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摸金門?
“不用去了,我就在這裏等他。”
那夥計頓了一下,一滴冷汗由他的額頭滴落,他總覺得少女好像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
夥計轉過身,正好迎上了蘇芮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咽了一口吐沫,勉強笑了笑,“隔壁今天開張,我們老板帶着掌櫃的去送賀禮去了,我在門口叫一聲,我們老板就能聽到,馬上就能回來,您在這稍等片刻——”
“店裏只有你一個人,你又去叫老板了,就不怕我偷拿東西?要知道這裏面的古董可都是價值連城啊。”
蘇芮掃了一眼一旁博古架上的古董之後,再将目光轉移到那名新來夥計的臉上。她的表情雖然十分輕松,但是眼神卻十分的淩厲。
那夥計一聽,額頭上冒出滴滴冷汗,他拿起袖子在額頭上胡亂抹了兩下,心裏不由的後怕。
如果這兩人真的心懷不軌的話,那剛才他若是将這兩人留在店裏,自己去隔壁找老板,那萬古軒的損失真的是難以估量的!尤其是古玩市場魚龍混雜,要找一個第一次見到的陌生人可不簡單。
不過好在這人與老板認識,及時提醒了他,否則他恐怕就會犯大錯了!
他故作輕松的答道,“嗨,您這不是跟我們老板是老相識嘛,要是別人我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呆在店裏啊。”
蘇芮聞言,輕笑一聲,“我說我認識你們老板你就相信?如果我是你們老板的對手或者債主呢?你放我在這裏不就是引狼入室了?”
那夥計呼吸一滞,這少女難道是專門來給他找不自在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麽一份工作,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就給丢了。他看了一眼站在蘇芮身後的柳宗的那身肌肉,心裏又有些猶豫,這人不會真的是來砸場子的吧。
他眼珠一轉,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姑娘,您才多大,怎麽可能是我們老板的對手呢,再說,我一看您就覺得您面善的很,一定不會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的。您是不知道咱們萬古軒真正的老板是誰,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這麽說了。”
蘇芮眉毛一挑,“哦?你們萬古軒真正的老板是誰?”
“這……”那夥計朝大廳看看,确定沒有其他人之後,才湊近蘇芮,卻被站在蘇芮身後的柳宗攔了一下,他尴尬的朝柳宗笑了笑,然後故作神秘的向上指了指。
“這不用我說您也懂的吧,咱們萬古軒真正的老板是上面的!”那夥計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感。
蘇芮眼睛一眯,“上面的?”
那夥計好似沒有看到蘇芮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一樣,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我可是看您是我們老板的朋友的份上才告訴您的,可不能告訴別人啊,要是讓真正的老板知道了,我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說完,那夥計露出後怕的表情。
看着夥計誇張的表演,蘇芮收起臉上危險的表情,搖頭失笑,若不是發現了那夥計眼中轉瞬即逝的緊張,恐怕她還發現不了自己被騙了呢。
估計這夥計真的以為她是馮康全的對手了,才演了這麽一出戲。就是為了是讓她畏懼吧。
或者是她身後的柳宗起了作用,讓那夥計以為他們真的是來砸場子的?
被那夥計這麽一攪合,蘇芮原本對這名新夥計的不滿也淡了許多,甚至有些欣賞他。演技雖然一般,但是腦瓜子轉的倒是不慢。反正馮叔還沒回來,倒是可以逗他一下。
蘇芮故意露出吃驚的表情,也随着那夥計壓低了聲音,“你是說……”
還未等蘇芮說出後面的話,那夥計就将手放在了嘴邊,“噓……這件事您在心裏清楚就行了,千萬別說出去,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芮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夥計以為功成身退了,便想要直起身子,但是蘇芮哪有那麽容易放過他?
她突然大聲的說道,“你說的上面……”
蘇芮突然升高了聲音,将那夥計下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他就要上前去堵蘇芮的嘴。“哎,哎哎!你怎麽能說出來呢!”
但是站在蘇芮旁邊的柳宗卻不是那麽容易讓他得逞的,伸出一只手臂就将那夥計攔了下來。
那夥計無奈,只能抓着柳宗的袖子,朝蘇芮做手勢,“這種事不能讓別人知道!”那夥計卻忘記了放低聲音,直接讓走進來的馮康全聽個正着。
馮康全皺着眉頭走了過來,“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李軒?你不在大廳裏呆着跑休息區幹什麽去了?!”
