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護他 (1)
沒有提名字,兩人都清楚,這個他指的是顧頃淺。
“你威脅我。”宋丹芙眯起了眼眸,抽回手,水眸危險地盯着顧炎琛。
“這不是威脅。”顧炎琛眼裏閃過失落,沉聲說:“丹芙,你看清目前的形式好嗎,就算我什麽都不做,這次,他也在劫難逃,而且,我得到消息,股東們已經在暗地裏籌劃更換總裁的事情,一旦失去顧氏的庇護,不用我說,你也能想到會有什麽結果。”
“顧頃淺被拉下顧氏總裁的位置,得利的可不就是你。”宋丹芙眼裏滿是嘲諷。“或者,在他當上總裁的那一刻,你和你奶奶就開始謀劃今天的一切了吧。”
在顧炎琛和顧老夫人眼裏,顧頃淺就是外來的闖入者,會奪走他們擁有的一切,為了保住自己擁有的,人性最直接的反應就是,攆他走。
被奪走一切的恐懼,戰勝一切,根本不會去想,那些東西原本屬于誰,那個人是不是他們的親人。
“我什麽都沒做。”被宋丹芙誤會,顧炎琛有些生氣。“丹芙,我在乎的只有你,他如今自身難保,他護不了你,你回到我身邊,我可以保你一生平安幸福。”
“他護不了我沒關系……”宋丹芙堅定的說:“我護他。”
“別傻了,你根本護不了他。”深邃不悅的看着她,顧炎琛冷冷開口。“走私文物的罪名可大可小,暗處的殺手也是防不勝防,這次他是受了輕傷,下次就沒那麽幸運了,丹芙,抛開別的,就那筆被他拿去賭輸掉的巨款,他就補不回來,丹芙,你護不了他。”
宋丹芙怔住,不在乎顧炎琛說顧頃淺賭博,她在乎的是,顧頃淺受了輕傷,自己怎麽不知道。
好呀,這麽大的事情還瞞着她,這事先記下,等會兒找顧頃淺算賬。
宋丹芙淡淡的說:“說顧頃淺走私文物,只有林經理這個人證,沒有物證,罪名不成立,暗處的殺手是防不勝防,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再不濟,我還可以給他當子彈。至于那筆巨款,真正被誰拿去用了,誰心裏清楚,從事情爆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好些天,顧頃淺到現在還是安然無恙,足以說明,他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
宋丹芙說的是實話,顧炎琛無以反駁,事情一件一件,條理清晰明了,這樣思維敏捷的宋丹芙,讓他驚訝,更讓顧炎琛無法接受的是,丹芙竟然說要給顧頃淺當子彈。
“他……”停頓了下,顧炎琛苦澀且艱難的問:“對你來說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你竟然要給他當子彈,那等于是為他去死,丹芙,你真的肯為了顧頃淺去死嗎?這話,顧炎琛問不出口。
他了解丹芙的個性,她這麽說了就一定會去做,就好比,五年前,她義無反顧的為他去坐牢是一樣的道理。
十六歲花季少女的青春都浪費在了監獄裏,只要一想到這些,顧炎琛都覺得當時的自己很殘忍,他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對丹芙放手。
“顧頃淺是我認定的人。”宋丹芙說這話時,內心也是這麽想的。
顧炎琛的心瞬間跌入谷底,她說,顧頃淺是我認定的人,那麽簡單,卻透着不悔的執着,他寧願丹芙說,顧頃淺是她的丈夫,這樣,自己還可以假裝丹芙嫁給顧頃淺不是自願,自己還有機會。
雖然很渺茫,但他會堅持下去。
可她說是認定的人,認定的人啊!
丹芙,你認定了他,我怎麽辦?顧炎琛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捏着,很痛,很痛,卻也無可奈何。
“你說過,你愛我的。”帶痛的眸子看着宋丹芙,顧炎琛顫聲問:“丹芙,你不愛我了嗎?”
