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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被親爹質問

“大嫂,你說咱們家院子裏這羊圈,自從咱們嫁過來那會兒養了個小羊崽,後來就一直空着,七夢不是說給咱們銀子做生意麽?你說咱們買幾只母羊,然後家裏養羊咋樣,這樣的話,應該不會耽誤種地。”柳枝格外興奮的說道。

蘭芳聽完柳枝的這個建議,輕輕的抿了抿唇,垂下眸睑,說道,“這個——七夢樂意麽?”

“嫂子,你就放心吧,七夢是個豪爽的性子,我感覺只要跟她好好說,沒什麽不可以的,反正她想着拿銀子給咱們做生意,讓咱們的日子過得寬裕一些。”柳枝格外的興奮。

“那你等七夢起來了,你問問她,不過不管養什麽,如果這牲口家禽好好的長大,那肯定是賺錢的,但是就怕這有個萬一。”蘭芳話說了一半,就沒再說下去了。

柳枝聽到這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住了,她盯着大嫂問道,“大嫂,你說什麽萬一?”

蘭芳再次的垂下眸睑,嘆了口氣說道,“嫂子只是看到自己的事,就想的多了點,不說別的,咱們倆都生養了雙胞胎兒子,這是天大的喜事,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牛娃這得病了,可也成了家裏的負擔了。”

柳枝聽完大嫂的這番話,似乎瞬間明白了大嫂的言外之意了。

養羊是個來錢的路子,但是要保證羊沒病沒災的,這個還真是不好說。

柳枝那滿臉的興奮之火,好像瞬間就被撲滅了,她再次的抱着掃帚去掃院子了。

洛伯洛仲和洛長河相繼的起身了,那兄弟倆則是在院子裏搗鼓農具,而洛長河幹脆就背着手出門了。

原本,柳枝打算去叫洛夢起身的,畢竟她擔心公爹要是按照規矩辦事,再跟七夢發火,那就不好了,可是看到公爹背着手,叼着煙袋鍋子出了門,柳枝便沒去擾洛夢的清夢。

陶大娘帶着米粒兒起來了,給米粒兒洗臉梳辮子之後,便問道,“柳枝啊,你公爹呢?怎麽沒見他影子?”

“出門去了,起早就洗了洗臉出門去了,沒說幹什麽去,待會兒吃飯估摸着就回來了。”柳枝正在從鹹菜甕裏撈鹹菜。

“哦哦,那金粒兒還沒起呢?”陶大娘緊跟着問道。

“許是沒起來呢,牛娃福娃,還有鐵柱鐵蛋那都睡着呢,睡就睡吧,小孩子起來之後,也是在院子裏調皮搗蛋的鬧着玩,他們睡一會兒,咱們也清靜一會兒,你瞧米粒兒多安靜啊,我現在就想要個閨女了。”柳枝笑呵呵的說道。

陶大娘則笑眯眯的看着乖巧的米粒兒,然後說道,“是啊,閨女多好啊,貼心。我真是盼着我們米粒兒一直能跟我在身邊呢。”

米粒兒則仰着小臉兒,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陶然,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我會一直陪着姥姥,也會陪着娘。”

陶然格外欣慰的笑了,笑得十分的心滿意足。

柳枝聽完,正要跟小米粒兒開玩笑說她長大會嫁人的時候,她看到陶大娘和小米粒兒那對視的眼神,她竟然不忍心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去,看看你哥哥那個懶蛋睡醒了沒?太陽曬屁股了。”陶大娘慈祥的笑着說道,并且将米粒兒的羊角辮兒整理了一下,給米粒兒在辮髾兒上纏上了一根紅頭繩。

米粒兒軟軟的應了一聲,然後便跑着去北上房的屋裏了。

此時,朝陽萬丈,暖金色的陽光,将房檐屋舍的棱角投影在地上,透過蔥郁的樹葉,投落在奔跑的米粒兒的身上,格外的燦爛,明媚。

“大娘,您這麽喜歡這孩子?”柳枝說話的功夫,就站到了陶然的身邊了。

陶然那慈祥的目光依舊跟随米粒兒的身影,一直到了北上房的門口,她眼瞅着米粒兒推門進了屋子,這才溫柔的嗯了一聲,但是陶然的慈愛目光,卻一直等在北上房那扇門的門外,期待着米粒兒的身影再次的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柳枝看着陶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娘,自從嫁過來,除了逢年過節的帶着孩子男人回娘家看望,別的時候也沒回去過,畢竟鄉俗如此,嫁出去的姑娘是越少回娘家越好。

“幹娘,您怎麽沒叫我起來?”

就在柳枝陷入沉思,陶然盯着木門等着米粒兒出現的時候,洛夢一臉疲憊的從北上房的屋裏出來了。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空氣清新,洛夢說話之間,就伸了伸懶腰。

“你睡得那麽晚,要是早早把你叫起來,你今天還不是要站着都打瞌睡?”陶然佯裝帶着愠色的說道。

洛夢馬上一怔,眼睛也不迷糊了,雖然頂着大黑眼圈,但是仍舊盯着幹娘問道,“幹娘,您昨晚上什麽時候睡着的啊?”

“你什麽時候睡着的,我就什麽時候睡着的。”陶然實話實說。

其實,陶然在選擇實話實說之前,也糾結了一下,只是她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來。

洛夢的眼上瞬間顯得尴尬了。

這母女倆的對話,讓柳枝和蘭芳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臉懵然。

“你若是不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子,事還沒完呢,你先累垮了,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陶然将目光從洛夢那清瘦的身軀上拿開,嘆氣說道。

洛夢自然知道幹娘是為了她好,才說的這番話,但是因為自己的失眠,攪的幹娘沒睡好,洛夢歉意滿滿。

“你們娘倆這你一句她一句的,說的什麽事啊?我們都稀裏糊塗的聽不明白了。”柳枝插了一句話,她正想着把自己的想法跟洛夢說說看呢。

“七夢,上水村的那個水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就在院子裏幾個婦人在閑聊的時候,突然從大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道蒼老又帶着沉悶的聲音。

衆人齊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門口走進來的洛長河身上。

他臉色有些沉郁,眼睛微微眯着,嘴裏依舊叼着煙袋鍋子。

“爹,怎麽了?”洛夢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事情,但是還是象征性的詢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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