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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悲的是,自己現在卻被當成另一個人被小女人攆着走

徐俏睜大了眼睛,心跳直接停止。

同樣停止心跳的,還有出來醒酒的李小小。

走廊裏,周宸舒的身影吸引了她全部的視線,她一路緊追過來,看見的卻是這樣一幅場景。

心從發麻變成一點一點撕開的痛,臉上的紅暈變成了煞白沒有血色,她瞪圓了眼睛,就那麽死死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不!不!”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好像失去所有生氣的看着這一幕。

這不可能償!

“宸舒。”

熟悉的聲音,讓周宸舒的視線逐漸清晰,混亂的思緒也好像理清,看清眼前女人的臉龐,他立刻後退,眉峰緊鎖,目光淩厲。

“宸舒。”遠***人的聲音,将他的視線拉了過去。

深顏色的裝修風格的大廳,一身職業裝戴着黑框架眼睛的女人正望向他的方向。

周宸舒揉了揉眉心,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打扮的這麽古板的女人。

徐俏也把視線看了過去,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她俏麗的臉龐頓時一片煞白。

邵夢淩怎麽會在這裏?她怎麽會看見?

不行,她不可以和顧總說,不可以。

“邵夢淩,你怎麽在這裏?”她大步向她走了過去,雙手直接掐住她的手臂,使勁兒的慌張的晃着還在發僵的李小小。

李小小似乎被她驚醒了一樣,一把将她推開,揚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的眼神特別的可怕,森寒的怒氣從她幽亮的雙眸裏帶着冰冷刻骨的戾氣一起出現。

徐俏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這還是自己印象裏那個醜陋不堪,性格懦弱的女人嗎?愛情是一件很有魔力的東西,可以輕易改變一個女人。

“徐俏,怎麽是你?怎麽是你?你怎麽可以去接近宸舒,誰允許你去接近他?!”她歇斯底裏的吼道。

徐俏的臉頰火辣辣的痛,她眼神狠狠的剜着她,壓低的聲音從齒縫裏吐出,“憑什麽不可以,你算什麽東西,你憑什麽來管我們的感情?”

李小小死死的握着拳頭。

周宸舒從遠處走了過來,步伐不穩。

徐俏狠狠的瞪了李小小一眼,飛快的回去去扶他,還故作親密的靠的很近。

李小小被這一幕氣的失去了理智。

“你放開他!”

徐俏在周宸舒身邊委屈的說道:“總裁喝多了,你不要誤會。”

“你放開他。”

徐俏臉上表現的很為難,眼睛裏卻是滿滿的得意。

如果是平時,李小小還能保持鎮定,可是今天她喝了酒,明顯感覺到情緒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心裏的憤怒情緒怎麽也壓抑不了。

徐俏在她心裏簡直是至賤無敵的人,她怎麽能容許她別有用心的出現在宸舒的身邊?

她一把拽過她的頭發,吼道:“我叫你放開他。”

話音伴着徐俏的尖叫聲落下帷幕,下一刻,李小小被人狠狠的推了出去,重重的狼狽的跌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黑色框的眼睛甩落在地,她清秀的臉龐映進周宸舒的眼眶。

酒意在這一刻似乎全部清醒了一樣,周宸舒的雙眸就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淚珠從眼眶一滴滴的落下,李小小伸手抹去,她倔強的看着他,痛心的目光閃爍着。

周宸舒上前,僵硬的伸出手,想将她扶起來。

李小小一個人踉跄的站了起來,對他苦笑了下,艱辛的說道:“我不會,不會再去管,你們的感情。”她指甲死死的扣在手心裏,很痛,很痛。

走出大門的一刻,李小小淚如雨下。

……

顧家別墅。

顧天楠拿好雨傘準備出門。

淋成落湯雞的李小小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也不管自己滿身是水,李小小直接将顧天楠抱住。

“老婆你怎麽了?”

