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東方，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第二天，為免遭皮肉之苦，雞叫的時候我就起床弄燕窩粥了，幸好在二十一世紀我也喜好美食，偶爾也自己倒弄，所以手藝絕對不差，将燕窩粥弄好後我就幹坐着，絕對不能随随便便過去，萬一楊蓮亭過來跟他哼哼哈哈我去了豈不找死？
大概七點左右東方不敗果然過來了，換了一套衣服，鵝黃色的紗裙，臉上還是厚厚的脂粉，我敢保證如果他一直抹着粉出現在我面前，就算相處幾年，他卸了妝我絕對不認識他。
他進來只瞄了我一眼，就坐到燕窩粥前，舀了一小口往嘴巴裏送，不用說，味道絕對很好。果然他咽下後一頓，擡眼問我：“這是你做的？”我毫不在意道：“我的主人，你說這院中還有其他人嗎？”他道：“你經常下廚？”我回答：“是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男人如何能下廚。”
“我們連頭發都剪了，還有什麽不做的呢，君子遠離庖廚之說那都是屁話。”說完感覺自己說話太嚣張了，瞄了他一眼，幸好他沒生氣。
往後的幾天我在院中都無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除了不準到東方不敗的小舍之外，這院中我都逛了個遍。
這幾天我大概摸清了這個院子的構造，院子後是山，山後就是斷崖，整個院子就相當于把懸崖半包圍住了，要想離開只能從前面走，但前面全是石牆，翻越過去很艱難，唯一的通道就是《笑傲江湖》裏提到的地道，而且地道通往的還不是黑木崖外，記憶中是通到成德殿後。
想來楊蓮亭好幾日都沒有過來了，每天都是東方不敗一人落寞守空房，東方不敗自喻武功天下第一，最後也還是為了一個粗鄙男人自艾自憐，變得小心翼翼，那也是可悲。
我一邊掃地一邊在心裏亂想，一會兒想怎麽出去，一會兒想怎麽回去，一會兒又想一輩子都回不去怎麽辦……忽然聽到東方不敗宅子那邊有粗犷的聲音，我心裏一喜，楊蓮亭終于來了，只要楊蓮亭不殺我，那東方不敗就一定不會讓我死。
我打算去探探，丢下掃把就朝小舍走，除了第一天剛到的時候靠近過那座小舍外，我也沒有再進去過，那天腦子有點亂，那裏長什麽樣我也記不得了。走過幾道長廊，長廊均是朱漆柱子，兩旁花草紅綠嬌豔無比，十分有意境，我游覽過許多現代存留的古代園林，沒有哪一個能跟這一處比。
走到長廊的盡頭，終于看見一座精美的小舍，宅前面是一個巨型花圃，再往前就是一座水榭，遠看過去可以看到水池的水清澈，水中的錦鯉在荷葉間穿梭，這水這麽清可以直接喝了吧。我貼靠在門外，探頭進去，聞到一陣濃冽的花香，見房中挂着一幅仕女圖，圖中繪着三個美女，椅上鋪了繡花錦墊……這場景和金老爺子描寫的完全一樣！
不過卻不見東方不敗和楊蓮亭，原來右側還有一個牡丹屏風，那個屏風擋住了屋子裏側，他們就在裏面。雖然看不見人，但是凝神一聽，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在耳邊一樣，對此我雖然驚奇，但是也沒想太多，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東方不敗是不是完全對楊蓮亭服服帖帖。
只聽見東方不敗柔聲道：“蓮弟，你這幾日是否在生我的氣？”
楊蓮亭粗聲道：“你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我怎敢生你的氣，不願做飯也無人敢強迫你，無需尋甚麽野貓原由。”
“蓮弟，我怎會不願給你做飯，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
“把日月神教給我你可願意？”
“這……”聽東方不敗語氣似乎并不是不願意。
“哼，你連神教都不願給我，還說為我做任何事都願意。”楊蓮亭的語氣裏有了很明顯的嘲諷。
“蓮弟，別說日月神教，就是性命我都願意給你，只是我若把神教給你，神教上下幾萬教徒怕是不服，最後受苦的還是蓮弟你。”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将神教交于我，你這般不待見我，往後我不來也罷。”
“不，蓮弟，蓮弟，你別走……”
