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茶館
東方不敗靠在我胸前,他的頭發被風吹得糊我一臉,完全沒有了完事後的纏綿韻味,我別過臉推他起來,道:“東方,你……要不要去洗手?”
說完之後東方不敗沒反應,以為他在害羞,但是轉念一想,他害羞個卵,該害羞的是我才對吧。想着我探過頭看他,見他正拿他秀氣修長的爪子捂着鼻子和嘴巴,我心一悚,這、這……這不是剛才用的那只手嗎?
“東方?”我又試探叫了他一句,提醒這只手不太幹淨。
“原來便是這般味道,我自宮許久,倒是全忘了。”他轉頭毫不尴尬說道。
我本來覺得他那行為十分詭異,但是聽他那樣說,又有點同情他,是啊,原本身為男人的他連當男人的感覺都忘記了,又不能當個女人,處在這種尴尬的位置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在夾縫中生存?
東方不敗又道:“來去也找不到客棧住,我們今晚便在房頂睡一晚罷。”
我想想就點頭答應了他。他看了似乎很歡喜,二話不說又枕着我的胸膛倒了下來,我推推他道:“你可以不要靠着我嗎?我熱。”東方不敗假裝沒聽見似的,我又重複了一遍。
“只今晚。”說完動了動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躺。
我沒辦法,只好由他去了,下面那對狗男男的聲音透過我摳出的小洞源源不斷傳進我的耳朵,我心裏呸了一聲,不要臉,順手一把摟住東方不敗的肩頭雙雙入夢。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準備醒來的時候,感覺胸口上空蕩蕩的,心裏一驚立馬睜開眼睛,東方不敗呢!
我趕緊爬起來,環顧了一周還是沒有發現東方不敗的蹤跡,已經有縷縷的晨光穿透雲層,客棧前後的街道也已經開始有人在活動,熙熙攘攘慢慢熱鬧起來,我一人站在房頂愣了神,可能還沒睡醒,腦袋裏白茫茫的,只想一動不動就這樣站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下面那對狗男男有了動靜,那少年膩膩聲音道:“東生……”繼而驚醒喊道:“東生!”
接着聽見青年急促的腳步聲踏進房間道:“少爺,我在。”
那少年氣急,吼道:“我不是說過,不要在我睡着時偷偷離開嗎!”
“少爺,我未離開,我方才是去給你備熱水和早膳了。”那青年用溫溫的聲音安撫道。
我真想砸一塊青磚下去,把其中一人砸死。
“你醒了。”東方不敗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扭頭一看,果然是他。
他走近道:“我們下去吧。”過來就要拉我的手,剛碰到我,他驚異道:“你手怎這般涼。”
“可、咳……可能是晨霧太重有點着涼了。”我迎着明晃晃的陽光輕咳一下,調整自己有點沙啞的聲音,随後又道:“你剛剛去哪裏?”
“那裏,買了些布匹。”東方不敗手指了指下面一間小布莊,邊說邊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
“哦,我以為你走了。”我呵呵幹笑兩聲。
“不會。”東方不敗看了我一眼,淡淡道。
“以後如果你要走,請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扯下身上的外袍丢給他,自己從客棧的屋頂跳了下去,結果跳得太急,雙腳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一個不穩,眼看要摔個大跤,東方不敗從背後撐住了我。
他道:“我若不走,便無需跟你說,我若要走,便直接走。”忽然之間天漸漸下起雨來。
我們匆匆在附近找了間茶館進去坐,茶館裏人很多,大多都是在讨論三天後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尤其我們隔壁桌那幾個漢子讨論得最起勁,一個胖子說劉正風急流勇退的原因,說得正唾沫橫飛,我也沒仔細聽,只想趕緊吃頓飽飯,昨晚粒米未進,肚子實在餓得慌。
忽然之間,聽到門口咿咿呀呀響起了胡琴之聲:“嘆楊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嗓門拉得長長的,聲音甚是凄涼,我轉頭一看,一個身材瘦長的老人坐在門口,臉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長衫,洗得青中泛白。我心道,這不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嗎?激動之下便靜靜喝茶等着看這戲。
東方不敗湊到我身旁道:“你道這個老者是誰?”
我張口就想說“莫大先生”,幸好及時止住改口道:“賣唱的老頭呗,還能是什麽。”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道:“這便是莫大先生。”
我“哦”了一聲,回道:“不認識。”
東方不敗一愣:“是了是了,你不認識實屬正常,只當初我闖蕩江湖,才記得了這莫大先生的名號。”
正在說話間,忽然有個人驚呼道:“你們看!你們看!”我跟着轉過頭去看,只見那矮胖子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每一只都被削去了半寸來高的一圈。七個瓷圈跌在茶杯之旁,茶杯卻一只也沒傾倒。我心下明了,是莫大先生出手了,‘琴中藏劍,劍發琴音’,一出手就這樣驚駭世俗,這莫大先生果然厲害。
經過莫大先生一事,茶館裏沒剩多少人了,包括我和東方不敗在內的,也就寥寥四五個,忽然之間又聽到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道:“二師哥,這雨老是不停,濺得我衣裳快濕透了,在這裏喝杯茶去。”
我轉頭一看,看見一個身材姣好少女,但卻是一張毀容臉,臉上全是燒傷的恐怖皮膚,我隐隐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難不成書裏出現過?那少女和一個老頭你來我往聊了幾句,之後又有很多人從不知什麽地方出來,有一個肩頭上蹲着一只小猴……陸大有!對于華山派弟子,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因為他死得早,死得可惜。
那麽這一衆人就是華山派弟子,那個易了容的少女就是岳靈珊。聽到岳靈珊跟他們說起她和勞德諾喬裝打扮到福州一事,說到餘滄海怎麽滅了福威镖局,我就更加确認他們的身份,就在此時,有個震怒的聲音喊道:“令狐沖!出來!”看來是定逸師太,這個橋段我還是記得的。
幾個人又争論了很久,不外乎就是令狐沖和田伯光怎麽擄走儀琳之類的,我正聽得有味,劉正風的大弟子向大年來請他們上劉府,我心道機會來了,于是拉上東方不敗悄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