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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神醫師傅好高冷(5)

杏花亭中,荊夫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不知如何開口。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荊夫人讓下人遠遠候着,但只面對藺彥哲一個,她仍覺得尴尬。

幾杯水酒下肚,荊夫人扯東扯西兜了許久圈子,還是沒能開口。

藺彥哲輕嘆一聲,“夫人但說無妨,其實我也猜到了夫人想說的是什麽。”

荊夫人的話很委婉,“酒肆中的說書先生盡說些荒唐的話,小晴是個鬧騰的主,壞東西學了個十足十,我很是擔憂。”

說書先生撐死就講講書生小姐之間的私定終身、寡婦的風流韻事,哪裏會有師徒成婚這種違背倫理的事?!

藺彥哲表明立場,“她還小,一時糊塗,現在改也不遲。”

荊夫人舉杯,“小女糊塗,還望先生海涵。我與她相處的時日甚少,平時又慣着她,我說的話她怕是聽不進去,希望先生想想辦法。”

養出了一個觊觎自己的徒弟,藺彥哲沒抽死荊映晴算輕的了!藺彥哲對荊映晴太寬容,荊夫人不免懷疑他的動機。如果他們是兩情相悅,那還真是造孽!

藺彥哲跟荊夫人說話都比較委婉隐晦,但這并不妨礙他們達成共識。

郁夢夕默默為荊映晴點了一排蠟燭,思考着要不要勸荊映晴。要不這回就別考慮婚嫁了,孤獨終老可好?

京中的美女也不少,荊映晴的美貌算不上多出色,但她那清水出芙蓉的感覺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荊映晴和原主不熟,也就走走過場。她對這生日宴不大興趣,對周圍的青年才俊也不感冒,想着藺彥哲對自己無關愛情的關懷,就一陣心塞。

時坤見佳人黛眉微蹙,心也随之揪緊,很想幫對方解決一切困難,讓她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姑娘,在在下時坤……”

男人的保護欲啊……

荊映晴沒心思理會時坤的,但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客套了幾句,時坤那貨倒是越來越起勁,好一個自來熟的家夥!

“荊小姐方才眉頭深鎖,可是遇到什麽困難?荊小姐可否告知在下,我時坤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還是有一點點才學,說不定能幫到荊小姐。”

呵呵,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老娘和你不熟!

荊映晴腹诽無數,面上絲毫不顯,她微微一笑,“只是小事罷了。”

時坤像是沒看懂荊映晴的推拒似的,一個勁地說話。

荊映晴免費送了他幾個“呵呵”,禮貌的微笑都快要撐不住。

時坤以為佳人被他逗樂,成就感瞬間爆棚,于是更加積極了。古代貴族女子講究儀态,很少會有仰天狂笑的閨秀,荊映晴的弧度與閨秀微笑差不多,時坤因此會錯意。

的确,你不能要求古人理解現代的幽默。但特麽的,你小子是怎麽在勾心鬥角的後院中活下來的,看着我的眼睛,裏面是滿滿的不悅啊!

好不容易擺脫了時坤,荊映晴推脫身體不舒服,早早回家去了。再留下來也不知道會碰到什麽極品,早溜早平安!

第二天,時坤拜訪荊家,實際上就是沖着荊映晴來的。

荊映晴想都不想就裝病,但荊夫人何其精明,怎會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最後,荊映晴無比怨念地被荊夫人硬拉起來梳妝打扮去接客,哦不,是見客。

看到銅鏡中映出的小白花形象,荊映晴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剛剛陷入單戀的時坤公子啊,你的心上人壓根不是什麽柔弱美人,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母夜叉!

郁夢夕神補刀【不錯,你自己終于有此覺悟了。】

荊映晴沉着臉和時坤逛街去了,如果你昨天被我溫柔的微笑迷惑了,那麽……清醒吧,少年!

荊映晴冷着臉,對時坤愛理不理的。時坤百般讨好,她都無動于衷。

荊映晴刻意冷落時坤,但時坤那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就愛拿他的熱臉去貼冷屁股!

“這簪子我要了!”,荊映晴一把奪過某姑娘看中的首飾。荊映晴動手前打量了對方的打扮:貧民女一枚,不怕有後臺找上門來;沒什麽姿色,不會出現大俠相助的情況,很好!

刁蠻跋扈的大小姐,你總該讨厭了吧!

姑娘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委屈道,“那是我先看上的。”

時坤輕蔑地掃了那姑娘一眼,“人醜多作怪!”,他財大氣粗地甩了小販一錠銀子,“不用找了。”

荊映晴:……

時坤的人品:差評!

