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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婆,你不是哄我玩的吧?

“現在是你離開顧家最好的時候,也是你必須離開的時候,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撐下去嗎?你覺得,那個家,還能容忍的下你嗎?”

“我知道,不管我怎麽解釋,就算我現在否定郭樂說的一切,但是,我欺騙了別人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更重要的是,戚雅鳳是不會接受一個這樣子的兒媳婦,我什麽都沒有,一無所有,連父母都沒有。而她的眼裏,顧家的兒媳婦必須樣樣都有,還必須樣樣都出色。”

李小小緊緊的抿了抿嘴角,眼眶一圈圈的泛紅,“我想過千萬種我會被拆穿的時刻,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拆穿我的會是我放在心尖裏的好朋友,是我當成生命裏家人的朋友,她扮演着我親姐姐的角色,可是,卻讓我陷進不能反擊的境地。她可以對我那麽無情,可是我,我不能。撄”

李小小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珠,一臉決絕的說道:“宸舒,抱歉,我沒有選擇,我沒有決定。”

李小小錯過他,猶如一陣疾風一樣的從每個人的身邊跑過。

顧天楠看着那道離開的背影,攔住想追她的顧梓蘭說道:“夠了,鬧劇可以收場了,別的謊話我也不想一一拆穿,也不想讓你們一一相信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只有一句話,在我結婚證名字一欄,寫的是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女人的名字,這一輩子,她就是我顧天楠的名字。其他的,都和我無關。”

這一句話,讓郭樂好像經歷了一場美麗的夢幻泡影,顧天楠剛才在說什麽?他是不是在說和顧天楠領證的那個名字,是李小小?

郭樂猶如被雷劈了一般,踉跄的坐在了身後的座位上。

顧梓蘭看着她這個模樣,心裏都是竊喜的感覺,很好,她大嫂成功的守住了她的寶座償。

周宸舒的臉色也簡直難看到了極點,難看到他清冷慣了的臉居然都沒有辦法掩藏這樣的神色。

“顧天楠,你卑鄙!”周宸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擡手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你怎麽可以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将她從我的身邊奪走!”

顧天楠臉上帶着冷笑,回手給了他一拳,“誰卑鄙?分明就是你喜歡這種感覺不明的感情,她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什麽時候對她專一過,你敢說睡在你身邊的女人很少嗎?”

“睡在我身邊的女人多,那睡在你身邊的女人呢?”

“這麽多年我一直為她守身如玉,就算我們現在已經成為了夫妻,我也從來沒有強迫過她。我的感情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你能做到嗎?你這個卑鄙的家夥,竟然還和她最好的朋友一起傷她的心,還在她勉力維持的事業上下絆子,你想英雄救美,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大廳裏的桌子接連被踢翻,打的難舍難分的兩個人都猩紅着眼睛,好像整個房間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別的人。

秦賀上前幫忙把兩個打架的男人分開,一不小心就挨了一拳,他那個好哥們同樣不能幸免。

顧梓蘭連連叫着不要打了。

戚雅鳳瞪着眼睛,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一切。

可是她慣有的優雅已經讓她只能矜持的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幕,而沒有辦法像顧梓蘭一樣的大吼大叫。

“去把剛才的女人叫回來!”戚雅鳳想到造成這個畫面的始作俑者,連忙對身邊跟着她的管家說道。

管家連忙從傻眼的狀态恢複,快步去追那道身影。

李小小并沒有離開這附近,她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冷靜一下自己的情緒,以前安淺就說過自己,如果讓她一個人呆着的時候,什麽事情她都可以想的很清楚,可是一旦身邊出現很多人的時候,她往往在人前的表現和心裏所想的大相徑庭。

李小小恨恨的捶着自己的頭,她發現,就算她現在一個人坐在這裏冷靜,她還是心裏腦子裏亂成一團麻,她想把事情都解決,對所有人都好的解決,可是,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打起來了,他們打起來了。”管家氣喘籲籲的跑到她的面前,一臉的焦急神色。

李小小心裏咯噔了一聲,連忙跑了回去。

……

“你們在做什麽?”李小小驚叫了一聲。

打的正歡的兩個人同時停了手。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李小小沖到他們中間,看着臉上都是淤青的兩個男人,“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幼稚?”

