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二天 (萬更求票!) (1)
将那一百五十萬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一百二十萬發光了,那兩名鎮長才一起找到周喜康,“老周啊,你看這些人咱們也給安撫住了,是不是請朝晖地産回來繼續動工啊?!”
周喜康擡眼看了那兩人一眼,“現在着急了?早幹什麽去了?!”
李鎮長一拍桌子,嘆了一口氣,“老周啊,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們那不也是替大家的利益考慮嘛。”
“行了吧,少說的那麽冠冕堂皇的,我看是為了你老丈人家的利益考慮的吧!”
李鎮長身手點了點周喜康,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哎,你說你,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是什麽樣的你還不知道麽?!”
“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會怎麽直白的跟你說?行了,人家梁總說了,安撫住民衆,過段時間他就會讓人回來動工的。”
“啥?還要過一段時間?!要過多久啊?!”李鎮長一下子就拔高了聲音。
周喜康将筆放下,“老李,你還嫌知道的人少是怎麽着?!小聲點!”
李鎮長這才冷靜下來,“為什麽要哦過一段時間?是不是梁總不願意回來?”
周喜康一擺手,“沒有的事,人家朝晖地産本來想要在西郊動工的,結果被咱們一攪和,改變計劃了,現在已經去西城做工程去了,現在騰不出來手。”
“那我們豈不是要等西城那邊完工了,才能動工?”
周喜康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梁總是這麽說的。”
“那得用多長時間啊!咱們等得起麽?!”說白了,李鎮長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前途,他在任上沒有幾年可呆了,經濟中心要是剛建成,他就換位置了,豈不是白白的給下一家做了嫁衣?!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梁總說了,少則兩個月,多則半年,咱們這裏一定能動工!”
李鎮長這才松了一口氣,安心之後,他也有心情開玩笑了,“還是老周靠譜啊,一出馬就解決了事情。”
哪知周喜康卻搖了搖頭,“咱們可不能将別人的寬容大度,當自己耍賴的資本啊。這梁總當初替我們解圍,就已經是幫助我們了,結果我們不感恩也就罷了,反倒恩将仇報,給人家找麻煩,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以後朝晖地産施工的時候,戒備都沿着點,有那些手腳不幹淨的人,都盯緊了,別讓他們偷到工地上去。”
一直沒說話的陳鎮長臉上的表情頗為不以為然,正好被周喜康看個正着。
“老陳,別說我沒警告過你,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梁總的背景可不一般,能從宏信地産虎口裏奪食,而且還安全無恙的人可不多啊。”然後他小心的湊過去,小心的說道,“我聽說張宏正在道上懸賞梁總的命呢!你們想想,連張家都壓不住梁總,張宏都需要在黑道上尋求外援了,這梁總的身份估計不在張家之下啊。你們要是将梁總惹惱了,別說你們兩個跟他沒有一點交情的人了,就算是我跟他打過兩次教導的都得跟着吃瓜撈!”
周喜康這一番神經兮兮的話,還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不僅是李鎮長,就連陳鎮長聽了臉上都閃過一絲慎重。
“我言盡于此,你們信也罷,不信也罷。我都算仁至義盡了,下次再有什麽事情可別牽扯到我。”
周喜康這也算是最後的警告了,不過他這話倒是認真的,如果這兩個人再出什麽馊主意,他是肯定不會攙和進去的。
對于西郊那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梁朝晖的耳朵裏。對此他非常的滿意。
蘇芮對西郊卻不那麽關注了,她手上拿着一張紙,看着上面的鉛筆畫,無奈的擡起頭,“你确定這就是紫樞果?!”
被蘇芮叫起來回話的那個黑衣青年點點頭,“這是以為當地老鄉繪制的,他說小時候他的父親曾經摘到過這種植物。”
蘇芮眉頭一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男子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不過我們在山裏搜尋了一個月也沒有找到與這個相似的紫樞果。”
“他父親?那個老鄉現在多大?”
聽到蘇芮的問題,那男子更加猶豫了。
“怎麽了?”
