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認真了
東方不敗的這個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又想起剛剛老鸨的話,正想開口對東方不敗說些什麽,此時正好看到那老鸨端着茶從門口過去,我看到東方不敗擡眼看了她一下,看來他也很好奇那老鸨怎麽突然丢下我們匆忙離開。
想起剛才那龜公說的那句“人來了”,于是我拉着東方不敗湊到門口看老鸨的動向。只見她進到對面的一間廂房,似乎只放了茶就出來了,正在這時,聽到對面另一間一個男子的聲音喊道:“是誰在提老子的名字?”
那房間裏一個脆生生的女孩子聲音大聲回:“喂!田伯光,你師父在這裏,快快過來磕頭!”
田伯光!就是“萬裏獨行”的采花大盜田伯光,看來那個女孩子就是曲非煙了,想到費彬已經被東方不敗殺死,曲非煙應該就不會死于費彬之手,但是不知會不會死于其他人之手。
又聽到田伯光怒道:“什麽師父?小娘皮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臭嘴!”
田伯光怒氣沖沖,曲非煙倒是一點也不怕,又道:“你在衡山回雁酒樓,不是拜了恒山派的儀琳小師太為師嗎?她就在這裏,你快過來!”
看樣子儀琳和令狐沖也在房間內,聽他們你來我往地鬥了幾句嘴,田伯光的三寸不爛之舌終究鬥不過曲非煙的巧舌如簧,最終敗下陣來,田伯光聽了曲非煙的話,翻上樓頂殺了一個青城派的弟子。
接着對面又是一陣沉默,此時曲非煙和儀琳應該是在給令狐沖療傷,趁着這個時候,我趕緊進屋搬出兩張凳子放在門口,對東方不敗道:“東方,好戲剛剛開始,我們就坐在這裏,等着看戲吧。”
東方不敗只是沉默看我一眼,倒是什麽都沒有說,眼睛微微一眯就坐了下去,我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見到我時,一副狩獵狀态的危險氣息,但是我想不到原由,難道是因為剛才那老鸨的一番話?還是我又做錯了什麽。
“儀琳,儀琳!”定逸師太的聲音在此時忽然響起來,中氣十足得整個院堂都是她的聲音,接着她又怒道:“田伯光,快給我滾出來!把儀琳放出來!”
只聽到田伯光哈哈笑了幾聲,才道:“這位是恒山派白雲庵前輩定逸師太麽?晚輩本該出來拜見,只是身邊幾個俏佳人相陪,未免失禮,這就免了,哈哈!哈哈!”同時還有幾個女子故意吃吃大笑,聲音很是yin蕩。
定逸師太大怒,又道:“田伯光,你再不滾出來,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原來定逸師太因為身份的原因,沒有進到群玉院,只是站在樓頂喊話,她越說越怒,揚言要一把火燒了群玉院。
正是在這時,一個操着川普的男聲在屋頂上喊道:“田伯光,我弟子彭人骐,可是你害死的?”是餘滄海來了。
聽到田伯光回道:“失敬,失敬!連青城派掌門也大駕光臨,衡山群玉院從此名聞天下,生意滔滔,再也應接不暇了。有一個小子是我殺的,劍法平庸,有些像是青城派招數,至于是不是叫什麽彭人骐,也沒功夫去問他。”
突然間只聽到“嗖——”的一聲響,餘滄海破開房頂穿入房中,跟着就是乒乒乓乓的兵刃相交聲,餘滄海和田伯光在房中打起來了。
打了一陣後兩人還是不相上下,田伯光挑釁餘滄海到屋外打,但是餘滄海沒有回答,四周一片寂靜,餘滄海慫得不敢回話。
此刻儀琳應該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又急又慌,田伯光想引餘滄海出群玉院外一定是為儀琳着想,不然以他的性子,才懶得跟餘滄海打。
空氣又靜了一下,接着看見樓下一個矮胖的男人帶了許多人進來,按照我印象中的劇情,這個人應該是劉正風,只聽見他道:“餘觀主,田伯光這厮做惡多端,日後必無好死,咱們要收拾他,也不用忙在一時。這間妓院藏垢納污,兄弟早就有心将之搗了,這事待兄弟來辦。大夥進去搜搜,一個人也不許走了。”
一時間都是劉府衆弟子的呵斥聲,青城派的弟子也加入到其中,将群玉院裏的桌椅茶壺打得砰砰亂響,一副打家劫舍的模樣。
那老鸨看到自己的妓院被搗,也不啼哭,也不求人,只靜靜站在那間房門前,過了一會兒,轉身就進了房,我疑惑“咦”了一聲,這場戲裏,金老爺子并沒有寫到這個老鸨啊,但是又想到原著劇情已經被打破,有沒有老鸨也不相關了。
過了一會兒,看到三四個人過去喊着“狗娘養的,開門!”推了門就進去,我聽到房內有個人吃驚道:“令狐……是令狐沖……原來……原來你沒死?”
接着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冷冷道:“我令狐沖哪有這般容易便死?”