“對你的愛,早已埋葬在監獄裏。”宋丹芙就是這樣的人,愛你的時候可以義無反顧,不愛你了也絕不拖泥帶水。
對你的愛,早已埋葬在監獄裏,顧炎琛只覺得這話如驚雷般在腦子裏炸響,無盡的絕望緊緊包圍着他,無力掙脫。
直到此刻,才清晰地感覺到,丹芙不愛他了,真的不愛他了。
等等,她提到監獄,如此坦然,如此不在意,好似在說別人的事情,顧炎琛後知後覺的發現,從與丹芙見面起,丹芙一直是淡淡的,神色平靜地沒有一絲急切和慌亂,哪怕是她說要給顧頃淺當子彈,也是那樣淡定從容。
這是沒失憶時的丹芙,難道,她恢複記憶了嗎?
顧炎琛一驚,試探的問:“丹芙,你是不是恢複記憶了?”
“很意外嗎?”宋丹芙淡定反問,算是間接承認了他的話。
顧炎琛不淡定了,急切的說:“丹芙,你聽我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我經歷過什麽,自己非常清楚。”打斷他的話,宋丹芙一臉不以為然。
她不想聽解釋,她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一波一波的巨痛襲來,顧炎琛發現,每次在自己以為承受不住的時候,又每次他都挺了過來。
半響後,他神色黯淡的低喃。“你還在怪我。”
“不,我已經不怪你了。”宋丹芙坦然的說:“沒恢複記憶時,我曾經懷疑自己失憶是你的傑作,現在,失憶前,失憶後的記憶都回來了,知道不是你,我很慶幸,你還是我所認識的顧炎琛。”
顧炎琛一驚,深邃眸子一亮,她的話讓他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般,多餘的話說不出,只能反複換着她的名字。“丹芙,丹芙……”
“我不指望你能幫顧頃淺,只希望你能保持中立,不要參與到顧氏的争奪戰中。”這話,無疑又把他打回地獄,顧炎琛臉色一變,垂眸苦笑。“說了那麽多,最後你還是為了他。”
宋丹芙說:“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兩掙得頭破血流,最後得利的卻是別人。”
鹬蚌相争,最後得利的都是漁翁,顧老夫人打的也是這個如意算盤。
“顧氏怎麽樣,我不在乎。”擡眸看着她,顧炎琛執着的說:“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回到我身邊,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是出手幫他也沒問題。”
“好吧,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宋丹芙沒有失望的感覺,她來見顧炎琛也沒想過自己能勸住他,沒有希望,自然也沒有失望。
拿起桌子上的手機,宋丹芙沒有打招呼,起身離開,她才邁步一步,顧炎琛高大的身軀就擋在她面前。
“丹芙。”握住她的手,顧炎琛眼裏有着祈求。“已經是中午了,陪我吃完飯再走,好嗎?”
輕輕掙脫開他的手,宋丹芙低低的說:“我更想去陪我的丈夫吃飯。”
簡單,平常的一句話,卻讓顧炎琛覺得五雷轟頂般,久久無法回神。
走進顧氏大門,前臺還是小美,見宋丹芙手裏提着的餐盒,捂住嘴偷笑,沒有拉着宋丹芙話家常,而是催促宋丹芙趕緊上樓去找總裁。
被小美送進電梯,宋丹芙一臉莫名其妙。
出了電梯,宋丹芙直接走向總裁室,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宋丹芙才推門走進去。
顧頃淺正在看一份卷宗,擡頭見是宋丹芙,放下手裏的筆,起身走向她。“怎麽來了?”
“怕你沒飯吃,特意來給你送飯。”宋丹芙将餐盒放在茶幾上,招手叫顧頃淺過去。
看了眼餐盒,顧頃淺雙手環着宋丹芙的腰,在她臉上偷了個香。“老婆,你越來越乖了。”
“滾。”拍開他的手,宋丹芙說:“趕緊去洗手吃飯。”
“好好好。”顧頃淺從善如流。“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顧頃淺洗了手出來,茶幾上的餐盒擺放整齊,宋丹芙已在沙發邊坐着等他,他走到宋丹芙身邊坐下,順勢在她紅唇上落下一吻,本想深入,宋丹芙卻一把推開他。“吃飯。”
香嫩可口的老婆就在身邊,他哪裏還有心思吃什麽飯,嘆息一聲,顧頃淺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宋丹芙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她心裏有事,不問不踏實,吃什麽都覺得跟嚼蠟似的。
“怎麽了?”顧頃淺問,沒得到回答,他只好猜測。“不喜歡雞肉蓋飯,那吃我這份牛肉蓋飯。”
顧頃淺把自己的餐盒遞過去,宋丹芙搖頭說:“不用。”
目光在顧頃淺身上轉啊轉,那小眼神別提多惑人,偏偏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顧頃淺如果還不能發現她的異常,他就不是顧頃淺了。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麽值得她那樣看了又看。
顧頃淺決定弄清楚老婆的想法,放下手裏的餐盒筷子,他好整以暇的問。“出什麽事情了嗎?”