“回小姐,那位老鄉的父親已經去世了。那位老鄉,那位老鄉現在七十一歲……”
蘇芮無奈的揉了揉太陽xue,“你确定他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紫樞果真的在那片樹林中?!他見到那個和紫樞果長得很像的藥材是在什麽時候?”
那男子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回小姐,他畫的雖然不太像,但是聽他的描述,屬下确定他小時候見過的那個之物就是紫樞果。他大概是在八九歲的時候見到過一次紫樞果,他吃了之後覺得胳膊和腿痛癢難耐,所以記憶才會這麽深刻。”
蘇芮了然的點點頭,的确符合紫樞果的藥性。
那男子猶豫了一下,才深深的低下頭,“屬下沒有帶回紫樞果,請小姐責罰。”
蘇芮看着手上畫的看不出來是什麽的東西,摸了摸下巴,“這不怪你們,你說這紫樞果是在哪個區域?!”
“長白山山脈。”
蘇芮嘴角微翹,“行了,我親自去一趟。”
現在已經到了一月份,距離育才中學的期末考試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韓亦雖然從蘇芮嘴裏知道了神武一郎他們來Z國的目的,但是他們卻不能立刻就動手。神武一郎剛被抓,那些人得到消息一定會做好準備,如果立馬就去鏟平他們,恐怕會撲個空。
所以蘇芮一點也不着急。
神武一郎的确非常值錢,為了換回神武一郎,R國許諾了Z國許多隐形的不平等條約。那幾天蘇老和葉老兩人總是樂呵呵的。
而此時的R國郊外的一個和風院子中,氣氛卻有些緊張。
神武一郎跪坐在房間的正正重要,而他的面前坐着一個身着和服,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而在右邊跪坐着一個一臉沉痛的年輕男子,如果蘇芮在這裏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人就是神武次郎!
神武一郎用R國話說道,“父親,請您責罰。”他的額頭碰觸到他的手背,臉上卻十分的平靜。
被神武一郎稱作扶起的人,當然就是神武家族的族長,神武雄一了!他動作流暢的倒了一杯茶,放在神武一郎的前面。
“一郎,山武君因為你而犧牲了。”
神武一郎的頭埋得更低了,“父親,請您責罰!”
“因為你,那些為帝國效忠的勇士,很有可能遇到危險。”神武雄一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右邊。
神武次郎也朝他鞠了一躬。
“父親,請您責罰!”神武一郎又狠狠的低下了頭,這次他并沒有用手背墊着,而是狠狠的磕在了竹制的榻榻米上。
但是神武雄一卻好似沒有察覺一樣,他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的重複着倒茶的動作,但是卻從未替自己倒過一杯茶,好似只是在享受泡茶的過程。最後,他将手上的茶具放下,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茶香。
淨手之後,他才說了一句,“我對你很失望。”
随後,他就離開了這裏。只留下袅袅的白煙,與跪坐在榻榻米上,一動不動的神武一郎。
就在這時,神武次郎突然嗤笑一聲,“大哥,讓父親失望的感覺怎麽樣?!”
神武一郎知道神武雄一已經離開了,他緩緩擡起頭,額頭上的紅印一點也沒有損失他的風度,“次郎,父親給你倒的茶,如果不喝就涼了。”
說完,他跪着挪到茶桌的跟前,拿起神武雄一為他倒的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茶水,放在鼻子前,深深一吸,感慨道,“父親的茶道愈發的精進了。”
然後,他将那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盡,卻是失去了往日的貴氣,多了一絲孤注一擲的感覺。
神武次郎看着神武一郎離開的背影,他嗤笑一聲,然後也拿起神武雄一給他倒的茶水,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一個身着黑色和服的男人就拉開了神武雄一房間的門,他跪坐在神武雄一身後,“家主,少爺離開之後,次郎也跟着離開了。”
神武雄一并沒有轉頭,他緩緩的擦拭着一把看起來非常古樸的武士刀,“一郎将那杯茶喝了?”
“是,家主。少爺還是按照以往那樣,動作非常優雅的喝了家主親自泡的茶。”那男人繼續回答道。
“次郎呢?”
那男人明顯一愣,然後他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幽光,“回禀家主,次郎也喝了家主親手泡的茶水。”
“一飲而盡?”
