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9章想起曾經的承諾

壽生在屋裏給苗根旺擦了擦身子,這天氣實在熱,但是苗根旺從上次被苗根喜打了之後,就一直躺在炕上,精神也不好,這大熱天的,一直躺在炕上,苗根旺的身子又不靈活,所以總是汗津津的,弄得屋子裏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壽生生怕苗根旺起痱子,這才堅持三兩日就給苗根旺擦擦身子。

壽生端着木盆從屋裏出來,見月牙兒一個人坐在竈臺前,一邊燒火一邊偷笑,他便颠着腳尖兒的走到了廚房外,笑着問道,“月牙兒,你在想什麽,怎麽這麽高興?”

月牙兒被哥哥的說話聲給吓的渾身一個寒顫。

看到妹妹的驚吓的樣子,壽生嘿嘿一笑。

月牙兒撇嘴,“哥,你知道麽?人吓人吓死人。”

“我就是看你自己在這裏一個人傻笑,好奇,才過來問你的,到底是什麽好事?說出來讓哥聽聽。”壽生笑着說道。

“大伯去了鎮子上,很有可能是葉叔回來了,葉叔回來就是三嬸——”

“丫頭啊,以後要叫葉嬸,不然被人聽了,人會不高興的。”壽生急忙的糾正妹妹的話。

月牙兒聽聞哥哥的話,急忙的捂住嘴巴,臉上帶着些許的尴尬。

“好了好了,這會兒家裏就咱們倆聽着,你且說,但是日後在別人面前說話,可是要慎重。”壽生再次的叮囑到。

月牙兒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葉嬸也回來了,之前你忘記了?我跟你說過的,米粒兒說了,讓葉嬸幫忙,找人使銀子,把娘早點放出來,到時候咱們就能一家團聚了。”月牙兒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可謂是眉飛色舞,高興地不得了。

壽生聽了妹妹的話,才知道妹妹剛才為什麽那麽開心,他雖然也開心,但是他卻知道,葉嬸和娘之間有恩怨,即便米粒兒在中間求情,事情未必像妹妹想的那麽簡單,這件事到底什麽時候能實現,真是個未知的事情。

不過,壽生不忍心讓妹妹空歡喜,所以,他便笑着說道,“那咱們就等着好消息吧。”

“當然了,所以哥哥,等過些時候咱們家裏麥收完了,我想帶點雞蛋去看望三嬸——哦不,葉嬸,沒準還能當面跟葉嬸提起這件事。”月牙兒很認真的說道。

看着妹妹的主動和歡喜,壽生也只能憨憨的笑笑,“好了,你趕緊的煮飯吧,我再去把屋子的地掃掃。”

“好嘞!”月牙兒開心的不得了,所以,根本就沒有發覺哥哥臉上的異樣神情。

二靜聽到了月牙兒和壽生的話,她不禁的抿了抿唇,心想,以前的時候,米粒兒也曾經答應她,等米粒兒的娘回來之後,米粒兒會讓她的娘,幫大姐說一門親事的,不知道米粒兒是否忘記了這份曾經的約定。

二靜左思右想,最後決定,等爹回來之後,和爹爹好好的商量一下,也要攢一些雞蛋,或者買點肉,給米粒兒家送去,這樣也好讓米粒兒的娘,幫忙給大姐說一門好親事。

二靜想着這些事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坐在老樹下面的大靜。

大姐瘋瘋傻傻了半年了,現在一丁點也不見好,真是讓人心疼,曾經的大姐,多麽機靈啊,見什麽人說什麽話辦什麽事,二靜可是佩服大姐了,可是如今——

二靜想着這些事,忍不住的掉了下眼淚來。

她一邊淘米一邊抹眼淚。

“嘿嘿,你在幹什麽?嘿嘿,你哭了,哈哈,你哭啦!”

就在二靜淘米抹眼淚的時候,大靜瘋瘋傻傻的出現了。

二靜急忙的止住眼淚,然後将葫蘆瓢放下,轉身說道,“大姐,你去外面玩吧,我要做飯了。”

大靜卻傻傻的盯着二靜的臉,然後滿臉呆傻的心疼模樣,“妹妹,你怎麽哭了?”

二靜聽聞,急忙擡眼看向大靜,“大姐,你知道我是誰了?你想起我是誰了?”

“你是壞人!大壞人!哎呀!大壞人!”大靜說完,轉身就瘋跑出去了。

二靜看着大姐瘋跑的背影,她那剛剛生出的一點小小欣喜,瞬間破滅掉了。

二靜擡頭看了看那火辣辣的日頭,她心裏狠狠地罵道,“欺負姐姐的那個人是挨千刀的,不得好死!一定會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天氣着實的燥熱,讓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好。

且不說人,就是那些萬物生靈,除了那些無聊的蟬兒還在聒噪,基本上都偃旗息鼓的盼着日落了。

落日鎮上的街道兩邊的那些店面的幌子,就像是被太陽曬糊了,蔫巴巴的耷拉在一撮兒。

洛夢的手腳利索,一桌子的飯菜都做好了,給那些男人們端上去之後,她又将多炒的一部分,擺放在了小木桌上,這是留着她跟娘和婆婆還有孩子們吃的。

“天啊,這菜真是太香了!”小六子一邊搖着蒲扇,汗流浃背的吃着菜喝着湯,一邊的嘟囔個不停。

小七只是憨笑,不接哥哥的話茬,雖然他也覺得哥哥說的很對。

米粒兒卻得意的說道,“那是自然,我娘做的飯菜,哪裏有不好吃的,全落日鎮的廚子,都不如我娘做的飯菜可口。”

看着自己女兒那自吹自擂的樣子,洛夢忍不住的笑着說道,“米粒兒,你這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啊,你娘做的飯菜,當真就那麽好吃了?”

米粒兒扁了扁小嘴兒,說道,“那是自然,毫無疑問啊,誰要是不服氣,大可以上門來比試啊,我覺得,他們若是有些分寸,就不敢做這樣的冒險。”

“你這丫頭,我才半年不再家裏,你這嘴巴學的事愈發的淩厲了。”洛夢笑着說道。

陶然接了話茬,“米粒兒以前不愛說話,那是因為不習慣,其實啊,現在這樣挺好的,想說什麽就說些什麽,很多事情悶在心裏,總歸是會悶壞了自己。”

“也是苦了米粒兒了,你們去京城的那會兒,這家裏家外的家務活,全是她自己操持,有時候出門去買些菜,或者家裏賣些東西換銀子,都是她張羅。”苗秀蘭嘆氣說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