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帶着清倌找藥去(2)
?荊映晴順利逃出了柳府,但她并沒有放開手中的人質,低聲道:“你安靜點,我平安出城後就放你走。”
那人唯唯諾諾地應了一句,“嗯。”
遇到這麽識相的人質,荊映晴感覺自己的幸運值簡直是爆棚了。她迅速遁入黑暗中,七拐八拐地進入了錯綜複雜的巷子裏隐藏起來。
安全後,她的腦子也運轉起來了。現在三更半夜的,城門禁閉着,她溜不出去。
她想了想,決定明天裝成平民百姓混出城去。反正那群死士敬業得很,好吧他們身中劇毒,任務失敗後是絕對沒有活路的。他們個個咬舌自盡,男女主根本就不會知道死對頭派了多少人,更不會知道荊映晴這漏網之魚了。
荊映晴回憶了原主學過的武功,照着樣子敲暈了那個倒黴鬼,把他放在巷子裏,用一些廢棄的竹席、麻袋把他掩蓋起來。看電視劇,有不是一無所獲的,就是堆放有垃圾的小巷難找了點。
她在夜色中四處找尋,想在離一開始那巷子比較遠的一戶普通民居裏偷一件女式衣服。
唉,想她奉公守法這麽多幾年,雖然上學的時候遲到早退違反了一下紀律,但還是一個堅決不會作奸犯科的好公民啊!如今,她居然淪落到當小偷的地步,真是造化弄人。
荊映晴的自怨自艾沒能持續多久,在那個烏漆墨黑的夜晚,特麽的什麽都看不清好嗎?!
古人都比較早睡,更何況現在這個時間點就算是放在現代都已經是深夜了好吧!試問有哪個奇葩會不收衣服,大晚上把衣服晾在外頭?!
呵呵,她一開始也抱着一絲僥幸,萬一別人忘記了呢?結果,她果然還是想得太美了。
要想搞到衣服,必須得入室盜竊。可是,她一點經驗都沒有啊,原主這只剛被派出來執行任務的菜鳥沒有經驗,她的前幾個世界也通通沒有修習過這項技能!
荊映晴沮喪地原路返回,回到了原來那個小巷子,還好她生怕被巡邏的守衛發現,刻意記住了返回她藏起那人的地點的路,以求跑路的時候能躲進去避過守衛。
她這也算是,看電視機和小說的後遺症吧。
她現在一身夜行衣,便于在黑暗中隐藏自己。可一旦到了白天……
大白天的穿夜行衣,生怕沒人知道你是賊嗎?!
荊映晴拐了個彎,離小巷是越來越近了,再拐個彎……
卧槽,果然走路的時候千萬不要魂游天外!
荊映晴瞥了撞到她的人一眼,艾瑪,這不是人質君嗎?!他不是應該躺在那裏,第二天才悠悠醒來嗎?
難道,是她的力道不夠?也對,她畢竟不是原主,光有記憶是不夠的。
看着再次架上自己脖子的匕首,人質君估計已經心累到不想再吐槽自己衰運了。
荊映晴懷疑他這麽快醒過來是自己技術的問題,有種挫敗感,不死心地問他,“你為什麽會這麽快醒來?”
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菜鳥水平。連自己的力道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都不知道,妥妥的新手啊!
“我,我本來就沒有被敲暈”,人質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雖然這可能會讓某個失手的死士惱羞成怒,對他痛下殺手。
荊映晴:……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善意的謊言,給我留點面子好吧!
那人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女俠,你出城門的時候帶上我吧,要不然我現在就大叫啦!”
荊映晴被他這一出弄得滿頭霧水,但反被人威脅的感覺真心不怎麽好,明明握着匕首威脅道對方性命的人是她好吧!
“敢威脅我,你不想活了嗎?你的性命,可還握在我手上呢。”,荊映晴說着,晃了晃手裏的匕首。
朦胧的夜色下,匕首折射出的森寒冷光随着她的動作晃動,令人毛骨悚然。
那人的聲音低沉,帶着幾縷無奈和悲傷,“我是柳府二少爺強搶了去的菊妍樓的清、倌,我那天因為拼命反抗而受了重傷,差點失了性命。那畜、生不死心,把我關起來,找來了最好的大夫給我治病,我身體逐漸康複,恐怕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他就會……”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哽咽,險些泣不成聲。
他的悲慘遭遇讓荊映晴動容,若不幫他,任由他堕入狼窟,她的心如何能安?
只是,親,你的節操還在,你一個大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哭得那麽柔弱?!她會消化不良的好不好!