“現在是你二選一的時候了。”周宸舒對她說,眼神陰鸷。

“二選一什麽?她是我老婆。”顧天楠語氣激動,表情冷酷。

李小小看向周宸舒,很認真的說道:“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我喜歡的是顧天楠。”

周宸舒的心鈍痛了起來,雙眸受傷的看着她,“你為什麽回答的這麽幹脆?”

“因為我喜歡不喜歡他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我猶豫,我喜歡他,我很喜歡他。”李小小直視着他,“宸舒,我知道我說這些話會很傷人,可是我說過,我們只能是朋友。”

“朋友?他配嗎?老婆你還沒看出來嗎?今天這場鬧劇就是他和郭樂一起準備的,還有你們雜志社這一期銷售量那麽差,也都是他的手筆。”

“你說什麽?”李小小驚呆,視線再次落回周宸舒的臉上,“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嗎?是你讓郭樂放棄孩子,為了讓我和顧天楠分開和你在一起?”

周宸舒沉默。

這樣的沉默讓李小小清楚的知道他所表達的意思。

“你真的在影響我們雜志社的銷量嗎?為了讓我虛心問你該怎麽經營我的雜志社是不是?”

李小小連呼吸都有些痛,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這些天和他一起讨論如何經營雜志社,如何發展雜志社,這些,都是他接近自己的手段。

她從來沒有想過周宸舒是這麽不折手段的人。

李小小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她卻拼命的逼自己一定要将眼淚全部忍回去,就在這麽一個時刻,她突然失去了人生裏最重要的兩個朋友,還将失去她愛的人,和她已經有的家,顧家。

這些失去一切的感覺,讓李小小把自己渾身的刺全部豎了起來。

“你們每個人怎麽能都這麽精明?”李小小笑了起來,滿是心碎的笑了起來,“從現在開始,我就當沒有認識過你們任何人,你們所有人,我都不再認識。”

她僵硬的回過頭,看向顧天楠,說道:“感謝你當初給了我一個将錯就錯的機會,也很感謝你給了我一段愛情,可是我們注定是沒有辦法成為夫妻,成為我的朋友好嗎?相忘于江湖的朋友。”

“你在說什麽?”顧天楠雙手緊緊的握住她的肩。

戚雅鳳的聲音響起,“這是我願意原諒她的唯一方式。”

顧天楠傷痛入骨的視線看着戚雅鳳。

他喊她,“媽,這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的錯,我可以原諒,她的錯,離開是唯一的原諒方式。”

李小小眼睛裏噙着的淚珠一顆一顆的落了下來,“媽說的對。”

顧天楠眼睛裏的淚水落了下來,他的額頭碰着她的額頭,“就這麽……就這麽輕易的離開我嗎?”

“我沒有輕易的離開你,給我一段時間,給我一段冷靜的時間,給我一段努力的時間,好不好?”

“不好,不好。”顧天楠将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李小小也緊緊的抱着他。

顧梓蘭哭的稀裏嘩啦的,拽着戚雅鳳的衣袖說道:“媽,求你了,別讓大哥大嫂離婚,他們明明那麽相愛。”

戚雅鳳聲音很低的說道:“我這麽做,是不是也在懲罰你大哥?”

“當然是了,當然是了,媽,你看大哥哭的多傷心。”顧梓蘭的淚珠掉的更兇。

“你願意原諒他們對你的欺騙?”

“媽,他們也只是為了在一起,并沒有想傷害誰的本意。”

戚雅鳳認真的看着這一幕,終于開口說道:“兩年,兩年之後,我允許你再嫁進顧家。”

難舍難分的兩個人瞬間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驚喜砸暈。

“媽你說什麽?”