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是……是的,家主。”
“你下去吧。”
等那人靜悄悄的起身,然後後退着離開了這裏。在他走出房間之後,神武雄一将擦拭了半天的武士刀拔了出來,一道冷芒閃過,嘩啦一聲,原本放置刀具的架子就被劈成了兩半。
蘇芮從高中開學以來,除了一次因為物理競賽而錯過的月考,其他考試,不管是月考還是期中考試,甚至是周測。蘇芮從未被超越過。
期末考試,對蘇芮來說更是小菜一碟,她輕輕松松的就答完了所有題,提前走出了考場。而大家已經對這一幕已經習慣了,有的人擡頭看了一眼,發現離開的人是蘇芮,然後淡然的笑了笑,就繼續答題了,有的人甚至連頭都不會擡,以為他們知道,第一個走出考場的人一定是蘇芮!
韓亦他們也在前一天就出發了。不過這次龍組并不是主力。主力是蘇胤所在的特種部隊,龍組的人跟去只是為了應付突發情況。
也正因為蘇胤也在其中,所以蘇芮才對此知之甚詳。
比如,蘇芮知道他們分為兩隊人馬,一隊人由龍組和幾名特種部隊隊員組成,化作登山愛好者,從山腳下的村落進山,是先遣部隊。而第二隊人,就全部都是特種部隊的人了,他們人比較多,是主要火力。
蘇芮今天考完試,晚上也會帶人出發,不過她并沒有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面,而是選擇從那個見到過紫樞果的老人所在的村落進山。
畢竟她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替田一文找齊所需的藥物。至于蘇芮的計劃,則是先将紫樞果找到,然後在去韓亦那邊湊湊熱鬧,她有義務保護大哥蘇胤的安全,蘇芮心裏再次強調了一遍。
蘇芮并沒有帶太多人,只帶了柳宗和那個發現紫樞果的暗旅成員,他在暗旅中排名七十八,但是蘇芮特意問了他的名字,知道他叫蘇褚。
蘇芮這次前往長白山替田一文尋藥,并沒有告訴蘇老他們,一是怕蘇老他們會擔心,二還是怕田一文知道之後,會多想。
蘇芮跟高新華打了一聲招呼,便離開了學校,柳宗早已在門口候着了。
蘇芮一上車,他們就直奔機場。此時的飛機并不能直達,他們需要飛到H市,然後在乘火車,去J省的延市。
這時候的火車還是綠皮火車,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的蘇芮,從來都沒有坐過火車,所以她覺得十分的新鮮,不過她當然不會在兩名屬下跟前表現出來。
這時候的綠皮火車還沒有提速,從H市到延市需要十二個小時以上,所以柳宗毫不猶豫的就用特權買了卧票。他可不想有人打擾到他們家小姐。
非常有經驗的柳宗,還在酒店提前打包了飯菜,放在食盒裏,一點也不擔心在火車上飯菜會涼。即使涼了他們也有辦法給弄熱就是了。雖然熱過的飯菜不如剛出鍋的好吃,但是跟火車上的吃食比起來,就好太多了。
但其實蘇芮一點也不挑,而且,她也很想說,飯菜可以放在扳指裏,放進去什麽樣,拿出來也是什麽樣!但是可惜,她不能暴露扳指的存在,以至于,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食盒裏面的飯菜一點點冷掉。
正直過年之際,所以火車站人很多,大家都準備回家過年。這樣一來,蘇芮和柳宗他們一行三人就顯得有些突兀了,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那些返鄉的人手裏都是大包小包的,有的人甚至連鍋碗瓢盆都拿上了。只有蘇芮是兩手空空,而柳宗和蘇褚的一人提了一個大食盒,一個人手上提了一大袋零食!
