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四章 去賭石

薛志德眼中的感激,蘇芮自然看在眼裏,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馮康全,知道馮康全早就給薛志德打過預防針了,但是她并沒有怪馮看全多嘴的意思,這正好省了她的事。

馮康全看到蘇芮的眼神,臉色一紅,幹咳了一聲,給蘇芮做了介紹,“蘇總,這就是我之前跟您說的薛志德。”

然後又看向薛志德,“老薛,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蘇總。”

馮康全的話音剛落,就聽撲通一聲,薛志德就跪在了地上。

“蘇總,您的大恩我薛志德沒齒難忘!只要您一句話,就算讓我當牛做馬我也會報答您的!”

馮康全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沒想到薛志德會突然跪下來,弄得他措手不及,他窘迫的看向蘇芮。

蘇芮感受到馮康全的眼神,但是并沒有去看他,她眉毛一挑,心道,這句話說得有點意思。說做牛做馬也會報答自己,這就是在變相投誠了。

事實上,以她的身手,想要攔下薛志德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她沒有這樣做,因為薛志德這一跪是她應得的。

她并不認為自己是在乘人之危。不管是出錢救治薛志德孩子,還是決定讓薛志德追随她,都是她對薛志德的恩情。畢竟她在上一世可從來都沒聽說過有一個叫做薛志德的玉石大亨,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她的出現,很有可能薛志德就會一蹶不振,從此再無東山再起之勢!

蘇芮坦然接受了薛志德的感謝,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做的,她将薛志德扶了起來,“如此大禮,小輩我怎麽受得?薛老板這不是讓我折壽嘛?!幫您是馮叔的意思,您要謝也該謝謝馮叔,怎麽謝起我來了?!”

薛志德只覺得一股力拖着他的手臂,讓他不由自主的就站起來了,在外人看來是眼前的少女将他扶起來的,但是他清晰的知道眼前的少女根本就沒有碰到他!

他忙掩下眼中的震驚,心中卻忍不住驚濤駭浪,這是什麽功夫?!隔空探物嘛?!

薛志德因為震驚,便沒有注意到蘇芮說的是什麽,但是站在一旁的馮康全卻聽得一清二楚,他不由的有些臉紅,心裏對蘇芮更是感激,他與薛志德的關系本來就是點頭之交,并不是多好的朋友。

只不過,當初他剛入賭石圈子的時候,有一次,他來騰市賭石,那時候對賭石的了解還沒有那麽深,看中了一塊半賭毛料,從開的創口看,裏面的翡翠水頭很足,如果真的開出來那就是大漲,雖然很貴,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就買下了這塊毛料,不過解開之後他就傻眼了,明明很多人看好的半賭毛料,開出來只是靠破綠!一下子就讓他賠了五十多萬!

這五十多萬幾乎是他所有的流動資金了,一下子全部都賠進去了,他難免失魂落魄的,以至于他并沒有發現這塊毛料的不對勁。

那個時候薛志德還是人人稱頌的薛老板,賭石一絕,雖然不能說是十賭九贏,但是出綠的概率能有半分之四十,就已經很值得被人稱頌了。

就是薛志德當場拆穿那塊毛料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假毛料!

雖然賣給他毛料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承認,再說,賭石這行業是遵循銀貨兩訖的規則,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拿不回那筆錢的準備了,但是沒想到薛志德會站出來幫助他,最後那人迫于薛志德的威勢,還是将錢退給了他。

他想要謝謝薛志德,但是薛志德并不接受。這件事他一直埋在心底,也就是說,他欠了薛志德一個人情。

直到薛志德破産的消息之時,正是郝桂蘭跟別人攜款潛逃,他被人逼着還錢的時候,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自然沒有辦法幫助薛志德。所以在蘇芮提出開珠寶公司的時候,他才會拒絕蘇芮,并且将薛志德推出來。

但是他并不覺得将薛志德舉薦給蘇芮,就可以抵消薛志德當初幫助他的恩情,不過以後有的是幾乎可以報恩,他便将這件事記到了今天。

幫助薛志德明明是蘇芮,他最多也就是幫着引薦一下而已,但是沒想到蘇芮會将功勞放在他的身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于放心心中的執念。

看到馮康全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蘇芮暗自點頭,她這麽做,自然不單單是為了幫助馮康全。更何況,她根本就不知道薛志德曾經幫助過馮康全。