宋丹芙下定決心,放下筷子和餐盒,撲過去就要解顧頃淺的衣服,顧頃淺慌忙接住她撲來的身子,兩人一起躺在沙發上,感覺到她的小手在解自己襯衫扣子,顧頃淺想到她剛剛擔憂的眼神,明白了。
她一定知道了他受傷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不過,顧頃淺心裏還是暖暖的,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被自己老婆關心的感覺,簡直爽翻了。
他故意戲虐的說:“老婆,你真熱情。”
宋丹芙一愣,意識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還很不純潔地解他襯衫扣子,宋丹芙的臉瞬間爆紅,慌忙想爬起來,顧頃淺卻不許,雙手穩穩握住她纖腰,聲音沙啞。“怎麽不繼續了?”
“放開。”宋丹芙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了。
“老婆,你不厚道。”顧頃淺十分無辜地凝着她。“明明是你撲倒我,要解我衣服的,現在又讓我放開你,不帶這樣折磨你老公的。”
此時,宋丹芙爆紅的不只是臉了,連脖子都跟着紅了,看的顧頃淺口幹舌燥,拉下她的頭就吻上去,面對她,他的自制力一向不給力。
貨真價實的熱吻,極盡纏綿,靈巧的舌有力地撬開宋丹芙的唇齒,舌尖掃過她每一寸肌膚,宋丹芙下意識躲避,他不許,霸道的追逐着她,纏繞,兩人沙漠中饑渴的旅人,難得的有了水源,拼命地想要占據。
顧頃淺身上清新薄荷的香氣,那麽熟悉,那麽好聞,讓宋丹芙不自覺沉淪,他的鼻息,他的氣息緊緊包圍着她,那種相濡以沫的情感,在不知不覺間滋生蔓延。
“丹芙,丹芙。”他輕聲喃呢着她的名字,聲聲飽含着憐惜與深情。
腦子暈暈乎乎的,宋丹芙被動地承受着他的吻,被他強迫着與他纏綿,兩人的位置早已換了,顧頃淺吻的很深,大有就在這裏吃了她的架勢,感覺到他的大手在自己毛衣邊緣徘徊,宋丹芙一激靈,飄遠的意識回來了,趕忙抓住他的手。“顧頃淺,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顧頃淺凝着她,似乎在考慮着要不要放開她,宋丹芙以為他會放開自己,誰知,他俯下頭埋入她脖頸間。
“生氣了我也要。”他與求不滿的話讓宋丹芙笑不得,伸手推着他。“起來,我還有賬沒和你算。”
顧頃淺又吻了一會兒,宋丹芙沒推開他,無形中連宋丹芙都沒有察覺,她對顧頃淺有時候是縱容的。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頃淺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她,一得到自由,宋丹芙趕忙起身真理自己被他弄亂的衣服,一轉頭,見頹然坐在沙發上的顧頃淺,她無奈一笑。“怎麽了?”
“老婆,你不厚道。”他指控,宋丹芙眨了眨眼,覺得自己一定眼花了,不然,她怎麽會覺得顧頃淺在對她撒嬌。
撒嬌,這個詞令宋丹芙渾身打了個冷戰,顧頃淺那麽大的人,怎麽都和撒嬌扯不上關系。
“過來,我要抱抱你。”顧頃淺說,這樣的語氣分明是撒嬌,可他又一臉認真嚴肅,宋丹芙瞬間淩亂了。
顧頃淺也不管她怎麽想,直接扣住她的手,順勢帶入自己懷裏,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坐着,顧頃淺的頭顱埋入她肩膀磨蹭,十足的與求不滿表現。
宋丹芙很不自在,準确的說是不習慣他這樣的親密,偏偏顧頃淺喜歡這樣抱着她,她只能無可奈何,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顧頃淺,她總是有許多的無可奈何。
想到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宋丹芙問:“你什麽時候受傷的?”