這三人看起來更像是去郊游,而不是去坐火車回家或者是旅行的。
因為買票的人太多了,柳宗還動用了特權。沒想到特權也有特權的好處,最少他們不需要跟被人一起擠了。他們很容易的就上了車,蘇芮他們來到自己的房間,裏面一共有四個床鋪,為了安靜,柳宗買了四張票,相當于将整個房間給包了下來。
柳宗和蘇褚坐在蘇芮的對面,與一直跟在蘇芮身邊的柳宗相比,蘇褚就顯得有些局促了。
蘇芮看出來他的緊張,朝他微微一笑,“說說你們平時的任務吧。”
蘇褚臉上神色一緊,反倒更加緊張了,“小,小姐,您想聽什麽任務?”
柳宗拍了他的後背一下,笑罵道,“你就說說最近的一次任務就行了,緊張什麽?小姐又不會吃了你!”
被柳宗拍了一下,蘇褚也不惱,他抓了抓頭發,然後露出來在蘇芮面前的第一個笑容,“老大,最近的一次任務就是替小姐找藥材了。”
蘇芮這才發現,蘇褚笑起來原來有一個小酒窩,怪不得這一路上沒怎麽看到他笑呢,估計就是為了不讓人看到他臉上的酒窩。而且,他一笑出來,就顯的人很小了。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柳宗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那你就說說你這次任務的見聞吧。”
蘇褚立馬就收起了笑容,板起臉像是做彙報一樣,一板一眼的介紹這自己一路上的見聞。
柳宗不由捂住了臉。
反倒是蘇芮聽得津津有味的,一邊聽,還一邊提了一些簡單的小問題,這讓原本有些緊張的蘇褚放松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不知不覺間,火車已經開動了,逛且逛且之間,蘇芮不由的看向了遠方的茫茫白色。
蘇褚立馬閉上了嘴,拿起他們自己帶上來的小熱水壺,輕悄悄的走了出去,找乘務員要熱水去了。
火車開了十分鐘左右,他們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柳宗皺了皺眉頭,就算是查車票也不應該這麽早啊。
他還沒有動作,就見門已經被打開了。
這時候,一個女人突然探進來一個頭。她見這裏只有蘇芮和柳宗兩個人,臉上一喜,“你好,請問這裏只有你們兩個人麽?”她這麽說着,身體卻已經進來了,跟着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只皮箱和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柳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裏是私人房間,請你出去!”他最擔心的就是有人打擾到蘇芮,沒想到還是被打擾到了。他緊張的看了蘇芮一眼。
蘇芮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轉而看向了剛才進來的女人和小孩。
那女人看清蘇芮的容貌,眼神一閃,她非常自來熟的坐在了蘇芮的旁邊,“你們是兄妹吧?!回老家嘛?!真是巧了,我也是要回老家的,你們老家在哪啊?!”
蘇芮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因為那個女人的口水竟噴到了她的手臂上。而且,這個人太自來熟了,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坐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請你出去。”柳宗毫不留情的警告道。
那小孩被柳宗嚴肅的樣子吓了一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那個女人趕緊将小男孩摟進懷裏,一邊給他擦着眼淚,一邊數落着柳宗,“你看看你,至于這樣麽?!将孩子都吓哭了!”說完,她就開始哄那個小孩,但是誰知道,那小男孩越哭越厲害,差點哭背過氣去!
蘇芮的視線下移,看向那女人扶着小男孩腰部的手上,唇角微翹,勾勒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小男孩哭得也差不多了,趴在那女人的身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像要睡着了,那女人才擡頭看了柳宗一眼,“你這人怎麽能這麽兇呢?我們家孩子招你惹你了?你這麽吓他?!現在好了,孩子現在睡着了,我想走也走不成了!”
柳宗臉色不變,“這裏是私人房間,請你出去!”
“嘿!你說你這人是不是有問題啊?!我孩子被你吓哭了,你說怎麽辦吧!”
柳宗冷冷一笑,“他是被我吓哭的?難道不是被你掐哭的麽?!”
那女人臉色一變,然後眼神閃躲的否認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沒關系,我懷疑你不是這孩子的母親,你若不出去,小心我叫乘警了!”柳宗也早就注意到這個小孩哭得不正常了。
“你,你胡說什麽!我是她媽媽!”那女人的眼睛閃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的說道。
就在這時蘇褚也提着暖壺回來了,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房間裏多一個人,原本帶着一絲笑意的臉,立馬就板了起來,“這是怎麽了?”蘇褚看向柳宗。
“你,你們有三個人啊?”那個女人讪讪的笑了,看起來有些心虛的樣子,但是當她看清楚蘇褚的年紀之後,那點心虛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她轉身看向蘇芮,“大妹子,你看看我兒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沒辦法帶他出去啊,外面人擠人的,要是将孩子擠出問題來,那我這個當媽的還不得心疼死?!”
