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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李素如

第二天,薛志德就回到了他在騰市的家。這是他後來又買的房子,當初那個房子已經被他賣掉了,那裏有很多不好的回憶,對薛志德來說代表着一種羞辱。

唯一珠寶已經歇業整頓,但是那些自诩買了家夥的人并沒有消停,他們不少人跑到了薛志德家的門口,準備讨說法。

不過跑來讨說法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暴發戶,真正有底蘊的人是不會做出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的。

當然,這并不是說,有底蘊的家族,就不在意這些首飾了。這些首飾畢竟價值不菲,再加上,唯一珠寶當初是用,舞會來吸引這些入會的,這也成為了唯一珠寶此時的一大弊端。

即使絕大多數人,知道自己買到的首飾是A貨,但是他們卻同樣擔心。但是他們擔心的并不是唯一珠寶會不會給他們退貨,而是擔憂,唯一珠寶當初承諾的舞會,還會不會如期舉行!

這才是唯一珠寶真正的信用危機!

不過,他們可做不出上薛志德家裏面堵人的這種自降身份的事情。恰好,有人替他們去了,正好讓他們先觀望觀望。

一大早,薛志德剛起來,就被堵在了家門口。若是蘇芮沒來的時候,他肯定會心急如焚,但是此時他卻不着急了。

冷靜下來之後,薛志德也不管外面的大力敲門聲,而是直接打了小區保安的電話,還好當初他選了一個安保不錯的小區。

沒一會,那幾個堵門的人就被保安給勸走了。

不過,薛志德并沒有出去,而是在呆在了家裏。他正好趁這個時候,将唯一珠寶的賬目看一下,之前他一直忙着在京城開分店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顧得上騰市,否則也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蘇芮來的第一天,薛志德在家平靜的看賬度過了。

薛志德在家安靜的看賬目,蘇芮卻沒有閑着。柳宗也被她召回了身邊。

蘇芮還上當初在騰市用過的波浪長發,然後稍稍化了一個妝,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看到從蘇芮放裏面出來一個陌生的人,柳宗先是一驚,但是看到那個熟悉的發型,以及那熟悉的氣息,卻讓他松了一口氣。

“小姐,你這是要……”

“去金家。将我新解出來的那塊翡翠帶上。”

柳宗稍稍一想,心裏就有了頭緒。

金時文住的地方離蘇芮暫居的小院不遠,驅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不過這其中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蘇芮和柳宗到金時文的小區的時候,正好被保安給攔住了,最後,蘇芮不得不掏出手機,給金時文打了一個電話。

金時文接到蘇芮的電話心裏非常激動啊,但是他語氣卻帶着一絲嗔怪,“芮丫頭,你怎麽想起我來了?”

蘇芮坐在車裏,淡淡的看了一眼攔住他們的保安。“最近得了一塊毛料,解出來一塊奇怪的翡翠,正想讓金叔叔幫我漲漲眼,不過如果金叔叔沒有時間那就算了。”

“等等!誰說我沒有時間的!我別的東西沒有,就是時間多!”

蘇芮輕笑一聲,“我就知道金叔不會錯過這塊翡翠的。”

“先別說這麽多,你在哪?京城還是騰市?!我去找你!翡翠千萬別出手!”金時文已經等不及想要看一看蘇芮所說的那塊奇怪的翡翠了。就連蘇芮都說奇怪的毛料,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難道是五色翡翠?!

“不用你來京城,我已經将翡翠給你帶來了,不過你們這裏的保安好像不太友好,将我攔在外面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出來接我一趟。”

車外的保安并沒有聽清蘇芮說的話,但是他早在蘇芮将手機掏出來的時候就鎮住了。要知道現在可是大哥大的天下,誰的手上有一個大哥大,就能證明這個人是個有錢人了,就算是小區裏,住的人都是有錢人,這保安也沒見到過誰手上拿着這樣小巧精致的大哥大啊。

他現在還不知道蘇芮手裏的是手機,并不是笨拙的大哥大。但這并不影響,他明白對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那保安咽了咽口水,趴在窗子外,敲了敲窗子。

柳宗冷着臉将車窗放下來,“有事麽?很快就有人來接我們了。”

那保安讨好的笑了笑,“沒,沒事,你們可以進去了。”

對于這保安的讨好,柳宗熟視無睹,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人來了我們再進去,不能破壞你們這裏的規矩不是?”