那姑娘哭着跑開了,荊映晴有一點罪惡感,但很快就恢複了心情。搶一根簪子罷了,又不是殺人放火,有什麽難解決的。她待會打聽打聽,把簪子送她好了。

英雄救美,你是美人才有大俠來救!這看臉的小說世界,沒救了。

一計不成,荊映晴又生一計,她帶着時坤一間一間鋪子地轉悠,買了一大堆東西。荊映晴買東西的原則是越多越好,所以很快兩人的下人的手都滿了(其實有就只有時坤的一個家丁和荊映晴的一個丫鬟),時坤也加入了拎東西大軍。

時坤的家丁有些看不過眼,覺得荊映晴過于擺譜,不識好歹,看荊映晴的目光越發不善。

荊映晴無視了時坤家丁的不滿,繼續作妖。她佩服時坤的忍耐力,她演這公主病小姐也不容易,時坤一臉包容,特麽的她的作妖手段都要用光了好吧!

藺彥哲受荊夫人所托,暗中跟進荊映晴與時坤的進度。看着荊映晴絞盡腦汁刁難時坤,藺彥哲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荊映晴把時坤的手也塞買後,終于露出了歡欣的笑,“你們先把東西帶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不行,留你一個人在這裏,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該怎麽向荊伯母交代!”

荊映晴語氣輕松,“我就在店鋪來呆着,能有什麽事?”

荊映晴好說歹說總算把他們哄回去了,等他們一走遠,荊映晴撒腿就跑。

藺彥哲無奈笑笑,截住了她,“待會兒回來他們找不到你怎麽辦,真是胡鬧!”

“師傅!”,荊映晴捉起他的手一直搖,就像是個撒嬌的小姑娘,“那個時坤是個壞人,他欺負那個可憐的姑娘。”

搶姑娘的簪子,欺負別人的好像是你吧!

不過,時坤助纣為虐,實非良配。時坤過于縱容小晴,他忍不住懷疑他的動機,他該去查查了。

雖知道荊映晴并非是在撒嬌,而是借機揩油,藺彥哲也沒推開她。

看到她和時坤站在一起就覺得心裏好難受,盡管她沒給過那男人應該好臉色,可他就是……嫉妒,嫉妒時坤可以光明正大得上門提親,而他只能裝作什麽都不在意,去撮合她和別人。

“藺神醫!好巧!”,關潋滟兩眼放光。藺彥哲成天到晚宅在荊府,她想見他一面都見不到。他今天想着出來買點筆墨紙硯,他就出府了,或許是上天注定他們有緣再遇。

荊映晴當初死纏着關潋滟的時候,看出了關潋滟是一個極其涼薄貪婪的人。荊映晴對她真心沒什麽好感,尤其是現在看到她對藺彥哲的占有欲後。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是冤家總會聚頭的!她天生和關潋滟不對盤,逛個街都能遇上!

在藺彥哲的面前,關潋滟的戾氣有所收斂,那酡紅的小臉十足的少女懷春姿态,“藺神醫,我今天也是來買文房四寶的,真是有緣。”

荊映晴冷冷道,“我覺得我們更有緣。”

荊映晴的敵意太明顯,關潋滟知道要和藺彥哲在一起很棘手。現在就讓荊映晴猖狂一會兒,待藺彥哲喜歡上她後,她定讓荊映晴悔不當初!

“小晴!”,時坤飛奔而來,生怕她等久了。

荊映晴看到他,越發不高興了,瞪着關潋滟,“關小姐表示說要買東西嗎,盯着我師父的臉難道就能買到合心意的文房四寶嗎?”

時坤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小晴,伯母叫你立刻回府。”

娘親知道了她故意耍花招,想氣跑時坤,回去不知道要怎麽收拾她。

小三找上門,她肯走?!呵呵!

時坤不依不饒,拉着荊映晴就想離開,荊映晴甩開他,“男女授受不親,你給我客氣點!”

趁荊映晴應付時坤的空檔,關潋滟走到藺彥哲耳邊輕聲說:“不想全天下都知道你和荊映晴師徒相戀,就安不要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關潋滟裝作扭到腳,倒在藺彥哲身上。

藺彥哲還在震驚之中,條件反射一扶,一副英雄救美圖新鮮出爐。

關潋滟火速起身,嬌羞道,“謝謝彥哲。”

一個假摔,關潋滟實現了藺神醫到彥哲的質的飛越!

藺彥哲面無表情,眸中冷意閃爍,卻沒有辯解。

荊映晴臉都黑了,彥哲,彥哲是你叫的嗎?!你個小婊砸,當着老娘的面勾搭老娘的男人,看老娘不撕了你!

荊映晴不好在大庭廣衆下發作,氣憤地跟着時坤回荊府,暗搓搓想着如何收拾關潋滟。

關潋滟得寸進尺,“彥哲,我們找個地方喝喝茶,敘敘舊可好?”

藺彥哲沉聲道,“你帶路。”

這女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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