她不着痕跡的将那小孩挂着哭幹的淚痕的臉對着蘇芮,好博取蘇芮的同情。
蘇芮嘴唇微翹,“外面那麽多人,孩子太小,這的确是個問題,不知道你想怎麽辦?”
那女人心中一喜,臉上也藏不住,她興沖沖的說道,“我看你們這個房間就有三個人對不?不如我和我兒子就留在這把,咱們四個還有伴!怎麽樣?!”她雖然是對蘇芮說的,但是卻總是不着痕跡的看向柳宗。
蘇芮笑了笑,就在那女人以為事情要成了的時候,蘇芮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我覺得不怎麽樣,你已經打擾到我了,希望在我們聯系乘警之前,你能離開這裏。”
那女人呼吸一滞,緊接着她臉色立馬就難看起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心底怎麽那麽惡毒呢?!你們将我孩子弄哭了不說,現在将我們趕出去,孩子睡着了我怎麽辦?!要不這麽着吧,你們先讓我兒子睡一覺,等他睡醒了我就出去!”
柳宗冷笑一聲,要是真的讓那孩子留下,這女人還會出去?!開玩笑呢!
那女人見沒有人答應她,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你們這群人怎麽這麽冷血?!看到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知道幫一幫!”
“乘務員就在外面,你沒有車票,趕緊離開,否則我們就要叫乘警了!”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蘇褚突然說話了。
“你!好,等乘警來了我再補票就是了!哼!這裏也不是你家開的,我願意住哪就住哪!大不了我買票!”
這時候,蘇芮真的笑了。這女人打的好算盤啊,先找一個有空位的房間進去,如果人好糊弄的話,就占一個床位,讓他們将乘務員騙過去。但事實上,這段時間坐火車的人非常的多。普通車廂都是爆滿的狀态,就連卧鋪車廂外面都擠滿了人。這女人不知道怎麽跑進高幹車廂的,竟打算在這裏蹭一個位置。
其實蘇芮猜錯了,即使沒有空位子,這個女人也會想方設法留下來的,先是借個位置休息一下,如果對方态度好的話,她就借助孩子博取同情,順勢留下來。孩子睡着了你還忍心讓她抱着孩子出去麽?!孩子睡着了肯定得躺着吧,孩子躺着睡了,她這個母親抱着孩子自然也能順勢躺下了,這樣即使她沒有買票,也能蹭舒适的卧鋪!這女人明顯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但是她沒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軟硬不吃的人。最後她只能臉色難看的說出要補票的話。
柳宗看了她一眼,“這裏已經沒有空位子給你,你要是動作快點,在其他房間還能找到位置,要是慢了,別說卧鋪,恐怕就連你坐着的地方都沒有了!”
柳宗他們走南闖北的完成任務,雖然總是坐火車,但是每次都是一個硬座或者是站着到達目的地,幾乎沒怎麽買過卧鋪,也沒有遇見過像這女人這樣人。
那女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是很快,她一想到現在的時間,臉上立馬又堅定了起來,“誰說這裏沒有空位的?!你們只有三個人,這裏有四個床位,讓一個給我們怎麽了?!這火車又不是你們家開的!你們放心,到時候我會跟乘務員補票的!”
這周圍的房間她都進去看過了,幾乎都已經滿了,沒有她的位置不說,看起來也不像好相與的。再說了,火車都開了這麽長時間了,有位置的也被別人占了,她要是走了,等發現沒有位置的時候,再回來,要是進不來怎麽辦?!
這麽一想,那女人立刻就打消了離開的念頭,竟準備跟蘇芮他們死磕到底了!