“也不過去接我,雨下的太大了。”李小小悶聲悶氣的說。

顧天楠說道:“上樓洗澡換身衣服,你們那邊打電話說還有半個小時,我正拿了雨傘準備出門。”

李小小轉了下頭,視線落在他拿着雨傘的手,鼻子狠狠的一酸,兩滴眼淚就落了下來。

不想讓顧天楠瞧見自己哭紅了眼睛,她低着頭說道:“我先上樓換身衣服,你幫我端杯姜水上來。”

“好,快去吧。”顧天楠催促。

李小小埋着頭,匆匆的向樓上跑去。

……

顧天楠端着姜水上樓時,李小小正站在窗邊打電話,渾身濕漉漉的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一只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拿着手機擦着頭發。

顧天楠将姜水放到一邊,拿過她手裏的毛巾,細心的給她擦着頭發。

這溫柔的動作表情,頃刻間讓李小小的鼻子又是一酸。

手機裏,郭樂的哭音還繼續傳來。

“小小,你說我該怎麽辦?這個孩子我還能不能要?”

“怎麽能不要呢,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和你老公再好好商量一下,工作的事情怎麽也能解決。”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考慮,這麽晚了,你休息吧。”郭樂帶着濃重鼻音的說道。

李小小嗯了一聲,她今天的心情也很爛,真的沒有什麽太大的精神。

挂了電話,李小小長嘆了一聲,滿臉的愁容都聚在眉心。

“出什麽事了?從回來就不怎麽高興,一直這麽悶不吭聲的,現在還嘆氣?”顧天楠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李小小拍掉他的手,說道:“郭樂你還記得嗎?就是上次你跟着我們去聚會,另一個比較安靜點的女孩。”

“沒印象。”顧天楠連想也沒想的說道。

可見他對郭樂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現在懷孕了,可是老公一直沒有個正兒八經的工作,成天就知道吃喝玩樂。他們結婚這麽多年,都是郭樂的錢在養家,現在又有了孩子,可是她老公還是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就知道玩。聽郭樂說,最近一段時間,他更是一分錢都沒賺,家裏都快入不敷出了。”

“真不是個男人。”顧天楠說道。

……

洗澡之後,李小小躺在被子裏,燈光閉掉,眼淚就不可遏制的從眼眶裏落了下來,她死死咬着唇瓣,可是心口的揪痛怎麽也難消。

不管她怎麽逼着自己不去想,周宸舒親徐俏的那一幕都在眼前不停的出現,他将她推倒在地時,那麽護着徐俏的情景,都像針一樣緊緊的錐着她的心。

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宸舒為什麽喜歡了徐俏?

李小小緊緊的捂住嘴巴,閉上眼睛,淚水簌簌落在枕巾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沉沉的睡去,可是夢境裏,那刺心的一幕似乎更加的清晰,在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周宸舒冷着眉眼注視她的情景,讓她又心痛又委屈。

夢境裏的自己似乎也在一遍一遍的重複着她說的話。

“我不會,不會再去管,你們的感情。”

“宸舒,我不會,不會再去管,你們的感情。”

“我真的不會,不會去管。”

顧天楠枕着手臂,一直沒有睡,小女人冒雨回來,他怕她晚上會發燒,想着等會兒就去摸摸她的額頭。

突然聽到黑暗裏,小女人帶着哭音的呢喃,他一下坐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燈淺淺的亮了起來,小女人眼角全是傷心的淚珠,她幹涸的嘴唇一遍遍的念着周宸舒的名字。

他的目光一下子冷若冰霜,帶着融不開的陰鸷。

溫暖的手掌抹去她眼角的淚珠,他輕聲的在心裏問,“小小,周宸舒在你心裏就這麽重要嗎?”