我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楊蓮亭應該是要出來了，我趕緊竄到旁邊一個大花盆後面，楊蓮亭出門後東方不敗緊跟其後苦苦哀求。東方不敗這副樣子，應該是對楊蓮亭死心塌地了，這個男人天下第一，狠心恐怖，就連方證、沖虛這些各大門派掌門都對他畏懼三分，楊蓮亭一個小厮，卻能讓東方不敗在他面前像蝼蟻一樣卑微低賤，造化弄人啊。
楊蓮亭走了，東方不敗還是一人在望着他離開的方向發愣。我躲在花盆後面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悄悄溜走，才想到這事，我就被一股力揪了出去甩在地上，擡頭看見東方不敗狠狠瞪着我，看樣子皮肉之苦必定是免不了了。果然他用沉厚有力的掌風扇了我幾下，我整個人淩空翻騰，又用腳狠命踹，我的內髒肯定都被震碎了，可偏偏還不能死。自從我碰到東方不敗後受到的苦真的夠我疼幾輩子了，真他媽的疼，直接這樣死掉還比較幹淨。
他發洩夠了之後終于不再淩虐我，我氣若游絲趴地上，才幾秒鐘的功夫傷口竟然都恢複了，這樣超神速的愈合能力我都覺得自己的身體好賤，被傷的體無完膚後拍拍屁股就忘記了，心中湧起一陣憤慨，我他媽要這樣活着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站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道：“我說你的怨氣發洩完了嗎？是你那姘頭不理你，關我什麽事，你憑什麽拿我撒氣。”他冷聲道：“你說什麽？”我一咬牙繼續道：“你和他鬧不開心不關我的事，你憑什麽拿我撒氣。”
他面色一沉：“你既是留在此處，便任由我擺布。”我怒道：“你不要仗着自己會武功就欺負我，我寧願死也不想給你差使！”東方不敗道：“好大的口氣，我東方不敗要的，從未未得到過。”我心中怒極，哼道：“你那姘頭怎麽說？你求他他怎麽不理你，你得到他了嗎？”
“嘭——”我受了一掌飛出去撞倒了一個花盆。
東方不敗沉聲道：“我與蓮弟不是姘頭。”我擦掉嘴角的血道：“你們不是姘頭難不成還是夫妻不成？”他甩手給了我一針，又連續給我飛了幾針，針針擊中要害，我在垂死邊緣道：“想要讓你那姘頭對你服服帖帖還不容易，你信我我就幫你。”
“不信。”雖然這樣說，但是他也沒再繼續對我動手，轉身自行進屋去了。
我回到小柴房躺下後決定以後這院中的活我都不幹了，只顧自己吃飽能扛揍就行。舒舒服服睡了一覺之後覺得肚子很餓，起來弄了點吃的，吃飽後突然想到這幾天東方不敗都沒到廚房，難不成他這幾天都沒有吃東西嗎？餓死了正好，我好逃出去。想罷我又重新躺下，繼續睡覺。
但是因為白天睡過之後晚上就沒了睡意，我躺草絮上怎麽也睡不着，想到東方不敗會不會因為這幾天沒吃東西腸胃不舒服。我在二十一世紀時腸胃也有問題，常常疼到難以入眠，只不過穿越之後什麽毛病都沒有了，還這樣耐打。想着我就起床又弄了一碗燕窩粥，端到東方不敗的小舍，原本我對他應該是唯恐避之不及，但是上次聽到他與楊蓮亭的對話後覺得他也是個可憐人，求之而不得，什麽都捧給那個人了也還是什麽都得不到，頓時對他也心生憐憫。
我在小舍外道：“我給你準備了燕窩粥。”屋內的東方不敗沒有說話，我又道：“人是鐵飯是鋼，你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不會覺得餓得慌嗎？”屋內還是沒有聲音，我又道：“你不說話我給你送進去了。”我正要推門進去。
屋內傳來一個聲音：“放桌上。”
我進去後将燕窩粥放在桌上，隔着那張牡丹大屏風我道：“放這了，你記得吃。”之後我又回到柴房內睡覺，一覺睡到天亮。
起床後我百無聊賴在院中晃悠，晃到水榭時看到東方不敗正在那裏飲茶，我走過去道：“早啊，我的教主大人，昨天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
“何事？”
“幫你收服你相好的事啊，我出馬絕對可以的。”
東方不敗低頭抿了一口茶道：“你用何方法。”
“你先答應了我再說，不然想法都被你剽竊了。”
東方不敗陰陰看我一眼，看樣子并不是很高興，我才不理他，要是我說了之後他不答應我的條件，那我豈不是白說了。
“要我說也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以後不許動不動就出手傷我，我們平等相處，還有我幫你搞定他，你放我自由。”
東方不敗略沉思道：“好，往後我不再無故傷你。”
我一愣，就只答應了這個條件？“那放走一事呢？”
“此事待議。”東方不敗冷冷道。
