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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娘,我想他

經過一段時間的通風換氣之後,洛夢便帶着陶大娘和孩子進了暖棚。

當洛夢将暖棚裏的那些新鮮生命盡收眼底的時候,她的內心有着一種迅速膨脹起來的興奮。

“幹娘,您還是帶着他們兩個在這邊玩吧,我真怕他們兩個調皮鬼跟着過去,不但不拔草,還會給我禍害這些幼苗。”洛夢苦笑說道。

誰料,陶大娘還沒回應呢,兩個小家夥兒梗着小脖子,仰着小腦袋兒,兩臉的不能理解和小憤怒。

“娘,我們怎麽可能會搗亂?”

“娘,米粒兒才不會禍害糧食,米粒兒要等它們長大了吃它們呢。”

看着兩個小家夥兒一人一句的說着各自的道理,洛夢竟然無言以對,索性,只能和兩個小家夥擊掌為誓:若是誰禍害了幼苗,那麽就罰不許吃飯。

洛夢和陶大娘開始拔草,兩人很快便處理了一片茄子棵下面的雜草。

“若是換做平時,這野草拔下來也就放在地邊上,等着它們自行變得幹枯,然後漚肥了,可是現在拔下這綠油油的野草,竟然恨不得咬上兩口吃進肚子裏。”陶大娘一臉欣喜的說道。

洛夢咯咯的笑起來,“幹娘這是要變成個大草牛不成?”

“哈哈,姥姥要吃草啦,姥姥要變成大牛啦!”米粒兒也格外的開心活躍。

金粒兒跟在洛夢和陶大娘的身後,将陶大娘和洛夢拔下來的野草都規整的放在地邊上,甚至還開始用草編繩子,準備将那些綠草捆起來。

這時候陶大娘見了金粒兒那一本正經做事的樣子,忍不住的笑呵呵說道,“咱們家金粒兒真是長大了,竟然還要學大人做草繩來捆草了。”

“是啊,我是男子漢啊,葉叔跟我說了,我就是咱們家的男子漢啊,我這編草繩的活,就是跟葉叔學的,姥姥你瞧瞧我編的草繩結實不?”金粒兒說這番話的時候,格外的認真,一直都是嚴肅臉。

陶大娘站起身來,朝着金粒兒的方向走過去,可是蹲在地黃瓜秧旁邊的洛夢,臉上的笑容有些瞬間的凝固。

葉叔?葉春暮在孩子們的心裏已然這樣的有影響了麽?

洛夢不是沒想過,一個家庭之中,即便母親能給孩子帶來再好的生活環境和情感關心,但是那個家庭終究不是圓滿的,因為有些人有些事,是根本無法替代的,比如:父愛。

當然,千萬不要遇到個人渣的男人,那樣的話,還不如沒有。

所以,女人嫁人還是要睜大了眼睛的瞧仔細了。

陶大娘和金粒兒還在說着話,一老一小兩人臉上格外愉悅的神情和笑容,讓洛夢的心裏很輕松。

“娘,葉叔去哪裏了?怎麽好久都不見葉叔了呢?”米粒兒那軟糯的聲音在洛夢的耳邊響起。

洛夢有些倉皇的緩過神兒,然後笑了笑說道,“你葉叔出遠門了,或許一個月,或許兩個月,或許——”

“娘,或許什麽?”米粒兒那雙澄澈純淨的眸子,充滿天真無邪的盯着洛夢,在等待着洛夢的回答。

“或許會更長的時間吧。”洛夢苦笑一下說道。

畢竟,葉春暮離開家裏的時候,沒有跟她洛夢打招呼啊,她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呢?

“娘,我盼着葉叔趕緊的回來,葉叔回來之後,還給我和哥哥吃煮雞蛋,葉叔還幫咱們家幹活,恩,葉叔很厲害的,還能趕跑壞人,咱們就不用從咱們家的房子搬出來了。”米粒兒那張粉嫩的唇瓣,不緊不慢的說道。

洛夢看着米粒兒的純真,于是,洛夢笑着點頭說道,“恩,咱們都希望他早點回來。”

陶大娘從金粒兒那邊回來之後,笑呵呵的說道,“七夢啊,金粒兒這孩子還真是聰明得很,他那些小的孩子,編的草繩竟然還挺結實的呢。春暮教的好。”

洛夢聽聞之後,微微的笑了笑。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快樂的時光總會顯得格外的短暫。

洛夢和陶大娘便帶着金粒兒米粒兒,去了葉春暮的家裏。

苗秀蘭正在炕上納鞋底兒,只是她眼睛有些花了,一手拿着線兒一手拿着針,對着窗戶方向光線比較明亮的地方,可是無論如何都穿不上針孔。

苗秀蘭聽到了門外的聲音之後,便打開窗戶一個小縫兒,朝着外面瞧了一眼,當苗秀蘭見來者是陶然和洛七夢以及兩個侄兒孫子孫女的時候,苗秀蘭格外的開心,笑呵呵的急忙從炕上出溜下去,趿拉着鞋子就迎接去了。

“大妹子!七夢啊,你們這來的——哎呦,米粒兒又長俊兒了,金粒兒又長高了,啧啧啧,真是讓人稀罕,來來來,跟姑奶奶進來,姑奶奶給你們留着好吃的呢。”苗秀蘭見到兩個孩子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洛夢暖暖的笑了笑說道,“您還是自己留着吃吧。”

“這可不行,孩子還小,吃點好吃的長得快,我這老太婆了,吃什麽都是糟蹋糧食。”苗秀蘭臉上的笑就像是綻放的花兒,喜氣的眼睛就沒有從米粒兒和金粒兒身上挪開。

大家都進了北上房的東屋裏。

苗秀蘭從木櫃裏拿出了過年時候的炒花生,那木匣子被苗秀蘭用大棗炒花生和葵花籽裝的滿當當的。

任憑兩個小家夥兒再怎麽懂事,見到好吃的零嘴兒,也有點忍不住的心癢了。

兩個小家夥兒擡頭看了看洛夢的臉色。

洛夢見狀便笑着說道,“你們倆就知道吃了,也不說謝謝姑奶奶?”

“謝謝姑奶奶——”

兩個小家夥可謂是異口同聲,倍兒響亮,那稚嫩的聲音格外的好聽。

“好好好,謝什麽謝的,都是一家人,你們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總是瞧着你們娘的臉色。”苗秀蘭笑呵呵的說道。

苗秀蘭安頓好了孩子之後,便坐在了炕梢上,垂着眼睛思忖了片刻,直接的問道,“七夢啊,我昨兒跟你說的事——”

“姑母,我們這不是來了麽?只是現在亮着天,我們拿着包袱不好招搖,所以,我們把包袱放在了暖棚裏,等天黑了的時候,再拿回來。”洛夢笑呵呵的暖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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