那夥計也就是李軒先是一愣,然後面如死灰的轉過身,就看到一臉鐵青的馮康全,他心裏一突,剛要開口,卻見他們老板眼睛一亮,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蘇總您怎麽來了?!”
馮康全驚喜的看着蘇芮,本來他就想回來交代一下,就去四合院去見蘇芮的,但是沒想到蘇芮居然親自來了萬古軒!
蘇芮點了點頭,“今天周末,我過來看看。隔壁是怎麽回事?”
馮康全臉色一變,蘇芮沒等他回答,便站起身子朝轉角的樓梯走去,“去上面說。”
馮康全面色鐵青的跟在蘇芮的身後上了樓。
柳宗目送蘇芮與馮康全上樓,自己卻沒有上去,而是在休息區坐了下來。
只剩下夥計李軒僵硬的站在那裏,現在他心中是百轉千回,剛才他們老板叫那少女什麽?如果他沒聽錯的話,是叫那少女為蘇總吧……難道那少女的名字就叫蘇宗?他只能在心中寬慰自己。
蘇芮看着馮康全給她倒完茶水,坐在她對面之後,才面無表情的開口,“說罷,隔壁茶樓是怎麽回事。”
馮康全身形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馬家盤下了隔壁的鋪子。”
馮康全不用多說,蘇芮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她嘆了一口氣,“馮叔,你現在還看不明白麽?”
馮康全擡起頭,眼中滿是不解,“當年若不是馬老,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我,但是現在為什麽又要……”
話未說完,馮康全痛苦的将臉埋在手心之中,肩膀微顫。
蘇芮并沒有說話,她看着馮康全有些斑駁的頭發,眯起危險的眼神。
馮康全現在才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時候,但是現在卻要染發才能讓自己看的年輕一些。郝桂蘭卷款出走對馮康全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過了一會,馮康全才冷靜下來,他擡起頭,正好看到蘇芮舉着的手帕,他臉色一紅,接過蘇芮的手帕,低頭擦掉臉上的淚水,再擡頭時,他又變成了那名儒雅的萬古軒馮老板。
蘇芮并沒有在問隔壁茶樓為什麽被馬家盤了去,而是狀似随意的問道,“夥計怎麽換了?樓下的那個可靠麽?”
聽到蘇芮說道夥計,馮康全臉色又是一沉,“之前那兩名夥計另謀高就,倉促間不得已才用了現在這個夥計。”
看着馮康全的表情,蘇芮了然,恐怕那兩名夥計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別人挖走的,否則馮康全的臉色不會這麽差。
“心不在這裏,早晚都要走的。馮叔不必介懷,以後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聞言,馮康全的臉色好了許多,但更多的卻是不好意思,他快四十的人了,還要一個小姑娘來安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蘇芮見馮康全臉色好了許多,便笑着問道,“不知道樓下那位是馮叔從哪找到的,來這裏當夥計可惜了。”
迎上馮康全不解的眼神,蘇芮将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馮康全聽完搖頭笑了笑,“李軒是我在古玩街碰到的,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是無路可去的時候,正好那兩個養不熟的走了,就被我招來當夥計了。”
蘇芮眉毛一挑,“哦?這李軒還有什麽特殊的身份不成?”
她可不相信馮康全是覺得李軒無路可去,可憐他,才将他帶回來給他口飯吃。雖然李軒有些經歷與馮康全有些相似,但是馮康全可不是一名聖父,更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讓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來當夥計。
馮康全沒想到蘇芮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一點,他搖頭失笑,“知道瞞不過您,這李軒的确有別的身份。”
蘇芮點頭示意馮康全繼續說下去。
馮康全也不賣關子,他繼續開口道,“我懷疑他跟我的身份一樣,是個土夫子!”
蘇芮眉頭一皺,不解的看向馮康全,這古玩街最不缺的就是盜墓者,為什麽不挑別人,只挑了李軒?
知道蘇芮的疑惑,馮康全将他選擇李軒的原因緩緩道來。“這就要從土夫子的劃分說起了……”
原來,盜墓者還要被劃分為摸金門、搬山門、卸嶺門、發丘門,又分別被稱為摸金校尉、搬山道人、發丘将軍。
而摸金校尉在歷史洪流的沖刷下又被分為了兩支。馮康全的祖上就是摸金校尉之中的一支,只不過傳到最後只剩下馮康全一人,而他手藝是學了,但是長這麽大卻連一個墓也沒下過。而他懷疑,李軒就是摸金校尉另一支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