他抽噎了一陣,繼續道,“今日我瞧着府裏進了刺客,于是趁亂溜了出來,再然後遇到了女俠您。我給您指路,也是打算趁機離開柳府罷了。就算你反悔一刀把我殺了,也是我命中注定,總比折辱于那禽獸胯、下要好!”
他一個大男人為了尋求一線生機,喊她這個穿着夜行衣并且兩次把匕首架到他脖子上的殺手喊女俠,也是難為他了。反正,她正好缺一個幫手,幫他一把對自己也有好處。
荊映晴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一瓶藥,倒出裏面僅有的一顆藥丸,把它遞給了對方,“這是毒、藥,每個月都得服用一次解藥,否則就會七竅流血而死。這藥原本是為柳苒準備的,以求通過控制她牽制張文煜,只是我不想再助纣為虐了。你若把它吃了,我就相信你。”
這種坑爹的毒、藥是真的存在的,她那黑心主人就是用它來控制他們這群死士的,原主是不會有那種東西了。原主帶的是一種療傷的藥,他們要是完成了任務,有可能已經身受重傷,這藥給了他們一個跑回去治療的機會。畢竟培養死士也不容易,損失得多了,能不肉疼嗎?
當然,如果傷勢太嚴重,那就沒辦法了。這種藥沒個死士僅有一顆,留在重要關頭保命,畢竟有時候傳送重要信息,主人是巴不得他們拼着最後一口氣爬回來再死。也幸虧如此,荊映晴在這節骨眼上才有辦法忽悠對方,讓對方就算心懷不軌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人毫不猶豫地拿過荊映晴手裏的藥丸,一仰頭就把藥吞進肚去。
見對方這麽灑脫,荊映晴這個心裏翻滾這各種陰謀論的家夥難免有點心虛,“你就不怕我到時候不把解藥給你嗎?”
對方反問道:“還有什麽,會比我被抓會柳府任人糟、蹋更糟?”
因為是她挾持着對方,所以她站在了對方身後,看不到他的現在的表情。盡管如此,荊映晴從他似乎沉澱了萬年滄桑的語氣中,完全可以猜想到他唇邊那苦澀無奈的弧度。
很遺憾,某人的眼睛是賊亮賊亮的,薄唇微微上挑,掀起一抹戲谑的壞笑。
而荊映晴,什麽都不知道,獨自正義感泛濫!
她放下了匕首,和那人對視,這時候她才有時候看清他的面貌,表示她方才認出他主要還是靠對方身上穿的衣服。
今晚雲層比較厚,沒什麽月光,看什麽東西都不清楚。盡管如此,荊映晴細細觀察還是能看出對方的五官長得不錯,難怪那柳二公子會不擇手段把他搶回去。
“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撓撓頭,似乎是很苦惱,又似是羞愧難耐,“我,我自幼被賣進菊妍樓,隔得太久,以前的名字早就不記得了,我的藝名叫蕭竹。”
荊映晴:……
荊映晴苦思冥想了許久,掏空了畢生的文藝細胞,“你以後就叫祝蕭吧。”
“多謝女俠賜名”,那人笑意盈盈,似乎對這名字很滿意,“不知女俠怎麽稱呼?”
荊映晴三字險些脫口而出,她微張的嘴唇僵了片刻,緩緩阖上。
她經歷過的那些世界有不少原主與她重名,要是這個世界也一樣,若是繼續使用自己的名字,她沒死的事有可能會暴露。
她沉默了半晌,“我決心擺脫過去,重新活一次,今後就叫辛韻吧。”
新的時候,新的命運,再文藝,她可就編不出來了!
“天亮的時候,你喬裝打扮一下,去給我買身衣服。”,荊映晴的同情心被理智給打散了,她吩咐那人去給他辦事,“辦事小心點,萬一被人出來,我也救不了你。你失蹤的消息明天就會傳開,你最好早點去買東西。”
她這身裝備,不換一下都沒有辦法上街了!他在那個地方混了那麽久,換裝和化妝技術都能甩她一條街了,就用不着她想辦法怎麽給他喬裝打扮了吧。
那人一時語塞,他迷惑的問道,“買衣服?可是……我只知道哪裏有布料賣。”
卧槽,這坑爹的古代,沒有成衣店啊!
荊映晴仰頭望天,豎起了中指。
老天,算你狠!一個架空的時代,你特麽的就不能稍微人性化點嗎?!
荊映晴別無選擇,只得厚着臉皮再次讓祝蕭引路,“那個,菊妍樓怎麽走?”
祝蕭頭一回痛恨自己高超的悟性,“你該不會是打算……”
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想多了,對不對?
荊映晴的表情頗有壯士斷腕的悲壯,悲憤而堅定地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