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冉子色的臉離我鼻尖不遠,我很明白我抓住的是什麽,落地後,我放開他,道:“冉子色,我已經說過……”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煩不煩……”說着自顧走開了,走出去幾步後,回過頭道:“不是去黑木崖嗎?走啊!”
我看了四周,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我只好先走在他的後面。
“對不起。”
冷不伶仃他突然冒出這句話,真的很稀奇,從開始到現在,他從來沒跟我道過歉,這還是第一次。我沒有說話,不可能他說一句“對不起”我就要回“沒關系”。就在這時,我在路邊發現一個小驿館,驿館外面栓了一匹馬,馬鬃黑亮,是一匹好馬。
電光石火間我解了馬繩,騎馬奔馳而去。
一邊走一邊問路人,終于在一天一夜的奔馳後看到了猩猩灘,眼前一片殷紅,又想起了第一次跟東方不敗一起下黑木崖的時候,轉眼又發生了這麽多事……
“就算人不休息,馬也需要休息,可不能委屈好馬喽!”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是當初那個老頭,眼神還是這麽銳利,這個茶棚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麽破。黑木崖雖然近在眼前,但我已經很疲憊不堪,一點上崖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好在老頭那兒讨了一杯茶喝,我坐在破舊到搖搖欲墜的長條凳上,打算稍稍休息過後再上崖 ,因為黑木崖不同于一般的山崖,除了險峻陡峭之外,上崖頂根本沒有階梯,只能等上面的人放竹簍下來接,如果我上崖他們不認人,我還得另外想辦法上去。而且在上去之前還要過石縫,要過河,還要爬陡崖。
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我繼續驅馬前進。
“肝腸斷,殷紅血灘染白頭……”老頭突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雖然我聽得雲裏霧裏,但是心裏卻泛酸。
過了猩猩灘,一路上發現到處是黑木崖的教衆,日月神教這麽多教徒,他們不會每一個人的臉都認得,黑木崖下來往的教徒等級都是比較低的,有生面孔出現大家都會默認為是新教衆,因為一般人不會靠近黑木崖底。一直到準備上崖的時候,才有幾個教徒守在道口,上前攔住我,問我身份。
“我是真劍,我要見東方。”
幾個教衆疑惑面面相觑,将信将疑打量着我。
其中有一個道:“看他與畫上的十分相似,還直呼教主大名,不知是不是……”
“管他是不是,楊總管交代過,凡是叫這個名的都不讓上山嗎?”
“萬一他是真的呢?你忘了教主……”他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其餘幾個聽到這話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看起來像領頭的人道:“跟上,我帶你上去。”
我跟在他後面,上崖的路十分艱險,路就盤在山的邊緣,只夠人走路,如果不小心掉下去,那必定會死的很慘。
小心走了好一段路後,終于走到了最後一道,那小領頭兒在竹簍裏放了一張紙條,等了好一會兒,只放下一個竹簍,竹簍裏有一張紙,那小領頭兒看了之後,道:“上不去,回去吧。”
“我一定要上去。”我盯着他道。
那人不耐煩道:“上什麽!楊總管有令,不能上!”
我顧不了這麽多了,只能抓着垂下來的繩子,以最快的速度往上攀爬,上面有人喊道:“割繩子!”
我聽到了繩子割斷的聲音,在我還沒找到支撐點的時候,繩子瞬間就被割斷了,在墜落的瞬間,我被一個渾厚的力量托起,這個力量我認得,是冉子色的。
接着他幾個跳躍,托着我穩穩落在了黑木崖的崖頂,落地後我看見聳立在眼前的成德殿,心中百味雜陳,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冉子色在後面拉住我道:“真劍。”
我渾然不覺,他又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人不會是東方不敗吧……一個閹人?一個老男人?我他媽要笑死了……”說着他果真笑了起來,笑得極其癫狂。
他這樣說東方不敗,我極其反感,握緊拳頭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聽到楊蓮亭在殿口吼道:“來人,把他給我扔下崖去!”
接着迎面走來幾個黑衣勇士,看樣子都不是等閑之輩,我微微退一步,做出防禦的動作。
那幾人在離我三米之外忽的齊刷刷倒下,冉子色在一旁輕輕拍了手道:“叫東方不敗出來,我倒想見見這鼎鼎有名的閹人長什麽模樣……”
我“唰”一下抽出面前倒下教衆的劍,轉身“噗——”一聲直接刺進了冉子色的胸口,冉子色吐了一口血,不可思議瞪着我。
“你嘴巴太臭了,就算你這次沒死,下次也會死在我手上。”我将劍抽出來,不再看他。
楊蓮亭驚恐道:“你、你……你來做什麽!”一步一步往後退。
“東方呢?”我擦了擦臉上沾的冉子色的血,問道。
“教主不是跟你跳下去了嗎?你害了他現在又回來做什麽!”楊蓮亭狠聲道。
我的心突然一下子迸裂……東方……死了?
“不、不……可能……我走的時候他還有呼吸呢……不可能、不可能……”說着我哽咽到發不出聲音,世界好像死一般的沉寂,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有個濕熱的胸膛摟住我,輕聲道:“我在,我一直在……”
突然間,我看見一個身材欣長、滿頭白發的俊美男子從光芒處走來,他冰冷孤傲渾身散着冷冽的氣息。那人一眨不眨凝視我,随後這個眼睛一眯,我感到我靠着的胸膛動了一下,把我挪了個位置。
“教主!”楊蓮亭的話驚醒了我,我定睛一看,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是東方不敗!
我撐開靠着的胸膛,朝他勉強擠了個笑容道:“東、東方……”
冉子色道:“真劍,你臉上有血,我幫你擦一下吧。”
我回過頭,見到冉子色滿身是血站在我身後,臉色蒼白得可怕,但是笑容還是這麽陽光燦爛。
突然間我又感到有尖銳的殺氣向我襲來,還在我面前笑的冉子色突然面色一變,倏地移到我面前,替我擋下了這一針。
發針的正是東方不敗,我心口壓着的千萬思念與擔憂,在看見東方不敗的這一刻終于有了出口,但我對他的行為卻是十分地不解,道:“東方,你怎麽了?”
東方不敗依舊一言不發盯着我,我想上前再問問他,但就在這時,冉子色突然倒在我身上,我本能扶住他,他臉色很蒼白,原來胸口的傷痕太深,血一時沒有止住,我只好用手幫他摁住傷口,但是血還是一直涓涓往外冒。
冉子色喘着氣虛弱道:“賤、賤賤……”賤賤是他以前給我起的昵稱。
“別說話,讓傷口愈合。”我撕下衣服迅速包紮了他的傷口。
“我心好疼……怎麽辦,賤賤……我胸口好疼……你幫我捂捂好不好……”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突然想起我和東方不敗墜落崖底,我就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就在那一刻,我心裏忽然有些後悔,愧疚道:“等下就好了,你再忍忍。”
冉子色笑道:“要、要是死在你懷裏……我也算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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