“前天。”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他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傷的重嗎?”宋丹芙謊了,想要起身看看他的傷,顧頃淺以為她想逃離,抱着她的手臂加重力道,悶悶的聲音自她脖頸間傳出。“不重。”
“給我看看,我要看看。”她還是不放心,顧炎琛說是輕傷,顧頃淺也說不重,可她就是不能放心,只有看了才能安心。
襯衫解開,露出肩膀上裹着的紗布,紗布上隐隐透着血跡,血的味道也很濃烈,宋丹芙看的眼睛刺痛,霧氣集結迷蒙了她的雙眸。
手顫抖的覆上紗布,好似能感覺到他的傷痛,心酸澀的不行,宋丹芙要緊牙關不然自己嗚咽出聲。
看着這樣的她,顧頃淺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伸手将她攬入懷裏,柔聲道:“就說不讓你看吧,這不,吓的哭鼻子了吧!”
宋丹芙知道他是故意用輕松地語氣緩解她的難過,沒有接話,靜靜地看着他肩膀,他說的話她一句也不信,那是靠近脖子的位置,如果在過去一點點,他就,他就……
宋丹芙不敢往下想,更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再看到顧頃淺時,他是躺着的。
怒氣瞬間竄上,宋丹芙一把推開顧頃淺。“你混蛋,受了這麽大的傷竟然還瞞着我,你把我當什麽了?”
宋丹芙更氣的是自己,前天受的傷,每天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家,整整兩個晚上,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他就睡在她的身邊,她卻不知道他的痛苦。
是他僞裝的太好,還是自己太笨,宋丹芙不想去糾結,只知道,她現在很生氣,至于氣什麽?她也不知道。
“別生氣。”顧炎琛趕忙過來哄她。“你是我老婆,絕對當你是我老婆。”
“顧頃淺。”宋丹芙怒,他還有心情說笑,沒看出來她在生氣嗎?
顧頃淺想抱她,宋丹芙不許,兩人僵持了一會兒,不知怎麽地,宋丹芙一手拍在顧頃淺受傷的肩膀上,痛的顧頃淺蹙眉。
“你……你沒事吧?”宋丹芙有些無措的看着他,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顧頃淺搖頭,順勢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別在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醫藥箱在哪裏,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見他傷口處的紗布上血跡漸漸暈開,宋丹芙的起就消了。
再這麽生氣,她也不想看到他受疼痛折磨。
“沒事。”顧頃淺說,宋丹芙幾乎吼出來。“不要再用沒事兩個字打發我了。”
顧頃淺看着她,好似對她的怒氣有些措手不及,宋丹芙也發現自己過于大驚小怪,尴尬地別開臉,顧頃淺說了醫藥箱的位置,宋丹芙去拿過來,然後開始給他處理傷口,整個過程兩人誰也沒開口,氣氛有些凝結。
顧頃淺靠在沙發上,目光直直看着宋丹芙,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着紅暈,怎麽看都是小鳥依人的小女子,結果,她卻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變臉女郎。
知道她是殺手的時候,着實帶給他好大的震撼,小時候,那麽羞怯可人的女孩,長大後成了殺手,這反差也太大了些。
纏好紗布,宋丹芙本打算給他拉上衣服,對上他看着自己的紫眸,她又躊躇了,他臉色不是很好,最近壓力又大,宋丹芙的心裏也很不好過,顧炎琛為她受傷那次,她雖然慌亂,卻沒有這次的感覺強烈,她很怕顧頃淺有個什麽不測,反應就激烈了些。
沉默的氣氛很僵,顧頃淺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紗布,笑着調侃。“要是再打上一個蝴蝶結,因該會更好看些。”
宋丹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顧頃淺松了口氣,宋丹芙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緩緩開口。
“我來的時候見顧炎琛了。”平淡的語氣好似在說天氣。“你受傷的事情就是他說的。”
顧頃淺訝異的看着她,不是因為她說見了顧炎琛,而是,她竟然會跟他說自己的行蹤,這是不是代表,她不希望自己誤會。
宋丹芙也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和你一起上班,下班,回家,總之,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丹芙……”顧頃淺才出聲,宋丹芙就打斷他。“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告訴你我的決定。”