那保安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剛才他看到對方開着一輛桑塔納,便起了輕視的心思。畢竟他們這裏随便一輛車都要比桑塔納貴,見慣了好車子,在看到這對普通人也難以企及的桑塔納,他就有些看不上眼了。但他只是一個小保安,就連他看不起的桑塔納都買不起,輕視加上嫉妒,才讓他做出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事情。

但是此時他看到蘇芮手中的手機,再加上,柳宗淡定的表現,他立馬就明白了,自己是踢到鐵板了!人家可不是只有一點錢的暴發戶,而是真的認識裏面的人!

沒幾分鐘,金時文就跑了過來。他扶着車門,等喘勻了氣,才開口道,“你們怎麽從京城來了?”

“自然是為了給金叔叔看一看這奇怪的翡翠了。”蘇芮笑盈盈的看着金時文。

金時文眼睛一亮,“真的?在哪呢?!快拿來我看看!”

蘇芮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臉谄媚的保安,“在這裏看不太好吧。”

察覺到蘇芮的視線,金時文立馬就想到了蘇芮剛才在電話裏面說的話。他轉過頭,皺着眉頭看向那個保安。

保安立馬露出谄笑,“金先生,這二位是您的朋友啊?”他可是知道這位住在B—2的金先生的,聽說是金家的人,可不是他這樣的小保安惹得起的。現在他得罪了金先生的朋友,只希望對方不要計較,否則金先生跟上面一反應,估計他就要失去這份工作了!

“這兩位是我的貴客,現在他們可以進去了嘛?”

如果金時文不是用冷得掉渣的聲音說出來這番話的話,那保安一定以為自己已經被原諒了!

“當然可以,既然是金先生的貴客,當然可以進去。”這名保安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看向車內的蘇芮,“之前不知道兩位是金先生的貴客,多有得罪,還望兩位多多海涵。”說着,這保安就朝蘇芮他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金時文并沒有開口的意思,怎麽處置這保安就看蘇芮的意思了。他是知道這些保安有時候對待外來的人會帶上有色眼鏡,但是平常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客人,所以他就只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是沒想到這次居然将蘇芮給攔在了外面,若不是,他早就給蘇芮留了電話,恐怕這次他就要與蘇芮口中奇怪的翡翠無緣了!蘇芮意味深長的看了那保安一眼,“金叔叔我們走吧,難道你不想快點看到這塊翡翠麽?!”

金時文警告的看了那保安一眼,然後就上了車。

等車子駛進去很遠,一直躲在裏面的保安才走過來,拍了拍那個保安的後背,小聲的說道,“起來吧,人走了。”

那保安擡起頭看了一眼,見已經看不到車子了,他才松了一口氣,站直了身體。

“瞧你那慫樣,人家不是沒怎麽着你麽。”那人輕蔑的看着那個保安。

那保安将那個人推到一旁,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你懂什麽,知道那金先生是什麽來頭麽?!”

“金先生嘛,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一個珠寶商麽,咱們小區裏面,別的不多,最多的就是珠寶商!”那人不以為然的說道。

“呸!珠寶商?你可知道這金先生的大伯是誰?”那保安一邊往保安室走,一邊問道。

“是誰?你別賣關子了!”那人好奇的追了上去。

“金先生的大伯就是珠寶協會的會長!你說這金先生和其他珠寶商有什麽區別?!”

那人眼睛一亮,“難道這金先生就是號稱珠寶金的那個金家?!”

那個保安并沒有回答,而是心情忐忑的坐在椅子上,這個保安的工作,還是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賺的又多,又輕松。他可舍不得丢掉!

在金時文的指示下,柳宗将車子開到了一個小洋樓前。

金時文率先下車,“快下來吧,今天你來的及時,你嬸嬸正在做好吃的,你有口福了!”

從車子上下來的蘇芮眉毛一挑,從來都沒聽說過金時文的老婆,看來這金時文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啊。

見蘇芮下車了,但是金時文卻沒有前面帶路的意思,而是一直往車裏面瞟。

蘇芮輕笑一聲,知道金時文實在惦記那塊翡翠呢,她給柳宗遞了一個眼色。

看到柳宗将盒子拿出來,金時文臉上來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對蘇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快請進。”

蘇芮忍俊不禁的看了金時文一眼,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跟着金時文穿過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小花園,蘇芮和柳宗走進了非常西式的別墅。

一進去,蘇芮眼睛又是一亮,入眼是現代簡約風格的客廳,看着簡潔,卻不失優雅。現在絕大多數家庭的裝修,大多都是大白牆,然後擺放了一堆不配套的家具,一股濃重的Z國混搭風,看起來毫無美感的時候,眼前這一切,無疑已經趕超了無數家庭好幾年!

