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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說真話,傷真心

就在苗秀蘭的心裏有些堵的時候,葉春暮端着空盆子,兩手髒兮兮的進了廚房,臉上表情還是很興奮的,“娘,這頭羊真能下崽兒,這四只小羊真——娘,您怎麽了?”

葉春暮話還沒說完,就發現了老娘的面部表情有些異樣,于是這才詢問了兩句。

“哦,沒什麽,娘想着,孩子要是出生了,咱們取個什麽名字呢?”苗秀蘭雖然嘴角帶着笑意,但是很明顯,嘴角的笑意是牽強的。

“現在說這些還早呢,等生了再說,不管是生什麽,都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得自己給他們取名字,這是我第一回當爹,我心裏高興,哦對了,娘,還有黃米湯麽?那母羊喝完了,我瞧着大母牛也想喝。”葉春暮雖然注意到了老娘的表情異常,但是他似乎并沒有過于的放在心上。

“有呢,這鍋裏還有一些,你給老母牛端過去吧。”苗秀蘭指了指大鍋。

葉春暮也不多說,幾步上前,便站在了竈膛邊上。

不過,苗秀蘭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事,便急忙的說道,“我來我來,這竈臺旁邊的事,哪裏有男人湊合的?這樣的話,男人在家裏會沒地位的,這可是萬萬使不得的事情。”

葉春暮扭過臉,臉上的笑容格外的憨實,“娘,怎麽就不行了?這家裏,您是我親娘,七夢是我親媳婦兒,兩個孩子是我親生骨肉,在你們面前,我犯得着要什麽地位麽?”

“可不是這樣說的啊,這男人——”

“好了好了娘,您現在身子骨也不如從前好,還不是太過勞累?七夢往後就要坐月子了,我岳母的年紀也大了,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您的身子骨不好,我岳母人家的身子骨也不好,但是前段時間一直都是人家在忙裏忙外,您——”

娘倆說的話,似乎都沒說完,眼神便對上了。

苗秀蘭有些委屈了,她都已經低下頭了放下姿态去請兒媳婦兒回來了,可是兒子今天說的這番話,當真是傷了她的心了,她以前那還不是想着,讓這個家裏的人,明白這個家姓什麽?向來家裏都是婆婆說了算啊,她曾經在葉家的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啊,怎麽如今兒子說出這樣的話呢?

葉春暮見到老娘的煙圈有點濕潤,嘴裏的話也就停住了。

他扭過身子,繼續用勺子往木盆裏裝黃米湯,然後便端着木盆出門去了。

苗秀蘭看到兒子的背影,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兒,想着以前的時候,兒子可是親口說的,不會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現在呢,別說是和媳婦兒比,她這個做老娘的,恐怕是連兒子的岳母都不如了,岳母做的事情兒子都記在心裏,可是她這個當娘的呢?

苗秀蘭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就納悶了,以前的時候,覺得陶然和洛七夢都是很明白事理的人,現如今,她怎麽覺得那娘倆有些面目可憎呢?

葉春暮從廚房端出了黃米湯之後,內心也有些自責,畢竟老娘剛剛才同意了主動去接洛夢和岳母回來,他這會兒提以前的事,這不是明擺着給老娘添堵心麽?真是千不該萬不該的事情。

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葉春暮将木盆端到了羊圈旁邊的馬廄裏,然後将木盆放在食槽裏,老母牛咕咚咕咚的喝着黃米湯,香甜可口。

“你呀,沾了母羊的光了。”葉春暮笑着說道。

小六子湊了過來,低聲說道,“師父,我想替小七跟您說件事。”

葉春暮稍稍了怔了一下,然後便扭身看了看兄弟們,大家還在那指指畫畫的看新出生的小羊崽兒。

“幹活了幹活了,不然今天的完不成了。”葉春暮吆喝了一聲之後,大家很快就各就各位去了。

小六子見狀,便才低聲說道,“剛才小七在廚房燒黃米湯,問葉奶奶說如果師娘生兩個女兒,葉奶奶給取什麽名字,葉奶奶好像是不高興了,師父,你有機會就勸勸葉奶奶,其實我覺得她老人家應該也能理解,小七平時說話就不過腦子,沒心沒肺的那種。”

葉春暮聽到小六子的話,這才明白了,原來他去廚房看到老娘的臉色不好,是因為小七問的問題。

葉春暮這才意識到,老娘想要孫子的心是有多麽的焦急,不過,他總覺得,生兒生女這是天意吧。

“恩,知道了,你去幹活吧。”葉春暮輕聲說道。

小六子擡頭看了看葉春暮的神色,便接着說道,“師父,明天你們出門去福上村,就準備馬車就可以麽?還有什麽要準備的麽?先前,葉奶奶說,傍晚的時候,讓你陪着她去一趟布莊,我猜着可能葉奶奶是要給師娘大哥家的小女兒送點布料做衣裳。”

“哦,知道了。”葉春暮聽完小六子的話,應了聲,便不在說話了。

小六子知道自己該說的該做的都完成了,也就很快走開了。

天色漸晚,白天遇到了小六子和小七的大靜,在回到了家裏之後,還是有一番的疑惑,她從前也沒有和小六子小七有過節兒,但是這次,小六子好像是格外的不和善。

“大靜,趕緊的吃,吃完飯去看小寶,你這天天的不說在家裏看孩子,到處的亂跑,是不是在外面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我警告你,如果你做了對不起強子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大靜正在出神的琢磨白天的事情,突然婆婆飛來這麽兩句話,并且狠狠地剜了一眼大靜。

大靜冷冷的看了看婆婆,她對于那老兩口真是惡心的要死了,可是現在她要想在這個家裏活下去,她就必須得犧牲點什麽,畢竟,她想要的是這個家裏所有的家産,大靜想着當初二嬸在苗家是多麽猖狂啊,只有二嬸那樣,才能讓除了公婆以外的所有人,都對她有所忌憚。

“嘚吧嘚,啰裏啰嗦,兒媳婦兒天天忙着,哪裏閑着了?你能不能少說幾句?”朱大奎見自己婆娘在罵兒媳婦兒,便哼唧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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