“媽你說什麽?”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異口同聲的問她。

“話,我只說一遍。”戚雅鳳又恢複了她的平淡疏離。

李小小和顧天楠喜極而泣,沒有什麽比現在這一刻更好了,他們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親一個,親一個。”顧梓蘭邊抹眼淚,邊興高采烈的起哄。

顧天楠擡起李小小的下颚,深情的吻住她。

原本為顧梓蘭訂婚準備的所有彩帶全部飛到了空中,落在幸福擁吻的兩個人身上。

這刺眼的一幕讓周宸舒再也不能忍受,他大步離開了這裏。

郭樂心裏五味雜陳,捏着包,也快步離開。

……

“事情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太蠢,你怎麽可以讓戚雅鳳輕易就同意他們在一起,在戚雅鳳已經站在你這邊的時候,你在做什麽?剛才你傻傻的呆在那裏的時候,都在想什麽?”

一出門,周宸舒就将郭樂逼到牆角,兇惡的問她。

郭樂說道:“我在想,他們是彼此相愛的,我在想,顧天楠原來知道小小是誰,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瞞着彼此。我在想,小小并沒有把所有在顧家的點點滴滴都告訴我,更在想,小小她根本不愛你。”

“我不許你說最後的那一句話。”

周宸舒的手掌狠狠的扼住她的喉嚨。

郭樂說道:“說不說,那都是事實,顧天楠有本事把小小從你的身邊奪走,可是你,你沒有本事把小小的心從他的身上奪回來,你根本不如顧天楠。”

周宸舒的拳頭重重的砸在牆面,手指骨骼的地方泛着血跡,看着觸目驚心。

郭樂躲到一邊,看着他受傷發狂的樣子,說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該放手成全小小。”

“我放手?”周宸舒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偏執,他的手指拂過自己的唇瓣,妖魅異常。

這個眼神可怕,表情陰晴不定又詭異的男人,讓郭樂心驚和緊張。

“我不會放手,沒确定自己對她動心也就算了,既然被我周宸舒看上,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我的身邊。”

郭樂眼睛驚恐的看着他。

周宸舒嘴角噙着絲絲的笑意,“當然,你放心,我怎麽可能會希望她死呢,她會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她和顧天楠之間還有兩年的時間,這期間我有的是機會。”

郭樂看着那道西裝革履的挺拔背影優雅的一步一步的走遠,周身聚着的屬于他的冷氣似乎還是沒有散開。

……

李小小從來沒有想過,領離婚證的這一天,就是她和顧天楠真正在一起的這一天。

拿着離婚證出來之後,李小小還懵懵的回不過神。

“要不是媽執意要看見離婚證,咱們根本不用走這一趟。”顧天楠看着自己手裏的離婚證,心情多少還是有些受傷。

一邊他總感覺母親原諒他們原諒的太輕松,另一邊,他又知道母親說話和決定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反悔過。

“老婆,慶祝咱們終于在一起了,你看,咱們去哪大吃一頓?”顧天楠長臂摟着李小小的肩膀,問她。

李小小感慨的說道:“你有瞧見哪個離了婚的夫妻像咱們兩個這麽奇葩的?手裏拿着離婚證,反而更親昵,笑的更燦爛的。”

顧天楠笑眯眯的說:“咱們的情況不能和大家一概而論。”

“從現在開始別叫我老婆了,咱們之間的那點聯系已經斷了。”李小小伸手揮了揮手裏拿着的離婚證。

顧天楠心跳漏掉了半拍,一副害怕的模樣問她,“老婆你不是哄我玩的吧?你別說你現在想和我劃清關系,不和我再結婚了。”

“和你再結不結婚?這個我還沒有想好。我承認我現在喜歡你,不過還沒到自然而然,感情深到結婚的地步。你現在只能算是在我此時此刻的生命裏,最重要的一個男人。所以,千萬不要用十拿九穩的心态面對我。”李小小把自己的心情剖析給他聽。

顧天楠後悔不疊的看着她,“怎麽會這樣?”