顧頃淺知道,若自己不讓她跟着,她又會生氣,于是,他點了點頭,她跟着自己也好,至少他不用擔心她的安全,真遇到殺手,他也能第一時間保護她。
人就是這樣,不管自己在乎的人多厲害,在危險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想到要保護對方,相信丹芙決定跟着他,也是這樣想的。
至于顧炎琛,顧炎琛在丹芙心裏已經沒有分量,無足畏懼。
顧家大宅,顧老夫人手裏拿着最新出爐的報紙,看的津津有味,滿意的很,從顧頃淺搬出顧家,她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看報紙上顧頃淺的消息。
管家走到顧老夫人面前,低聲說:“老夫人,我剛剛看到少爺回來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來,在宋丹芙哪裏沒有讨到好。”
“顧頃淺出事,他以為宋丹芙會倒向他,眼巴巴地約了人家見面,可那女孩現在和以前的個性相差甚大,他失望是自然的。”顧老夫人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
“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最近挑事挑上隐了,管家感覺自己都不想停下來了。
顧老夫人沉聲說:“先別動了,顧頃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來,已經應接不暇,就算警方不能拿他怎麽樣,董事會那幫唯利是圖的小人,也容不下他,顧頃淺早晚會從顧氏總裁的位置上跌下來。”
“可是少爺這幅樣子,董事會的人能接受他嗎?”管家有些擔心,若董事會的人不接受顧炎琛坐總裁,重新選一個總裁出來,他們的心血就要白費。
“我就是要他們不接受。”顧老夫人笑的一臉狡詐。“打個電話去關心關心顧頃淺,和秘書說話就行,不需要顧頃淺接電話,表達了慰問之意即可,免得別人說我這個大媽太過無情,看着他陷入困境,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是。”管家轉身準備離開,沒走幾步,又被顧老夫人叫了回來。“你前幾天說,謝家城回了謝氏,表現怎麽樣?”
“很出色,做事沉穩,果決,手段雷厲風行,一點也不輸他的父親。”管家臉上露出自豪之色。“老夫人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那當然,我親自培養的人,怎會差。”顧老夫人也自豪,放下手裏的報紙站起身,管家趕忙過來扶她。
顧老夫人邊走邊問:“那件事他還不知道吧?”
“不知道,幫忙打壓顧氏,他以為是在幫顧炎琛。”管家回答。
“哎,他就是心眼實了些,其他地方,還是挺像我年輕時候的。”顧老夫人感慨。
“哪能啊,您年輕時候多厲害。”管家陪着笑,兩人一起走到客廳,顧老夫人在沙發上坐下,管家拿起電視遙控遞給顧老夫人,接過遙控,顧老夫人對管家揮了揮手。“不說這些了,你去辦事吧。”
“成。”管家領命離開。
顧老夫人拿着遙控看電視,想了想,叫來一名女傭。“你去廚房讓人給少爺準備一份午餐送去,就說是我讓送的。”
“是。”女傭恭敬的走開,心中暗想,老夫人對少爺真好。顧老夫人則想,畢竟是自己養了那麽多年的孫子,她還是關心他的。
午飯過後,顧頃淺約了某銀行的負責人談貸款事宜,按照預約的時間抵達銀行,卻被告知負責人正在接待貴客,宋丹芙蹙了蹙眉,顧頃淺輕輕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宋丹芙剛想說什麽,看謝家城和林玲在銀行負責人的陪同下走出來。
顧頃淺也看到了,心中了然,今天又白走一趟。
在商場,論影響力,他還真不如顧炎琛和謝家城。
幾人一照面,林玲就嘲諷的說:“喲,看看這是誰呀,顧氏總裁夫婦呢!來銀行走動不是總經理的事情嗎?哪裏能勞動高高在上的總裁和夫人,啊!抱歉,我忘了,你們的總經理病了,在家休養呢。”
說完,林玲掩嘴偷笑,顧頃淺神色如常,宋丹芙也是一臉無關痛癢,好似林玲說的是別人,謝家城目光一直看着宋丹芙,晦暗不明。
沒人回應,林玲等于是碰了個軟釘子,心裏怒氣升騰。
“顧總經理生病的事情,我也有耳聞,不知道有沒有大礙。”銀行負責人的本意是出面打圓場,誰知,反倒幫了林玲,讓林玲更加嚣張。“有沒有大礙就不知道了,不過,張執行長,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咱們T市的銀行也不容易,你可別一時糊塗,聽了別人幾聲奉承的話就把錢借出去,讓人拿着咱們T市的錢去豪賭,輸光了,他回國,你可一分也要不回來,到時候,你可是工作不保,還有可能去坐牢呢!”