“宸舒,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顧天楠擦她臉龐淚水的手直接一滞,一股酸的快嘔血的心情在他的心上上蹿下跳。

“你喜歡他?可我喜歡你怎麽辦?我就知道,如果不用這樣的辦法,這一輩子,你都不會靠近我,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他薄唇呢喃出聲,桃花眸裏碎了一地心的傷痛。

李小小倏然睜開了眼睛,那一刻,迷糊的視線裏,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周宸舒那張溫文爾雅的容顏。

她一點點的坐了起來,神态癡愣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擡起手,覆在他的臉頰。

這溫柔的神态和動作讓顧天楠整個人僵的一動不動,就那麽感受着她的溫柔視線。

“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對你有好感,可是我發現,好像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她嗓音沙啞的開口,涓涓的淚水嘩嘩的落了下來,心口裏全是沉悶酸楚,她很認真的說道:“宸舒你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養母的事情,我不會來到顧家,我不是有心放棄你。這是我該付出的代價,我既然已經選擇了尋找養母,就不應該妄想你還在我的身邊,還能留在我的身邊。”

淚水蒙住了她的視線,她蒼白着好像病态的臉頰無比認真的說。

顧天楠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聽着她想對顧宸舒說的心裏話。

“對不起。”李小小閉上眼睛,雙手捂臉的痛哭。

顧天楠一個字也沒有說,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裏陪伴着她,滿滿的心疼和郁悶在他的胸腔無路可出。

哭了好一會兒,李小小頭也不擡的說道:“宸舒,你走吧,找你自己的幸福去吧。”

聽到這句話,顧天楠不知道心裏是該喜還是該悲。

喜的是小女人決定放棄周宸舒,自己的表現機會來了。

悲的是,自己現在卻被當成另一個人被小女人攆着走?

這是他們的卧室,他要往哪裏走?

他将燈開關一閉,室內霎時間陷阱一片黑暗。

坐着的小女人自己尋了個姿勢躺下,又陷入了沉睡。

顧天楠毫無睡意的坐在她的身邊,直到第二天天亮。

李小小覺得頭很痛,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

身邊一道身影正穩穩坐着,她立刻把視線往上看去。

“你一大早上怎麽坐在我的身邊?”

顧天楠站起身,雙手将她一抱,讓她直接坐了起來,倚在抱枕上。

“怕你發燒,在你身邊已經坐了一整晚了。”

“什麽?不可能吧?”李小小驚呼,顧天楠竟然為了照顧可能會發燒的她,竟然守在她身邊這麽長時間。

顧天楠失笑,“誰讓我這麽愛我老婆呢,舍不得你吃一點的苦。”

李小小立刻臉色一紅。

“顧天楠。”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顧天楠挑了挑眉峰。

李小道:“謝謝啊。”

顧天楠又笑,“你要想謝我,就別一天叫我的名字,叫老公,知道嗎?”他哄着小孩似的說道。

李小小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将頭轉到一邊去笑。

“我怎麽覺得你那麽可愛呢,怎麽辦?就像一個大寶寶。”她轉過頭,忍着笑的說。

顧天楠故作可愛的湊近過去,“好吧,我就做你一個人的大寶寶,保護你愛你的大寶寶,怎麽樣?”他對着她擠眉弄眼。

李小小直接哈哈的笑出聲,伸手捏着他的臉頰,笑彎了眼睛的說道:“好啊,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好好愛我哦。”

“絕對。”顧天楠勾着嘴角,眼神卻是李小小未曾發現的絕對認真。

……

顧氏集團,新一天的忙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

李小小又在愣神,因為周宸舒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去周氏一趟。

聽到電話裏周宸舒的聲音,李小小都在顫抖,眼前不斷浮現着昨天的那一幕。

直到現在她都沒有辦法相信宸舒和徐俏居然走到了一起,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她就特別的心痛和擔心。

中午一下班,李小小立刻趕到了約定的地點,臨近門了,她卻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李小小在門外徘徊着的場景被去停車回來的徐俏看見,她眉目裏閃過冷笑,闊步走了過去。

“邵夢淩,你還真來了。”

李小小看見她,臉色一瞬間憤怒,“你為什麽在這裏?”

徐俏指尖旋轉着車鑰匙,“和宸舒一起來見你,雖然不知道你以前和宸舒是怎麽回事,不過你現在應該沒資格再接近他了吧?”

李小小唇瓣顫抖着,鼻尖泛酸。

徐俏睨着她,說道:“昨天晚上推倒你,宸舒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想和你道歉,可是你推我拽我頭發的事情,也根本不值得他對你道歉,你這麽聽他給你道歉,你覺得你配嗎?你承受得起嗎?”