就在這時,一個矮小的道人倏地搶進門,用一口濃重的四川口音道:“你便是令狐沖了?好,好!”這矮小道人竟是餘滄海,看書說他身材矮小,沒想到竟然矮小到這程度,目測就一米五左右。
接着聽到老鸨的聲音:“各位爺,我與這位令狐公子玩得正起興,你們這般闖進來,真是讓人害臊~”原來這老鸨跟曲非煙是一夥的,又聽見她道:“劉三爺要搗了我群玉院,我無怨言,衆位也都瞧見了,這間房裏只我二人,沒有藏污納垢。”
聽到一個男聲道:“有無藏污納垢,将被子掀開不就了然了麽?”說完聽到了幾人奸yin地笑了起來。
聽到那老鸨不慌不忙道:“這被子底下我可是一縷未挂,列為若要掀被子看我裸體,可要付銀子的,餘觀主,貴派不會是想打白條罷?”
聽到“啪”一聲後,餘滄海怒道:“不成體統!丢人!”接着聽到一個男聲道:“是,弟子知錯。”原來餘滄海打了那個口無遮攔的弟子一巴掌。
餘滄海道:“令狐沖,你若是條漢子,便下床來與我鬥一番,你殺我徒弟羅人傑,今日若放過你,我該被天下人恥笑!”
接着忽然聽到那老鸨尖聲喊道:“你幹什麽!”只聽到聲音我判斷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接着又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令狐沖和餘滄海好像打起來了。此刻令狐沖已身受重傷,肯定是打不過餘滄海的,沒多久就聽不到動靜,看來是敗了。
沒過多久,又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我皺眉想到,怎麽又打起來了,誰有那本事跟餘滄海打,打了一陣後聽到餘滄海道:“你這老鸨使的什麽妖法!”
老鸨道:“只是苗疆小蠱術,不成敬意。”
“你、你是苗女,與藍鳳凰什麽關系。”聽餘滄海的聲音,似乎有些害怕。
“怎麽,餘觀主是否想見藍教主,我自當引薦。”那老鸨又慢悠悠說道。
“哼!人雄,我們走。”餘滄海簡直是逃似的匆忙離開。
我萬萬沒想到這老鸨竟然是五毒教的人,這樣想着我周身發麻,感覺這屋子裏所有的東西,只要是老鸨碰過的都有毒,想到剛才我還扯了老鸨一下,心裏一驚,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什麽事也沒有,我松了一口氣。
田伯光走了,定逸師太追田伯光去了,餘滄海也走了,現在群玉院裏就只剩下劉正風的人在查房,我自言自語道:“妓院說搗就搗,那還能叫妓院嗎?一群蠢羊。”說完我看見東方不敗一張冷峻的臉對着我,我心裏一驚,怎麽了?
“你是誰?”東方不敗冷冷盯着我道,說得不怒不喜,但是聲音卻是陰森的吓人,我有一種感覺,黑木崖上初見的那個東方不敗又回來了。
我龇牙一笑:“東方,你怎麽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在我家樓頂摔下後就來到這裏了,我也很莫名其妙。”
東方不敗募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看着我,我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也慢慢屁股離凳,站起來與他平視,他道:“在這裏,何時,何地,發生何事,你都明白是不是?”
“呵呵,怎麽可能!要是這樣我不就成神了……唔!”
我話還沒說完,我雙腳膝蓋上就插滿了一排針,我吃痛一下子就栽跪在地上,我擡眼看東方不敗,只見他冷冷盯着我看,哪裏有那老鸨說的什麽“情深義重”?狗屁老鸨,亂扯卵蛋亂說話,以後一輩子沒男人睡,我在心裏罵了那老鸨一通。
正在這時,那老鸨進來了,見到這一幕,她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後,靠近東方不敗笑道:“公子你終于看清他真面目了罷,他這等粗鄙之人,怎能配得上你……”
那老鸨正說着話,突然瞬間跳離東方不敗,吃痛捂着脖子,我擡頭一看,那老鸨的脖子竟然劃出了一道血痕,正涓涓流着血,她震驚地看着東方不敗道:“你、你……”轉而又道:“好快的身手。”她低頭咔咔撕下衣袖,将脖子上的傷口紮了起來。
東方不敗又瞥了老鸨一眼,我感受到了殺意,想必老鸨也感受到了,她警惕道:“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若是我方才一番話得罪了你,我在此道歉。”
東方不敗要殺人,誰也沒有辦法阻止,我看那老鸨年紀輕輕,正是花朵盛開的年紀,這樣死了也可惜,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早晚會被自己的這種一時心軟害死,但還是出口道:“東方,你如果殺了她,以後任我行出來,第一個背叛你的一定是五毒教。”
果然,東方不倏地看着我,眼神眯了又眯,像一只獵豹,同時震驚的還有那老鸨,她不敢相信道:“你、你是……”說着就朝東方不敗跪了下來道:“五毒教藍教主第五弟子藍鸠參見東方教主,教主文成武德,澤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我聽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馬屁精的話,是楊蓮亭想出來的吧,哈哈哈!”東方不敗眉頭一皺,虛揮了一下手,我又飛出了三米。
我爬起來看到那個叫藍鸠的女子一臉吃驚看着我,跪在東方不敗腳下也是怕得要死的樣子。不知道我嘴角有沒有血,抹了一下,道:“藍老鸨,你說你眼神好使,怎看不出東方不敗的身份?”
