去,耳畔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小晴,抱歉,我來晚了。”
“呵,公事繁忙嘛,我應該理解的。”,荊映晴的語氣帶着辛辣的嘲諷,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荊哥哥一時語塞,沉默了。
耿子默依然低着頭打電腦,但憑聲音,他已經認出了他的宿敵。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而荊哥哥因為注意力集中在荊映晴身上,加上天色稍暗沒看到耿子默的臉,他那身小混混的打扮也是極佳的掩飾,沒發現是他。
要不然兩人恐怕又上演一場明争暗鬥了!
荊映晴單刀直入,“之前那件事到此為止!”
荊臨風很無奈,“我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說的真是動聽!”,荊映晴不禁冷笑,“憑什麽我要接受這種安排,你的就因為我長了這樣的一張臉嗎?!”
說完,荊映晴也不等他回應,直接跑了出去。
“小晴!”,荊哥哥拔腿就追。
呆久了可就露餡了,這個她精心安排的誤會絕對可以給耿子默留下深刻的印象。
用哥哥來設計是她的不對,但她沒有別的辦法。耿子默過于冷漠,能讓她記住的女人屈指可數,可是如果連印象都沒有,又怎能攻略他?
荊映晴板着臉坐在車裏,荊臨風一邊開車,一邊嘆氣,“小晴,是哥哥不對,哥哥臨時有急事,讓你等了那麽久,哥哥給你道歉。”
荊映晴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算了,你要承擔的責任太多,我能理解。不過,你為什麽要我嫁給鄧艮,你明知道他有多花心!”
前世原主到死都沒有勇氣問出這個問題,心中始終留着一個坎,現在她就來彌補這個遺憾吧。
荊臨風沉默了半響,“這圈子裏的事情太複雜,有多少裝出來的恩愛,就有多少沒被揭出來的秘辛。再說,你怎麽知道現在不風流的男人以後就不會出軌?鄧艮頭腦簡單,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你若嫁過去,哥哥能罩着你。你若想離婚,我也能幫你,鄧家是鬥不過我的。他只是個備用的,你若找不到喜歡的,可以暫時将就一下。你不願将就,我也不勉強。”
車子停在了荊家別墅前,荊臨風回過頭看她,眼底盡是無奈和苦澀,“為什麽你反應這麽激烈,是因為你覺得我想用聯姻的手段去謀取利益,對嗎?”
荊映晴一時語塞,低下頭不敢看他,原主曾經這般猜測過,她也是這般認為的。
“果然……”,憂傷的聲音傳來,荊映晴一瞬間有股想要落淚的沖動。
荊臨風把她摟進懷裏,“小晴,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似在陳述又似在感慨,“我怎麽舍得……”
荊映晴回抱着他,淚終于滑出眼眶。
有一個這樣疼愛你,包容你的哥哥,荊映晴,你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