柳宗抽出四張票,“我們這裏有四張票,整個房間的床位都被我們買下來了,就算你補票也住不到我們這裏,請你離開。”他心在無比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将剩下的那一張車票也買了下來,否則真得跟這樣的女人糾纏一路的話,肯定會打擾到他們小姐的休息的!
但是柳宗卻低估了那女人臉皮的厚度。
那女人見到柳宗手上的四張票的時候臉色一喜,旋即她就撇撇嘴,“你們也太過分了,人家排隊都買不到票,你們一買就買四張!我算是看出來了,怪不得我買不到票呢!原來都是被你們給買走了!”
對于這女人毫無邏輯的倒打一耙,也算是刷新了蘇芮他們的三觀了。
“這位大媽,你這孩子已經睡着了呢。”
聽到蘇芮的話,那女人以為蘇芮同讓他們留下了呢,但是聽到蘇芮對她的稱呼,她臉色一變,“你才是大媽,你……”看着蘇芮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聲音突然就弱了下來,想到自己還沒能留下呢,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這小孩子年紀小,就是愛睡覺,尤其是哭過之後,一會就睡着了。”
蘇芮微微一笑,“我這裏有跌打損傷的藥,要不要給小孩塗一塗?”
那女人尴尬的張了張嘴,“你什麽意思?”
“剛才你用那麽大力氣,這孩子的腰都被你掐青了吧。”
蘇芮臉上依舊挂着笑容,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在那女人眼裏卻好似在嘲諷她似的!
“你胡說什麽啊!這是我兒子,我怎麽舍得掐他呢?!你們不想幫忙就直說!我又不是不給你們錢!你們這張票多少錢?!我買了!”那女人好似不願意在和蘇芮他們攀扯,竟打開了皮箱,準備找錢。
柳宗剛要開口拒絕她,卻被蘇芮擡手攔住了。
這女人從皮箱裏掏出來一個布包,緊緊攥在手裏,“車票多少錢!你們說吧!”
“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你可知道這裏是高幹車廂?”蘇芮将視線從皮箱中移到這個女人的身上。
“我,我當然知道了!行了別廢話,你們不就是不想讓我白占座位麽,多少錢,我給了!”
蘇芮看向柳宗,“這一個卧鋪的票要多少錢?”
“上鋪八十,下鋪一百二。”柳宗語氣平淡的說道,好像他說的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字一樣。
那女人立馬就跳了起來,“你們搶錢啊!外面的硬座才十塊錢一張票!你這是外面的十幾倍?!”
剛剛睡着的小男孩也被她不小心給弄醒了。
蘇芮聳聳肩,“就這個價錢,你若是想留下,那就掏錢吧,就算你去其他房間,讓乘務員給你補票,也是這個價!”
那女人嘴巴動了動,“你們怎麽不去搶錢啊!一百多塊錢,都趕上我大半個月工資了!”
“高幹車廂,你以為能進來的都是些什麽人?”蘇芮悠閑的說道。
“什,什麽高幹車廂?!我,這裏不是卧鋪嘛?!”
蘇芮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那女人才仔細打量起來蘇芮他們所在的車廂,她心中一驚,這裏的确比她平時坐的要寬敞多了,而且,剛才她坐的床鋪,也很喧軟,和她以往蹭的卧鋪的确有很大的不同。
看到這女人驚疑不定的臉色,蘇芮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現在明白為什麽這裏的車票這麽貴了吧。這可不是我們忽悠你,你要是嫌貴,就去隔壁車廂問問吧。”說着,蘇芮就将頭轉向了外面。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現在她要是離開,其他房間肯定沒有地方了。再加上蘇芮剛才那明豔的笑容,給了她一點鼓勵,她竟又坐了下來。
“大妹子,你說出門在外誰都不容易,你們這票買了也是買了,語氣浪費一百多塊錢,不如就賣給我吧!”
柳宗冷哼一聲,“賣給你也可以,上鋪八十,下鋪一百二,掏錢吧!”
跟在蘇芮身邊也有一年多了,柳宗見蘇芮攔住他,就知道她另有打算。
“八,八十太貴了,能不能便宜一些,大兄弟你看我們孤兒寡母的……”那女人哀求道。
柳宗雙手抱胸,“你想出多少錢。”
那女人小心翼翼的伸出兩根手指,“二,二十怎麽樣?!”