只是她雖然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卻看出來馮看全與薛志德站在一起,隐隐的低了薛志德那麽一頭,所以她才會将恩情都放在馮康全的身上。雖然這薛志德她現在看着挺滿意,如果不出意外,那麽以後珠寶公司的主事人就是他了,但是她可不想以後兩人共事的時候,馮康全總是覺得自己欠了薛志德的,要是薛志德用這個要挾馮康全做什麽事的話,那就不美了。

更何況,與薛志德比起來,馮康全才是最一開始跟着她的“自己人”,甚至比梁朝晖都要早,孰輕孰重那就不用說了,她可是很護短的。

這時候薛志德才反應過來蘇芮說了什麽話,果然,他立馬感激的看向馮康全,不過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想要東山再起,只能靠眼前的少女了,所以他對蘇芮的态度并沒有因為她說是馮康全幫助他的就變得輕慢。不過,對于馮康全的感激,他又深了許多,當年幫助他只是一句話的事,并沒想着要馮康全抱大他。

但是卻沒想到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馮康全會突然地出現,不僅出錢醫治他的孩子,還把他引薦給了蘇總。

眼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好了,我來騰市也有好幾天了,奈何長輩身體不好,我在前侍奉了幾日,今天晚上終于得出空閑,正好領略一下騰市的賭石文化,聽說有的賭石鋪子專門晚上開業,不知道薛老板能否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薛志德趕緊擺擺手,謙虛道,“叫什麽薛老板啊,如果蘇總您不介意的話,就跟馮老板叫我老薛吧。”

蘇芮從善如流道,“那薛叔,咱們請吧?”

薛志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芮朝前走去。

四人上了車,開車的是柳宗,并不需薛志德指路,店鋪在哪,他們都知道,只不過需要一個引薦的人而已。

車子七拐八拐一直在巷子裏行駛,過了大半個小時之後,終于出了巷子,路也變得寬敞了許多,卻是出城去了。

賭石的地方并不在城裏,而是在郊區的一個廠子裏,又過了十多分鐘,他們終于來到了廠子的大門口。他們來的不算早,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了。

他們剛把車挺好,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夾克的男子跑了過來,他敲敲窗子,柳宗将窗子放了下來。

那人一見是陌生人,就皺起了眉頭,他剛想說話,就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薛志德。

他立馬就露出嘲諷的眼神,“喲,我說今兒個吹的什麽風啊,把薛老板都吹到我們這裏來了。薛老板您今天是來翻身啊,還是來随便看看?!”心裏更是瞧不起薛志德,聽說他兒子都要死了,還有閑心來這裏賭石,正好今天姓薛的死對頭王老板也在,呸!作死都不知道挑個好時候。

薛志德表情一僵,但只是一瞬間,他又恢複笑臉,“有幾個京城來的朋友想要見識見識賭石,我就帶他們來了,聽說李老板又弄來一批好貨?”

那男子眉毛一挑,“還是薛老板的消息靈光,我二叔的确又弄來一批好貨,給好多人都打了電話,這不,大家都來捧場來了。”

薛志德又笑了笑,不過他的這個笑容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發苦,他并沒有接到李老板的電話。想到這他不由的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是以前的話,這李老板不說是第一個給他打電話,也會将他排到前面通知,哪像現在,他想要知道什麽消息還要自己去打聽。

将腦子中的想法都抛到腦後,薛志德當做沒有聽出來他的話一樣,笑着說道,“是啊,你二叔弄來的毛料出綠的概率就是高,否則就算是你二叔請人家來,別人也不見得會來。”

蘇芮他們跟着那個男子走進一個大倉庫,卻發現裏面燈火通明,堆滿了毛料,不過人倒不是很多,只有十個人不到,明顯跟外面車子的數量不相符。

那男子轉過頭,指着小山般的一堆石頭,“那邊的是磚頭料,一百塊錢一塊的,旁邊的那個立着一個牌子的是二百塊錢一公斤的,再往過走,那邊是五百塊一公斤的,到最裏面的是兩千塊錢一公斤的。那邊有小推車,放大鏡和手電筒,你們選完了過來在門口那裏結賬就可以了。”

蘇芮了然,知道這個倉庫裏面放的都是低檔毛料,估計半賭的毛料和高檔的毛料都在其他倉庫呢,走過來的時候她正好看到旁邊還有幾個倉庫,都亮着燈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