在場幾位那個不是聰明人,林玲指桑罵槐,冷嘲熱諷均指向顧頃淺。
顧頃淺無所謂,別人怎麽看他,他從來不在意。
“銀行的錢不是國家的嗎?”宋丹芙表情很無辜。
顧頃淺看着宋丹芙,紫眸帶着笑意。
謝家城也看着宋丹芙,不過他笑不出來,宋丹芙眼神裏的冰冷讓他心驚,幾次和丹芙碰面,她總是淡淡的,眼神裏透着幾分脆弱,今天卻是冰冷,仿佛換了一個人,就好比,身體是宋丹芙的,靈魂卻不是。
林玲和張執行長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原來張執行長有耳根軟的時候,容易聽了幾聲奉承的話就把錢借出去,我的錢放在你們銀行也不安全了,這樣吧,正好我丈夫的公司也需要錢,勞煩張執行長幫我把這張卡裏的錢全部取出來。”遞給張執行長一張卡,宋丹芙淡定的看着他。
“顧夫人,我們銀行有VIP專用通道,您可以到VIP櫃臺取現。”張執行長沒有接宋丹芙的卡,意思很明顯,他是執行長,取錢請去櫃臺,沒資格找他。
在張執行長看來,宋丹芙即是顧頃淺的夫人,随便一張卡裏有個百八十萬很正常,不上五百萬的金額根本不會通過他确認。
“先看看卡裏的錢再說,我怕你們銀行的現金不夠。”宋丹芙笑的從容,說出的話卻帶着諷刺。
張執行長臉色一變,狐疑的接過卡,拿着卡出去了。
宋丹芙的行為,瞬間讓借錢變成了取錢,她和顧頃淺本是有求于人,最後成了,她們是客戶,銀行不敢怠慢,得小心伺候着。
謝家城想看宋丹芙怎麽幫顧頃淺,林玲也想看宋丹芙出醜,于是乎,兩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把私房錢拿出來了,不怕打了水瓢。”顧頃淺笑着摟過她入懷,這丫頭在護他呢!
今天的狀況他不是不能應付,只是丹芙搶了先而已,既然丹芙想護他,自然用不着他出手,在一邊看戲也不錯。
“你都是我的,能飄到哪兒去。”宋丹芙說的一副理所當然,這話瞬間取悅了顧頃淺,紫眸一片柔情,也不管場合,俯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你幹嘛!”宋丹芙紅了臉,顧頃淺笑着說:“謝謝我老婆的維護,老公我當然要以身相許,義不容辭。”
謝家城眯起了眼眸,目光中說不出的隐晦,林玲眼裏射出狠戾光芒,在銀行秀恩愛,小心死的快,她等着看宋丹芙出醜。
宋家是有些錢,大火過後,宋家只剩下宋筱菱和宋丹芙,宋老早有準備,宋家的一切都留給了女兒,也就是說,宋家的經濟大權都掌控在宋筱菱手裏,宋丹芙又坐過牢,卡裏能有幾毛錢。
宋丹芙不理會顧頃淺,走到林玲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玲,她沒有林玲高,看起來又那麽無害,可林玲被看的心裏發毛,這感覺,好似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
筱菱說宋丹芙失憶了,難道是騙自己,不對,上次在顧氏見面,宋丹芙的樣子明明就是不記得她,林玲疑惑了。
“林玲,見到老朋友不打聲招呼嗎?”宋丹芙故作不解的說:“難道你也失憶了,可我記得,在甜品店的時候,你和筱菱聊的很愉快,你們還說你曾經幫愛慕我的男生傳遞過情書給我,這都不記得了嗎?”
林玲震驚地看着宋丹芙,她記得,她什麽都記得,若她知道給她寫情書的就是在這裏的謝家城,宋丹芙會不會搶走謝家城,不,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是……可是謝家城就在這裏,她要怎麽做,才能不讓宋丹芙有機可乘。
謝家城聽到情書兩個字,眼裏閃過精芒,林玲不止幫他一人遞過情書給丹芙。
顧頃淺挑眉問宋丹芙。“什麽情書?”
