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帶着清倌找藥去(4)
?兩人着陸後,荊映晴向祝蕭坦白,“我之前給你吃的毒、藥實際上是補藥,你現在大可以離去。”
祝蕭不懂藥理,他是有恃無恐才會毫不猶豫服下那顆毒、藥。他裝作去買衣服的時候讓麾下的大夫為他診脈,早就知曉荊映晴當時不過是诓他。
她的求生之途才剛開始,他豈願錯過接下來的故事。
祝蕭裝作驚訝,然後揚起一抹和煦的微笑,“女俠心地善良,我舉目無親又無太多生活經驗,與你結伴而行再好不過。女俠若是不嫌棄我這廢物,我們今後就一起謀生吧。”
荊映晴的笑泛起了苦澀,“我與你說的那毒、藥确實存在,一個月後我就會毒發身亡,我來這裏就是要去千絕山找神醫。絕情神醫不喜救人,我就算見到了他,也未必能求到解藥,更何況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
“你是個好人,你一會沒事的。”,他眼裏的光芒閃爍着,似乎有支撐人永不放棄的力量。
“承你吉言”,荊映晴是個樂天派,再大的悲傷都會轉瞬消逝,“既然如此,我們繼續趕路吧。”
她本來就是個死人,多活了幾輩子,就算這次逃不過,她也是賺了。
兩人一直奔波,直到離千絕山不遠處的小城才停下。他們買了一座小宅院,置辦了許多物件,手中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
荊映晴看着這個簡單而舒适的新家,心裏盡是成就感。雖然東西不多,但常用的東西都齊全了。荊映晴每天都在小院子裏面練武,指導祝蕭一些生活上的常識。
家務什麽的,荊映晴都是教祝蕭做的,當然荊映晴指導完後自己就不再幹活了。家裏面的各種雜事都落在了祝蕭的肩上,荊映晴除了練武還是練武。
她要盡快習慣這副身體,将原主的武功融會貫通,就算發揮不出百分百的水平,好歹也得有個八成吧。她讓祝蕭學着一個人生活,若是她不在了,他也可以生存。
至于祝蕭的謀生手段……
他們對外聲稱是夫妻,然後暫時靠妻子織布、刺繡過生活。像女工這種技術活,荊映晴是一竅不通了,呃,你懂的。
離一月之期僅剩10天,荊映晴感覺武功練得也差不多了,就想去測試一下自己的水平。
她決定去做賞金獵人,挑任務的時候,她挑了最弱的那個匪徒,任務地點也不遠。荊映晴要盡快動身,否則這種小蝦米要是被的賞金獵人幹掉了,可就沒她什麽事了。
不過她不能掉以輕心,哪怕是最弱的一個也是有幾把刷子的,否則官府早就把他逮回去,而是等着他們這些賞金獵人出手了。
荊映晴收拾好行囊,跟憂心忡忡的祝蕭道別,“有人在隔壁的城鎮見到過那惡賊,我去打探一下。若是我能把他捉住,我們就去吃一頓好的。”
任務要求是死活不論,荊映晴這種長在紅旗下的三好市民是幹不出殺人這麽殘暴的事的,那人的确是罪大惡極,打殘就好啦~
“我會努力織布賺錢的,你別去冒險了”,祝蕭這般為荊映晴着想,把荊映晴感動得稀裏嘩啦。
“放心,我會回來的。”
荊映晴走得極其潇灑,完全是為了正義而戰的光輝形象。
祝蕭關上門,喚出隐在暗處的屬下,“派人偷偷跟着她。”
“是。”
荊映晴這個頭腦簡單的傻瓜和祝蕭生活了十幾天,愣是一點破綻都沒看出來。她也不想想他們兩個黑戶是怎麽相安無事在這裏生活的。
荊映晴最近的運氣都好得逆天,就像撞了邪一樣,呸呸,這什麽比喻!
荊映晴翻開畫像,好吧這世界的通緝用的畫像還是能看出是誰的。然後,她就往目标城鎮奔去。
再然後,她遇到了那個匪徒,他連個面紗都不戴一下,直接素顏出鏡。
大哥,你還真是勇氣可嘉啊!
真相是,祝蕭打聽她說要逮住那人時就私下做了部署,他讓手下偷光了那匪徒的東西,還派人追殺他,把他的活動範圍限制在隔壁的城中,方便荊映晴動手。
荊映晴直接對這個衣衫褴褛的匪徒出手,那匪徒眼中溢出殺氣,和她纏鬥起來。
那匪徒的心情很不爽,打家劫舍、殺人放火這麽多年,居然反被別人偷光了東西。偏偏還有人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他,那些人時不時冒出來追趕他,刺他幾刀,可就是不取他的性命。
他們的動作太頻繁,他這兩天忙到啃幹糧的時間都不夠用,哪裏還有時間再找易容工具。某個被偷得一幹二淨的家夥的幹糧是路上搶來的,然而這分量并不夠他吃。
荊映晴和他交戰,只覺得膽戰心驚。他明明都受了不小的傷了,居然還能和她打個平手。要是對上其他中等對手,她豈不是要被秒殺?!