“這……”藍鸠低頭想了一下才道:“教主金身,神光護體,我等凡人怎能看得穿。”
“哈哈哈,你們日月神教就是一個最大的chuan銷組織。”我實在忍不住笑了,看小說的時候江湖上各個英雄豪傑,面對生死都是鐵骨铮铮,對日月神教卻是像狗一樣跪舔,當時就挺吃驚也很疑惑,現在現場感受更是震撼。
東方不敗啪一聲又打了我一下,我翻滾了幾圈後又問道:“藍老鸨,你說你眼睛毒辣,說東方不敗對我情深義重,你看到了,這便是他對我的情深義重。”
藍鸠跪在東方不敗跟前,肩膀抖動,完全沒有了第一次見面的自信和對付餘滄海的氣勢,她顫巍巍道:“是我眼瞎了,教主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人”
我爬起來,也不理會東方不敗一副冰冷的樣子,走到她身旁,抓住她的胳膊拉她起來,沒想到她竟然死活不敢站起來,我俯下身,雙手插過她的腋下硬是将她抱了起來,我貼着她的耳朵道:“你怕他什麽,大不了就是一死,江湖上刀起頭落多的是,也沒見他們怕成這樣,反正你也三十了,也該活夠了。”
藍鸠靠着我的肩膀慢慢站住了,她先是錯愕地看着我,然後是豁然開朗的表情,輕笑了一下,道:“我才二十一歲,我看是你眼瞎了才對。”說完她掏出繡帕,在臉上抹了幾下,是一張粉嫩的精致容顏,原來是她上妝太濃,看起來太老氣了。
藍鸠轉而左掌抵右拳對東方不敗道:“東方教主。”這一回确實挺直了腰背,說話也是不卑不亢。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藍鸠就保持着抱拳禮的姿勢。
在我還在欣慰藍鸠開竅的瞬間,就被東方不敗抓了腰帶,運功将我帶出了群玉院,他在房頂奔了一會兒後,就到了郊外的一片林子前。
我站定後,看着他冷傲的臉道:“東方,藍鸠看錯你了,但是卻沒有看錯我,我這人真的很膚淺,城府不像你這麽深,也不會像你這麽會藏會演,我栽過一次跟頭了,所有無緣無故的好意都是有所圖,你放棄了一個楊蓮亭,那第二個‘楊蓮亭’不就是我麽?”
嗤!我的左手掌被東方不敗用一個枝丫釘在了一棵樹幹上,我貼靠着樹疼得有點暈眩,他道:“你是誰?”
“我是誰?讓我來猜猜你為什麽這麽生氣,為什麽把先前僞裝好的面目撕下來……”
嗤!我的右手掌又被東方不敗釘上了樹幹,兩只手都高過頭,我覺得我現在的姿勢一定很像耶稣,東方不敗又道:“你到底是誰?有何目的?為何騙本座?”
還都自稱本座了,看來是認真了,我忍住不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通蠢貨。
“我知道,能成為‘楊蓮亭’的都是你能掌控的木偶,現在你發現我不受你的控制,發現我對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你是不是害怕自己反而成了‘楊蓮亭’?”
東方不敗倏地抓住我的左胳膊咔咔往下一扯……斷了……我成楊過了……
我疼得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偏偏暈不過去,我勉強一笑道:“東方,我的手被你擰斷了……”
側頭看見那只少了半截的小手指,我自嘲呵呵一笑道:“我忘記了你是東方不敗,陰險毒辣的東方教主,是我的錯……”
東方不敗眼神閃了一下,道:“你是誰,你只需告訴我你是誰,我……幫你把手接上。”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将我從樹上解放下來,要給我接胳膊,沒想到卻是怎麽都接不上,疼得我又是兩眼冒星星。
他低聲疑惑道:“怎麽可能。”
我有氣無力:“我不是跟你說過,斷了麽?你還不信。”
東方不敗兩眼有點愣神道:“不會的……恒山派‘天香斷續膠’可續骨,我……去給你拿。”說完扭頭就要奔走,發現少了什麽,又返回來抱上我。
我淡淡道:“東方,我一點也不疼了。”我給他甩了甩左胳膊,斷掉的一截晃得像個疲軟的大雞雞,停都停不下來。
“東方,真的斷了,接不上了,你幫我把它截掉吧,我謝謝你。”
東方不敗一言未發,定定看着我,風吹得他背後的林子呼呼作響,這樣一看,又是一副霸氣沖天的君臨天下,他永遠是那個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東方不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Nemesis 的長評,感動哭唧唧~
同時還感謝@周周 唯一的一顆野生地雷,我也是剛知道原來給作者炸地雷是要花錢的,雖然這顆地雷炸下來挺久了,原諒我後知後覺現在才反應過來, 謝謝啦,麽麽~努力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