“我也不知道,沒看過。”宋丹芙回答,顧頃淺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謝家城的心一沉,原來,她根本沒看過,難怪他跟她提起時,她一臉茫然。
林玲不知道怎麽回答宋丹芙的話,張執行長一臉急切的走進來,林玲松了口氣。
“顧夫人,實在很抱歉,我們銀行還真沒那麽多現金,您看,能不能直接轉賬,快捷又方便。”張執行長汗顏,為自己的眼拙很是羞愧。
他本以為宋丹芙卡裏只有百八十萬,誰知,查了才知道,這卡裏竟然有五億,他足足确認了三遍,又讓工作人員确認了幾遍,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人家真是來取錢,不是來借錢的。
宋丹芙笑的和善,堅定吐出。“不行。”
“顧夫人,您能不能再考慮一下。”張執行長抹汗,誰讓自己得罪這財神了,只得厚着臉皮賠着笑。“我們銀行每日的周轉現金是兩億,你突然要取走五億,我們要從總行調錢過來,可是數目巨大,普通的運鈔車裝不下。”
五億,謝家城和林玲瞬間變了臉,就是賣了宋家的一切也值不了五億,宋丹芙哪裏來這麽多錢?
顧頃淺最淡定,伸手讓張執行長把卡給他,揮揮手讓他出去,張執行長也是眼色極好的人,趕忙腳底抹油跑了。
“你幹嘛幫他,同情心泛濫啊!”宋丹芙不高興了。
“好了,他只是一個上班族,你吓也吓過了,就算了吧。”顧頃淺勸道,揚了揚手裏的卡。“你哪來這麽多錢。”
“賺的。”宋丹芙擺出一臉不悅,意思是,她還再不高興。
“世上最賺錢的職業不是醫生嗎?”顧頃淺很疑惑。
宋丹芙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錯,世上最賺錢的職業是殺手,抛出一個價碼,雇主就會乖乖把錢給你捧來。”
謝家城蹙起眉頭,一時分不清宋丹芙話裏的真假,她語氣像是開玩笑,地點是到處都有監控的銀行,又是當着他們的面說自己是殺手,誰信。
林玲壓根不信,看着宋丹芙一臉鄙夷,宋丹芙下一句就讓她心跳加速。
“對了,我聽說警局裏有個人亂指證你,害得你被警方調查,要不,我幫你做了她吧!”宋丹芙興趣高昂的補上一句。“不收錢的。”
顧頃淺哭笑不得,眼角餘光掃了眼謝家城和林玲,他一點也不擔心他們聽到丹芙說的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是難以分辨,摟着她往外走。“走吧,回去了。”
跟着顧頃淺離開,宋丹芙回頭看了林玲一眼,那眼神,讓林感覺渾身冰涼。
顧頃淺自我安慰的想,今天不算白來,至少,讓丹芙玩盡興了。
回到車裏,宋丹芙說:“我說真的,林經理誣陷你,反正警方除了她的證詞,也沒有別的有力證據,我去把林經理做了,到時候連人證都沒有了,我看警方能把你怎麽樣。”
顧頃淺沒說話,前排開車的肖恩說:“丹小姐,就算林經理活着,警方也拿少爺沒有辦法啊。”
“被他們這樣跟着,真無趣。”瞥了眼後面綴着的尾巴,宋丹芙說:“肖恩,甩掉他們。”
“好嘞。”肖恩剛想才油門,顧頃淺警告的聲音傳來。“肖恩。”
不用說明白,肖恩也明白意思,這就是默契。
肖恩從後視鏡裏抱歉的看了宋丹芙一眼,宋丹芙剛想說什麽,顧頃淺握住她的手。“他們也不容易,別為難他們了。”
“他們這樣日以繼夜的跟着你,你不覺得讨厭?”宋丹芙自由慣了,除非她沒發現,不然,絕對不喜歡有人跟着,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成了別人的目标。
“換個想法,他們這樣日以繼夜的跟着我,反而讓黑道的殺手沒有下手的機會。”顧頃淺下結論。“所以,非常時期被警方監視,還是有好處的。”
宋丹芙無語,這一層他都能想到,她算是服了。
“想不想去看看你媽咪?”顧頃淺突然問,宋丹芙一笑,剛要回答,想到顧頃淺受傷的事情,她撇撇嘴。“還是算了,兩個不安全的人湊在一起,到時候我都不知道先保護哪一個了。”
許多時候,男人總是被女人問,我和你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