完了,這水平,怎麽闖傀儡關,給千絕山當花肥還差不多!
其實,這匪徒一直沒被緝拿歸案與官府的人低估了他的實力有着莫大的關系,他實際上是中等偏上高手。之前他受的都只是皮肉傷,根本不打緊。
若不是他現在又累又餓,之前打鬥的時候消耗了不少,荊映晴估計沒幾招就被滅了。
荊映晴這些天苦練武功,可到底經驗不足。
那匪徒見再打下去,他真氣就跟不上了,他裝作摔倒在地,暗中抓起一把沙子。
荊映晴見他失手,心中一喜,手下的動作更快了,争取早點解決掉這個麻煩。
那匪徒在荊映晴接下來的過招中故意裝作落在下風,降低了荊映晴的戒心,觑着機會把沙子朝她臉上撒去。
荊映晴猝不及防,眼睛進了傻子,火辣辣的疼。
這俗套的劇情她見過無數次,可特麽的就是沒有提防他會出這招啊!
荊映晴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她發現自己的運氣又爆發了。
“狗賊!納命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不知道打哪裏冒了出來,和那匪徒打了起來。
“你害死我妻兒,更對我老邁的父母痛下殺手! 我苦修幾年,武學大為精進,今日……”,那壯漢的情緒似乎很激動,“今日定叫你血債血償!”
差點忘詞了,好險!
荊映晴趁機擦去面上的沙塵,忍着疼痛睜開眼睛,拼命眨眼把裏面的異物弄出來。因為受到了外物的刺激,荊映晴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掉,也沖掉了一些沙塵。
眼前一片迷蒙,眼睛漸漸才緩過來,看清了眼前的打鬥情景。幸好她閉眼及時,眼裏只進了一點沙子。
那匪徒和壯漢打得難舍難分,不過那匪徒漸漸體力不支,開始落于下風。壯漢一直在裝,他對付這匪徒游刃有餘,一直暗中觀察荊映晴。
他見荊映晴站了起來,拎起劍似乎要搭把手。
人沒事,他可以功成身退了。那麽,小渣滓,爺爺我不陪你玩了。
壯漢動了真格,一斧頭劈過去,那匪徒的頭應聲飛出,落在荊映晴的腳邊。
“啊!”,荊映晴的尖叫聲險些沖破天際。
那壯漢和隐在暗處的人都驚呆了,她不是死士嗎?!
疑惑歸疑惑,任務還是要繼續的。那壯漢把頭往天一仰,大聲道,“爹、娘、秀兒、大虎、小娟……我為你們報仇了。”
然後,他施展輕功,轉瞬就沒影了。
荊映晴手腳冰涼,她反應過來,大聲喊那大漢,“剛才那位英雄,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壯士,你把30兩黃金扔在了這裏啊!
那匪徒的眼睛和嘴巴大張着,看起來很猙獰可怖。
好恐怖,她原來打算把匪徒捆成粽子拖回去的,現在要兩手空空回去嗎?
“帶別人的戰利品去邀功太不道德了,我還是空手回去吧。”,荊映晴喃喃道。她下定決心,就往回走。
祝蕭武功高強,清晰地捕捉到她的話語,很氣惱。他這幾天啃糟糠菜,早就膩了!他不肯放過這回的慶功宴,朝壯漢比了個手勢。
壯漢會意,又閃了出去,“姑娘!”
荊映晴回頭,“你不是走了嗎?”
她剛才喊了那麽久,半點動靜都沒有。
“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我,就回來看一下情況。”,面癱的優勢在于說謊不容易被人看穿。
荊映晴沒有起疑,真是一如既往的蠢,“那匪徒是官府通緝的人,你把他的頭送去官府就可以拿到30兩黃金的賞金。”
那壯漢面無表情,“我不需要。”
荊映晴古怪地打量着他,他心裏咯噔一聲,随即不着痕跡掃了自己一眼:粗布麻衣!
公子,你剛才沒告訴我該用什麽借口把賞金拒之門外啊!
壯漢的冷汗順着背部淌下,他沉默了半響,“既然姑娘這般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吧。我今天遇到了一個算命先生,他告訴我,我的仇人今天會出現在這條官道上,我還會遇到一個急需用錢的被仇人暗算的姑娘。這錢你就拿去吧,我武功高,去當一回賞金獵人就是了,不愁窮。”
荊映晴再三道謝。
那大漢解下上衣,把匪徒的頭顱包裹起來,遞給她。
“謝謝”,除了這個,荊映晴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這一趟,她收獲不少。她也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弱,可是,她要怎麽才能見到神醫?
荊映晴不是沒想過等男主破壞了大半東西闖進去,她再撿個漏。可男主下一年才會去找神醫,到時候她墳頭的草都比人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