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九十七章 壇子(一更!)

崇山在這個破敗的小院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任何糧食,就在他一籌莫展,準備去找村長幫忙的時候,竟在他安置闫輝的木板地下,發現了一個壇子!

他好奇的将壇子挪了出來,仔細打量了一下,壇子上面是一層黑乎乎的泥,下面露出一小節滿是塵土的黑色蠟紙,看起來密封性很好。

好奇心驅使着崇山,裏面說不定放着的是吃的東西,雖然這個壇子看起來念頭不短了,但是密封的這麽好,也許是腌菜之類的。

不過,崇山也怕裏面會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他擡頭看了一眼,躺在木板上,昏迷不醒的闫輝,然後就抱着壇子來到了院子裏。

找一塊幹淨的,沒有雜草的地方,崇山将壇子放下,然後他又在院子裏找來一塊扁平的石頭。

崇山拿着石頭蹲在壇子的跟前,一時間,他竟有些下不去手了,如果裏面這的是可以吃的東西,他這麽随意的一砸,将上面的泥土弄進去了怎麽辦?

崇山将石頭放下,身手就去掰那泥封,這泥封摸起來很結實,不知道他能不能将這東西弄開!

出乎崇山意料的是,他只用了七成力,居然就将這個泥封掰下來了一小塊!

崇山眼睛一亮,他幹脆兩只手一起動作,三兩下,就将壇子外面那圈泥封給掰了下來!

終于可以打開上面的蠟紙了,但是崇山卻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跑到一旁,用雪洗了洗手,将手上的泥土全都洗幹淨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将那個泥封蠟紙給掀開了!

那壇子一打開,崇山就問道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心裏暗道,糟了!這味道這麽刺鼻,估計是不能吃了!

知道裏面的東西已經壞掉了,崇山就沒有那麽小心了,他剛想将地上的泥封放回去,就聞到了一股清香!

崇山眯起眼睛,仔細聞了聞,想要找到味道的來源,很快,他就發現,那清香的來源,竟是放在他面前的壇子傳出來的!

崇山眼睛一亮,難不成這壇子裏面的東西還是什麽好東西不成?否則怎麽會在刺鼻惡臭之後,傳來清香呢?!

崇山原本已經将旁邊的泥土拿起來,想要放進去了,但是卻因為這陣清香,他不僅将那泥封扔的遠遠的,甚至又去用雪水洗了一邊手!

他往裏看了一眼,但是卻沒有看清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而且,他雖然将手洗幹淨了,卻不能直接用手掏啊。

所以他最後還是決定,先去那個村長家看看,如果有電話的話最好,他可以直接給蘇芮打電話求助!就算沒有電話,他也可以先弄一點飯吃!

不過,這壇子放在外面他可不放心,所以,崇山抱着那個打開的壇子,又回到了勉強能遮擋寒風的屋子裏。

他在本來就不大的污漬裏走了一會,最後将那個壇子放在了安置闫輝的木板旁。小心的管好了房門,他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這村子本來就不大,再加上,那村長的家,他剛才就去過,所以,崇山并沒有打聽,就來到了一個木栅欄門口。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各家各戶,都升起了袅袅炊煙。

崇山一路走過來,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他可是兩天一夜沒有吃飯了。

那栅欄門,并沒有關着,崇山在門口喊了兩聲,村長就叼着煙袋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你來幹什麽?”那村長皺着眉頭看向崇山。

“村長,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這裏挨家挨戶都是石頭牆,不到一人高,隔壁的大嬸聽到他的聲音,此時正端着一個鋁盆,站在屋門口,往這邊看。

雖然,他知道對方離得那麽遠,并不能聽到他們說的是什麽,但是崇山還是覺得有些別扭,而且,他将棉襖蓋在了闫輝的身上,此時,他只穿了一個線衣,而現在又是寒冬,如果繼續站在外面的話,估計不用第二天,他就要燒得不省人事了,到時候,沒有人照顧闫輝,而闫輝又昏迷不醒之中,他們兩個恐怕就要步入絕境了!

那村長也看到了崇山單薄的身體,他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然後村長轉身就往裏走。

崇山趕緊跟了上去,走進去是一個堂屋,是做飯的地方,此時,一個大嬸正在做飯,應該是村長的老婆。他跟着村長走進裏屋,就見村長已經盤腿坐在了炕上。

&nbs

p;一進來,崇山就覺得溫暖了很多,他小心的坐在了地上的馬紮上,他這一身太髒了,如果将村長家的炕弄髒了就不好了。

村長見狀眼皮動了動,但是并沒有說什麽。

“村長,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電話?”崇山試探是的問道。

“啥?你說電話?”