“二十?!外面普通的硬卧也不止二十塊吧!”
“但你們這車票如果不賣給我的話,可就一分都得不到了!”那女人梗着脖子,虛張聲勢的說道。
但是柳宗可不吃她那一套,“我們本來也沒想買給你,行了行了,既然你不想買,那就趕緊出去!”他不耐煩的揮揮手。
那小孩早就醒了過來,那女人讨價還價之間,就将小男孩放了下來,也沒怎麽注意他。只聽吧唧一聲,小男孩手裏拿着一個紅色的小玻璃球扔在了桌子上。
原來,這小男孩趁着那女人不注意的時候,從那女人的皮箱中偷偷拿出來的。
那女人剛要呵斥那個小男孩呢,就見一只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外面的蘇芮突然轉過頭來。
她心中一喜,也顧不上小男孩手裏的小球了,頓時就朝蘇芮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大妹子,你看我們身上就這麽些錢,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攢起來,準備給孩子念書用的,你看,能不能給我們通融通融,算我們便宜一點?!”她算是看出來了,在這三人裏面,這個少女才是能幫她留下來的人。
蘇芮看了那女人一眼,就将視線移開,看向了那個小孩。
那女人立馬就将那小孩抱起來,放在了蘇芮的旁邊,“我知道大妹子你們不将這十幾二十幾塊錢放在眼裏,權當是日行一善了,幫幫我們吧。”
蘇芮淡漠的看了那小孩一眼,然後眼睛就盯着那小孩手上的玻璃球不動了。
那女人立馬會意,将那小玻璃球從那小孩手裏拿了過來,然後攤在蘇芮的面前。
蘇芮疑惑的看向那女人。
“我看大妹子挺喜歡這個小玩意的,這也不值什麽錢,就送給大妹子當個玩物怎麽樣?”
蘇芮沒有理會那個女人,而是看向了柳宗,好像是在朝柳宗征求意見。
柳宗右手握拳,放在了嘴邊,咳嗽了一聲,“好了,三十塊不能再少了!”
那女人心中一喜,立馬就從小布包裏掏出來三十塊錢。遞給了柳宗,然後就将那小布包塞進了衣服裏,最後她才将箱子合上了。外面的卧鋪,別說三十塊了,五十塊也不一定能買得到啊!這下她可賺了!
女人搓了搓手,“大兄弟您看這車票是不是能給我一張?”
但是柳宗卻沒有任何的動作,那個女人又說了一句,“您看這車票……”
柳宗努努嘴,示意那女人低頭看一眼。
那女人一低頭,就見那小男孩正将那玻璃球往嘴裏塞呢,她心中一驚,趕緊将玻璃球給奪了過來,掏出一張手絹,擦了擦然後遞到了蘇芮的面前,“小孩子不懂事,大妹子別計較。”
蘇芮怎麽會計較?她接過那玻璃球,在手上把玩了一會,然後就毫不在意的扔在了柳宗的懷裏。
那女人一直自以為不着痕跡的觀察着蘇芮臉上的表情,見蘇芮看了兩眼,就将那玻璃球扔給了別人。她這才松了一口氣。那玻璃球是這孩子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她見對方特意要了這個玻璃球,還以為這是什麽寶貝呢。要真的是什麽寶貝,她可得給要回來,就算不占這個便宜也不能将寶貝便宜給其他人啊!
但是對方卻仔細看了兩眼,就毫不在意的給仍到了一旁,她頓時就明白過來了,估計對方也是看走眼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那女人整顆心都提起來了,生怕他們發現這玻璃球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就将他們給趕走,而且,自從知道這裏是高幹車廂之後,她也不敢撒潑打滾了,就連說話都小聲了很多,所以,她只得抱着那小孩坐在角落,盡量不發出聲音,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敲門聲,“您好,檢票的。”
柳宗看了蘇芮一眼,然後揚聲道,“進來。”
門打開,就見門口站着了一男一女,兩人都穿着鐵路的藍色制服。
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臉上帶着熱情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