我正要怒，但是一想，再怒又要受皮肉之苦，忍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想罷我一拍手，上前在他身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他轉頭看了看我，我道：“東方，以後我就叫你東方了，我們是朋友，都是平起平坐的，你坐的這個地方我也能坐。”
他聽完也沒什麽意見，我當他默認了，我道：“你蓮弟現在什麽職位？”
“日月神教總管。”
“他職位倒不小，你把他職位撤了吧。”
“不可能。”
“只要你把他這個頭銜撤了，保證他對你服服帖帖。”
“你的方法便是這個？”
“哪個？”我一頭霧水接道。
“楊蓮亭是好權力之人，以總管職位威逼利誘，他便不敢再嚣張。”
我咋舌，原來東方不敗知道，我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做？”
他喝了一口茶，卻不說話。
我試探問一句：“你怕他真跑了，是嗎？”
沒想到這一問問對了，我感覺到他明顯地呼吸一滞，我心裏竊喜，果然，東方不敗知道楊蓮亭的德行，但是還是放不開，不然他能怎麽辦，能忍受他那副怪樣的只有嗜權如命的楊蓮亭了。
我又道：“如果他離開你會怎樣？”
“他不可能離開。”
“我是說萬一，萬一呢？”
東方不敗怒而站起來，雙目冒火道：“你道為我出謀劃策，你的方法何在！”
我道：“呵呵，你智謀這麽高，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看來我真幫不上什麽忙了。”
東方不敗道：“我原先以為你能幫我得他一顆真心，想不到你也只會這等伎倆。”
我侃笑道：“你以為真心這麽容易求？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未必能求得一人的真心。”
東方不敗道：“真心難求不求便是，所有的交換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我笑道：“好一個各取所需，就像你和你那姘頭一樣，你們兩人心裏都有病吧。”
東方不敗卻沒接我的話，負手站起來提醒我道：“他叫楊蓮亭。”看來他不喜歡我叫楊蓮亭作他的姘頭。随後又道：“你見我這般男人穿女裝，戀上男人你沒覺得不妥麽？”
“在你們這裏一定是會被唾罵，但我們那邊就不會了，不管男人女人，只要自己喜歡，穿人什麽都可以，而且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結婚，在這裏看到你這樣真沒覺得怪異。”
東方不敗笑道：“怪不得你初次見到我時眼裏一絲驚訝都沒有，你能生在那裏真是幸運。”
我呵呵一笑：“狗屁幸運，你看我不是摔下樓來到這裏了嗎？”
東方不敗道：“摔下樓還未死，你說你還不算幸運麽？”
“是啊，死是沒死，但是也如同個死人一樣關在這四角天空之中。”我假裝感嘆抱怨，偷偷看東方不敗的反應，沒想到他竟是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一樣。
如果我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價值跟他交換，那我這輩子真的就只能呆這裏了，我看了看他的妝容，頓時心中有個想法，我道：“東方，你心裏是不是想做個女人？”
他大大方方道：“是。”果然這人對于自己的怪癖真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自卑，一切都是在楊蓮亭那裏裝的，之前對他的憐憫頓時煙消雲散。我道：“我教你化妝，讓你從頭到腳都是一個女人，如何？”
“條件是放你走？”
“你這麽聰明，我的心思你也看透了，無論你需要做什麽我都幫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你放我走，怎麽樣？”
東方不敗道：“好，我答應你。”
我看了看他濃得像花旦的妝道：“那我們現在開始吧，你先把妝卸了吧。”
他道：“可以”，轉身朝小舍走去，我也跟在他背後，進入小舍的時候我站在屏風外面，沒有随他進到裏側，他從裏側出來道：“你為何不進來？”
“你們這裏女子的閨房不能随便進，是不是？”
聽到這話，東方不敗的表情似乎有微妙的變化，雖然化了厚厚的濃妝，但是我還是看到了他詫異複雜的神情，他道：“我允許你進來。”說完轉身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稍稍修改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