“就是聯系人用的,先撥號,然後就能聽到別人說話了。”崇山以為村長不知道電話是什麽東西,趕緊将手放在耳邊,給村長比劃。

那村長臉色一板,“我知道什麽是電話,你要電話幹什麽?!”

崇山臉上閃過一絲尴尬,旋即,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村長,咱們村裏有電話?!”

那村長抽了一口旱煙,“沒有。”

崇山剛剛升起希望,立馬又被打入了谷底,“怎麽會沒有電話呢?!”

那村長擡了擡眼皮,“電話電話,它總得通電吧?!咱們村子裏,連電都沒有,怎麽會有電話!”

崇山一怔,他立馬擡起頭,朝房頂看去,并沒有電燈。然後他又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然後在一旁的板櫃上,看到了一個煤油燈!

若是平常,崇山肯定可以在第一時間發現這裏并沒有通電,只是,今天他太着急了,闫輝現在生死不明,他急需和京城取得聯系!因此才失了方寸!

不過,好在,即使他知道這裏并沒有電話,甚至連電都沒有通,也沒有着急的方寸大亂!

“村長,村子裏有沒有牛車或者驢車?我們想要到鎮子上去。”

那村長這才擡起頭,看了崇山一眼,“村子裏沒有牛車,也沒有驢車。”

崇山一怔,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村長在騙他!為什麽這麽想?一個村子怎麽可能沒有牛車和驢車?!那他們去鎮子的時候要怎麽辦?!崇山以為村長是想收錢,他咬了咬牙,從口袋裏掏出來十塊錢,放在了炕上,“村長,我們給錢!”

那村長在看到崇山掏出來十塊錢的時候,眼睛就閃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別說,是牛和驢子了,這方圓十裏之內,除了人意外,就沒有一個活物!”

崇山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這次他倒是相信了,因為他從那村長臉上看到了惋惜的表情!

那村長明顯是想要得到這十塊錢的!但是可惜,并不能幫他!

崇山垂眸思考了一下,然後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來十塊錢,“剛才那十塊錢是給村長的,請您幫我找兩個壯勞力,将我朋友擡到鎮子上,順便請村長給我一些食物。”

崇山将那二十塊錢,都推到了那個村長的面前。他只說,之前那十塊錢是給村長到的,并沒有說,剩下的十塊錢是給誰的。如果按照常理來說,剩下的十塊錢,肯定是給來幫忙送人的那兩個人的。

可是崇山并沒有明說,就相當于将這二十塊全部都交給村長處理,村長可以将十塊錢分給那兩個幫忙送人的人,也可以少分給,或者是不分給他們。一切全憑村長做主。

只是,崇山還是低估了那個村長的貪婪。

只見,那村長眼睛一閃,他粗糙的大手,動作迅速的将那二十塊挪到了自己的屁股底下坐着,然後嘴上卻說,“十塊錢是不是太少了?從村子到鎮上又十多公裏呢。”

崇山皺了皺眉頭,他敢說,這個村子裏,普通人家,一年也不一定能轉到一百塊錢,而村長居然還說,十塊錢少?!這明顯是要獅子大開口啊!

但是崇山也不是傻子,他從那小馬紮上站了起來,“這就不勞村長費心了,只要幫我将人送到了鎮子上,我必有重謝!”

那村長臉色一變,很明顯,他沒有想到,崇山會突然之間的變臉,尤其是那氣勢,給他的感覺,甚至比鎮長還要駭人!難不成,這兩人還是什麽大人物?

憶起,崇山今天塞進他手裏的拿一百塊掐按,那村長心裏更加不确定了。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崇山,等他看清崇山此時的模樣的時候,就将自己剛才的想法抛到了腦後,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大人物?他真的是老眼昏花了,對方估計也就是工廠的工人,不知道怎麽跑這裏了。能是什麽大人物?!不過,誰會跟錢過不去?既然對方有錢,想花出去,他當然不會攔着了。

那村長想到這,臉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好,沒問題,人我一定給你找到。”

崇山臉上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不少,“那還請村長給我找一些吃食,不滿村長說,我和我朋友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那村長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不過,看在崇山剛才給他的二十塊錢的份上,他還是從炕上下來了,然後從鍋裏給崇山拿了兩個大紅薯。