李小小心裏一陣一陣的痛,反問她,“我怎麽承受不起?”她說着,轉身就像門內走去。

徐俏一把拽住她,将她狠狠的拽的一個踉跄。

“你急着去見他做什麽?邵夢淩,宸舒心裏有一個很重要的女人,不是你,你別癡心妄想了。”

“你說什麽?”李小小瞪着眼睛看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的目瞪口呆。

徐俏說道:“我之前聽到過宸舒給那女人打電話,電話裏還提及了你,你在宸舒身邊多久了,就沒有意識到?”

“不可能!”李小小對她吼道。

徐俏看着她火冒三丈的模樣,掩唇失笑了,“你說,如果讓天楠看見你為了另一個男人在争風吃醋,他會是什麽心情?”

李小小被她的話踩在痛處,她死死的握着拳頭,臉色十分難看。

“你說,我要是将剛才我們談話的內容交給顧天楠……”徐俏晃了晃手裏的錄音筆,對她微笑。

“你給我。”李小小臉色一變。

徐俏笑,“我也可以給你,不過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麽?”

“你是怎麽認識周宸舒的,認識多長時間,既然你這麽愛宸舒,為什麽要嫁給顧天楠?”

李小小被她這麽犀利的問題問的心裏撲通就是一跳,不會掩飾情緒的表情,讓徐俏覺得其中果然大有問題。

……

餐廳包間。

李小小一個人走了進來。

周宸舒清冷溫潤的聲音響起,“小小,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李小小目光看着他,西裝革履的俊逸男人一步步踏着花紋精美的深色大理石向她走了過來,白色的襯衫上是一條藍色的條紋領帶。

深邃的冷峻眼睛,菱角分明的五官。

他的眼神很清冽。

李小小想着前一刻回答徐俏的問題,為什麽嫁給顧天楠?答案很簡單,因為她李小小移情別戀,卻對舊愛念念不忘。

周宸舒點頭,對李小道:“……對不起。”

三個字說的很沉重,可李小小的心情卻更沉重。

“昨天我喝多了,推倒你,很抱歉。”

“宸舒我不想聽你說抱歉,如果你真的抱歉,我要你現在讓她離開周氏。”李小小面無表情的說。

周宸舒蹙了一下眉,“昨天的事情和徐俏沒有任何關系。”

“你親了她?她還無辜嗎?”

周宸舒的視線一沉,解釋說道:“我喝多了,把她錯認成別人。”

這句解釋,就像刀割一般的讓李小小心裏痛的沒邊。

“你把她錯認成了誰?”

周宸舒沉默不語,晦暗難明的漆黑墨瞳裏全是冷峻的光芒。

李小小知道,被她錯認成的那個別人不會是她,不然他的眼神不會冷成這個樣子。

李小小讓自己勉強的笑了笑。

周宸舒擡起視線,清冷深沉的清冽目光深如漩渦,他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李小小覺得眼前的周宸舒,真的太難觸手可及。

“剛才在門外,徐俏攔住我錄了我說的話,如果這段錄音讓顧天楠聽到,後果不堪設想。你閱人無數,我不相信你會栽在一個小小的徐俏手裏。你攆不攆走她我不強求,也沒這個資格要求。”

周宸舒高她一頭的個頭挺拔如松,他擡手放在她的肩上,聲音溫和的說道:“小小,真的對不起。”

李小小眼睛一酸,對他笑,“說什麽對不起,我先走了。”

……

“瞧瞧瞧瞧,她來公司這麽久,發呆的時間比上班都長。”

顧天楠剛走到秘書室,就聽見裏面女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把視線望向李小小的方向。

一身職業裝的李小小正一頁一頁的翻着手裏的資料,放在一邊的電腦上卻一個字都沒有打。

資料翻到最後一頁,出神的小女人還是沒有發現,還是保持着同一個動作。

顧天楠大步走了過去,手捏住她的手腕。

突然被人捏住手腕,李小小驚了一跳,她錯愕的視線看向來人。

“跟我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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