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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悟

? 器皿裏的血越積越多,姬蕾也因為失血過多,開始站立不穩有些搖晃。

姬修誠眯着眼睛靠過去,扶着她的胳膊,“再堅持一下,已經差不多了。”

語氣輕松,态度平常,就好像姬蕾是正在跑一場八百米而非是放血招魂一樣。

看時機差不多了,剛想去斬斷鎖鏈,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氣流通過窄窄的通道掀起一片沙塵。

地面上似乎有什麽東西爆炸了。

姬修誠臉色一變,快速的跟廖毅對視一眼,沖着出口大叫一聲,“蘇東,怎麽回事?”

過了一會兒蘇東才灰頭土臉的進了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地上有幾個點被引爆了,外面好像起了騷亂,要我上去一趟麽?”

姬修誠臉色難看的點了頭,等蘇東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你看着辦,如果實在是控制不住就提早行動。”

蘇東腳步一滞,悶聲應了聲是。

***

爆炸似乎比預定的時間要來的早了點,不過吳莘也是實在等不起了,趁着那一波混亂抓了一名邪教徒打暈之後扒了衣服。

因為都帶着面具,這就頂如又給他加了一層防護,被發現的時間也就往後順延了。偷摸從隔間裏面鑽出來,垂眉斂目的目送蘇東帶着一幫人離開,趁亂鑽進了不遠處的角落陰影裏。

等再一次安靜下來,才光明正大的走出來,沿着燃着火把的過道往三層的地底走去。

路程要比他想象的還長一些。因為各自都有工作要做,并沒有什麽人過多的關注他,況且剛才蘇東離開的時候又帶走了一部分。如果現在要拼武力的話,他還是有信心能夠一戰的。

還在觀測着周圍環境,模拟着逃跑路線,冷不丁忽然被人叫住了。

回頭的時候看到蘇東那張臉幾乎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蘇東眯着眼睛走過他身邊,冷冷的做着指揮,“你在這裏閑逛什麽,跟我進去。”說完又指了指遠近幾個負責安防工作的教徒,“你們幾個,都去上面幫忙,這裏不用你們了。”

幾人面面相觑,不過最後到底還是走了。

看他把剩餘的戰力也支走,吳莘擡起胳膊拐了他一下,“你行啊,剛才連我都騙過了。”

‘蘇東’扁扁嘴,“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身無長物啊。”

吳莘幹笑兩聲,“誰說我沒有長物,下次就讓你看看。不過你學你哥還真挺像的。”

蘇西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可不,每天生活在一起,他那張冷臉我都視覺疲勞了,別廢話了,跟我走。”

看他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偏,吳莘急了,“不去裏面啊,你哥是不在了,可姬蕾還在啊,我得去找她。”

蘇西不理他,見他想跑幹脆一把提了回來。

“裏面不急,你先跟我去個地方。上面都交代好了吧?”

“嗯,預先引爆了兩個點,制造點混亂,你哥出去的話,應該差不多已經被放倒了。”

蘇西轉了頭,欲言又止的瞪了他好幾眼,“你确定不會留什麽後遺症吧?”

吳莘白了他一眼,“什麽後遺症啊,他的那點東西全是小兒科,我都中兩次了,你見我哪兒不好了。”

蘇西還是不怎麽相信,“我看你現在就有點傻,你确定你一直是這樣?”

吳莘二話不說給了他一下,“趕緊走路。”

蘇西嘿嘿笑了兩聲,又走了一會兒,在一個機關處停了下來,“我上次說斷龍石你不相信,今天帶你來看看。”

說完探手進牆上的一個凹陷處用力掰了一塊東西出來。吳莘才剛意識到大事不妙,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囫囵話,就聽到遠處傳來石壁摩擦的悶響。

“你瘋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蘇西擋下他的胳膊,“不幹什麽,确保萬無一失而已。”

“你萬無一失就要我們都跟你陪葬麽。你把退路都封了,我們要怎麽出去。”

“只要活着就能出去,但是如果讓他門出去,我們一樣是要死,你懂我的意思的麽,我是要在這裏做了斷的,我以為你已經做好覺悟了。”說着頓了一下,“如果你不行的話,就不要在這裏礙事了。”

吳莘覺得自己又被擺了一道,從前只覺得蘇西花花腸子多,卻從不知道這貨是做事不留餘地的類型。聽蘇東的口氣,姬修誠再不濟對他們也有養育之恩,可現在這麽果決,是該說太理智呢還是太冷血呢。

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說的都對。吳莘咬了咬牙,“那就趕緊吧,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有點擔心姬蕾那邊。”

蘇西點頭,示意他調頭往回走。

兩人魚貫而行,還沒走出機關處,就見有人從後面進了來,把他們的退路堵死了。

吳莘略微一怔,在看清來人後松了口氣,“時小姐,你怎麽在這,姬蕾還好麽。”

時憶白不做聲,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他們身後,忽然手一擡,槍口已經指上他的眉心,“我不會讓你們出去的。不想死就乖乖待在這裏。”

這劇情反轉的有些太不可置信。吳莘幾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聽清楚想明白她所說的每一字的意思。

“我不太懂,你為什麽要在這裏阻攔我,你知道我要去做什麽。”

蘇西一直冷眼看着,适時的開了口,“這還有什麽不懂的,她一直都是老爺子的人,也就你才相信她會向着你們。”

吳莘不想承認,他明明知道,她看姬蕾的眼神,就算不放過他,但好歹要救姬蕾啊,“你不知道,她不會害姬蕾的。”

蘇西白了他一眼,“人心隔肚皮,你怎麽知道她怎麽想的。”

時憶白臉色迅速的白了一下,死死咬着嘴唇,最後又堅定了信念,“我不會放你們過去,要過去,除非我死。”

吳莘還想說什麽,就被蘇西一把撥開。“還廢話什麽,你不怕再磨蹭下去真的出事?呵,以姬修誠那謹慎的性格,說不定現在已經出事了。”

蘇西往前一步站在吳莘前面,伸手抓住槍管,“時憶白,他是怎麽跟你說的,又給你開了什麽空頭支票?如果我告訴你,現在的姬修誠不是真的姬修誠,你還相信他說的麽?”

這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大約她也有些發覺了,時憶白握着槍的手抖了抖,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下,“到了現在,你覺得我還有回頭的餘地麽?”說完手指一勾,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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