看着手中的紅薯,崇山猶豫了一下,在那村長打開鍋蓋的時候,他趁機看了一眼,鍋裏面除了紅薯之外,只剩下窩頭了,還有一鍋黑乎乎的菜湯,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

現在他們遇難,也沒有什麽好挑的,而且村長老婆臉色非常不好看。他也明白要見好就收的道理,那兩個幫忙的人,還要靠村長幫忙找人呢。現在就将人給惹怒了,有些不明智。

崇山拿着兩個紅薯就離開了村長家,走到村長家的外面,他不由的停住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兩個紅薯,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這紅薯,平時他可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可是現在,卻成了救命的東西!

崇山沒有時間想那麽多,抱着兩個紅薯,他趕緊往那個破敗的房子趕,趁着熱乎勁還在,還可以給闫輝暖暖身子。

他剛走進院子,就仔細的看了一眼,房門,見房門安好的關着,就連他做的記號也沒有遭到破壞,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今天,村子裏面的那些村民,對他們非常的不友善,他怎麽可能放心闫輝一個人在這裏呆着?所以在走之前,他将門關上之後,還做了記號,就怕有人趁着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偷偷進來!

将門推開,崇山卻看到了讓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原本躺在木板上,無聲無息的闫輝此時卻趴在地上!而他放在一旁的壇子也被打的粉碎,被闫輝壓在身下!

崇山立馬就跑了過去!

“闫輝!闫輝你醒醒!”他第一反應就是闫輝醒來了!

因為那門明顯沒有人動過,而這房子雖然破敗,但是卻沒有另一個入口了!

既然沒有人進去過,那麽,闫輝又是怎麽從那個木板床上掉下來的呢?!闫輝一定醒來過!

崇山費力的将闫輝給擡了起來,再次放在了木板床上,然後他就發現,闫輝手上被割了好幾個口子!傷口不深,但是流的血卻有些多!應該是被那破壇子給割得,因為崇山在壇子上發現了血跡。

等崇山将闫輝手上的血給止住,那兩個紅薯就已經涼了。他一邊啃着涼掉的紅薯,一邊低下頭,看向了碎了一地的壇子,以及灑了一地的水!

那液體不知道是什麽,聞起來腥臭無比,哪裏還有剛才他聞到的那點清香!?

匆匆的将那兩個紅薯吃光,崇山就動手将那碎掉的壇子收集起來扔到了外面,至于那充滿惡臭的液體,他卻無能為力。原本他是想弄一點土,将這腥臭的液體蓋住的,但是沒想到,外面的土凍的這麽瓷實,他又沒有工具,只得作罷。

等他昨晚這一切,太陽已經全部都落了下去,天色變暗,院子外靜悄悄的,而崇山這時候才想起來,他竟忘記跟村長要煤油燈了!

不過他現在也不可能再去一次村長家了,一是他想走夜路,白天他能分得清村長家在哪,但是晚上,他什麽也看不清的情況下,還真的沒有那個自信,可以萬無一失的找到村長家。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并不放心将闫輝一個人留下來,如果闫輝在他離開的這期間,再次醒來怎麽辦?!

透着月光,崇山看了一眼,面容可怖的闫輝,然後毫不猶豫的上了木板床,天氣這麽冷,兩個人挨在一起才可以取暖。

崇山将闫輝的棉襖脫掉,撲在木板床上,然後他緊緊的抱住闫輝,身上蓋着他的棉襖!

沒抱一會,崇山就覺得額頭上好像滴上了什麽東西,總之非常濕潤。他動了動,然後松開一只手,朝闫輝的脖子處摸了摸,果然碰觸到一片濕潤!

過慣了刀子上舔血的日子,這液體的觸感,竟跟鮮血一樣!

崇山心中一驚,他趕緊将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這味道竟跟剛才撒在地上的液體味道一樣!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估計是闫輝剛才掉下去的時候碰到的液體。

崇山從身側,将袖子扯了過來,輕柔的在闫輝脖子處擦了擦,不僅如此,他還将手放在了闫輝的臉上,既然闫輝脖子上都碰到了那個液體,臉上不會也有吧?

都怪他粗心,剛才給闫輝清理傷口的時候,卻忘記了注意他的臉上,有沒有什麽髒東西,這液體聞着味道那麽難聞,如果進了闫輝的嘴裏,可怎麽辦?!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