“怎麽樣?這都是你嬸嬸親自設計的,不錯吧?”金時文自豪的說道。

蘇芮心中一動,不由的對金時文這位保護良好的妻子,好奇起來。

就在這時,廚房內突然傳來一道嗔怪的聲音,“你又在自吹自擂了。”等人走出來,蘇芮看到真人的時候,眼睛就是一亮,只見對方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說對方三十多歲,并不是說她的年齡看起來像三十多,而是她自內而外散發的那種成熟的韻味,并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姑娘能夠散發出來的。對方穿的非常簡單,白色的立領襯衫,質地是亞麻的,褲子同樣是一條青灰色的亞麻褲子,長長的頭發被她松垮垮的束在背後,看起來仙氣十足。但是前面的小熊圍裙卻破壞了她的仙氣,将她拉入了凡塵。

“這就是老金經常說的蘇芮吧?快快請坐。”

這時候,蘇芮才注意到她手上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是幾杯泡好的茶水。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金時文走到那個女人身旁,“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蘇芮。賭石界的小公主。”

然後他又看向了蘇芮,“芮丫頭,這就是你嬸嬸。”

那女人看了金時文一眼,挑眉問道,“十幾歲?恩?”

金時文先是一愣,他這才發現,蘇芮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樣子,尤其是那一頭大波浪長發,還有那看起來熟悉,但是仔細一看卻不大相同的五官,金時文緊皺着眉頭,“你是……蘇芮的姐姐?!”

蘇芮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她将手放在頭上,往後一扯,就露出了裏面柔順的直發。

“金叔叔,連我也忍住來了?”

哪知,金時文還真虎着臉,“來我這裏還需要喬裝打扮一番?”然後他趕緊看向他老婆,狗腿的說道,“還好老婆明察秋毫,否則我豈不被這個丫頭忽悠了去?!”

蘇芮險些跌破眼鏡,沒想到金時文私下底居然是這副摸樣。

不過,蘇芮對私底下的金時文并不感興趣,讓她真正感興趣的是這位神秘的金夫人。

“不知道金嬸嬸是做什麽的?”

“我有這麽老麽?”

蘇芮輕笑一聲,“當然不老,如果沒有金叔在這裏,我更想叫你姐姐。”蘇芮說的可是真心話,如果算上上一世的年紀的話,她的确可以叫對方姐姐。

哪知,聽了蘇芮的話,金夫人微微一笑,就将圍裙摘了下來,扔給了金時文。然後她就做到了蘇芮的身旁。

“我叫李素如,我并不介意你叫我姐姐。”

“老婆……”金時文哭喪着臉看着李素如。

蘇芮慢慢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她總覺得這個名字讓他很耳熟的,但是卻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

她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素如姐。這房子的裝修是你設計的?”

李素如稍稍帶點了點頭,“沒錯怎麽樣?”

“很漂亮,素如姐是設計師麽?”蘇芮試探的問道。

“嗯哼?你怎麽知道?”

蘇芮心中一動。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Susan·K的設計師?”

金時文見沒人理他,他便非常自覺地坐在了李素如的身旁,聽到蘇芮這麽問,他眼睛猛地就是一亮,“芮丫頭你怎麽知道你嬸嬸的英文名就是Susan的?!”

“對,我就是Susan·K,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李素如也奇怪的問了一句。

蘇芮臉上依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卻一點也都不平靜!蘇芮知道這個Susan·K還是在一個時尚雜志上。

上面正好有一期對Susan·K的專訪,她只是覺得有些李素如有些眼熟,所以就試探似的問了出來,沒想到李素如真的是未來大名鼎鼎的大設計師Susan·K!

蘇芮有些想笑,她好像總是能撿到寶啊,馮康全是,梁朝晖也是,認識的金時文也是有名的雕刻藝術家,而金時文的老婆未來更是大設計師!雖然梁朝晖是她特意尋來的,但是這也不影響她懷疑自己重生回來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我也是無意之中聽到別人提起過一個叫Susan的設計師,沒想到就是素如姐。”看那篇專訪,她知道這個李素如以前學的并不是設計,她是在三十歲的時候,才決定要學設計,然後便自考上了D國有名的設計學校。所以現在說她是設計師,并沒有說錯。

金時文與李素如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金時文一拍大腿,笑着說道,“看來你跟你嬸嬸真的很有緣,以前是聽過對方,現在直接就是認識了,怎麽樣,芮丫頭,你還是快将那塊翡翠拿出來吧!慶祝一下你和你嬸嬸的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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