李小小忍着笑,說道:“你應該感到高興,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這樣你還不滿足嗎?”

“從老公變成男朋友,你讓我高興什麽?”

“剛才不是挺高興的,笑的很燦爛的嗎?”李小小微揚着下巴,笑眯眯的問他。

顧天楠很受傷的說道:“剛才我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好了好了,除了不讓你叫老婆,以後也不住在一起,好像也沒有什麽?”李小小伸手去挽住他的手臂。

顧天楠借機一下子狠狠抱住她,死死的吻着她,說道:“你當初說願意和我履行夫妻義務,可是我都沒有機會,我虧大了,怎麽能也沒有什麽?”

顧天楠才想起這麽一茬,更是後悔不疊。

李小小頭上飛過無數烏鴉。

……

夜色迷離,李小小住的小公寓。

黑暗的卧室,一室旖旎。

李小小脊背緊貼着門,承受着顧天楠唇瓣的熱吻。

“顧天楠,法式熱吻是不是也該結束了?我不允許你再得寸進尺。”李小小伸手推開他。

男人這種生物果然就是不能給好臉的,給了好臉,就蹬鼻子往上爬。

她不過是同意讓他吻她,他竟然心思活絡的想趁機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有張結婚證的時候,她都沒有徹底準備好做那件事情的心裏準備,更不要說現在。

男人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廓,都讓她緊張又抗拒,她做不到讓自己就這麽和他相濡以沫的在一起。

“讨厭我?”顧天楠聲音低低的問她。

李小小臉頰火辣辣,她偏着頭,說道:“你知道,我一時半刻是做不好心理準備的。”

“有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你做心裏準備。”顧天楠不依不饒的無視她的拒絕。

……

顧天楠是被李小小吼出去的,又好笑又好氣的站在她公寓的門外,想和他顧天楠有露水情緣的女人多不勝數,他守身如玉只為他心愛的老婆一人,結果老婆還這麽防備和不待見他。

顧天楠倚在公寓門上,傻傻的低低的笑了起來。

明明被拒絕了,他怎麽覺得心情還是很好呢。

……

把顧天楠轟出門外之後,李小小刷牙洗臉準備睡覺,她有條不紊的做着這些,可是心跳卻是一直都沒有平複。

其實想想現在的男女朋友大多都是還沒有結婚就已經住在了一起,大概只有自己,已經保守到了骨子裏。

顧天楠愛自己這個材米油鹽不進的女人,還是真的很辛苦的。

李小小看着衛生間鏡子裏的自己,說道:“不是我保守,不是說輕易讓男人得到就會不被珍惜嗎?你這是很相信這句話的原因,你知道嗎,李小小?”

……

第二天一早,李小小剛走進雜志社,雜志社僅剩的兩個人就圍了過來。

“老板,你離婚了?”

“什麽?”李小小才來得及把手裏的包包放下,聽到餘萌的話,有些驚訝。

餘萌将手裏的報紙遞了過來,說道:“商場巨鱷顧天楠被爆離婚,你猜是什麽原因?”

李小小看着報紙上餘萌讀的那行話,眼睛就是一亮,說道:“你看看人家報紙頭條标題取得多好,多引人入勝,咱們得好好學學。”

餘萌拿着報紙的手一抖。

趙博假裝淡定的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

“好了,緋聞這種東西,你們就視而不見好了。現在來說說咱們的雜志社,從今天起,咱們雜志社就只有咱們三個人了。”

“郭樂呢?”

“她已經辭職了。”李小,發生了昨天的事情,她除了對她心疼之外,更多的是太多的失望,她們已經不适合再在一起工作,想必她今天還有以後,也都不會再過來。

“辭職了,這麽突然?咱們雜志社本來就人手不夠,現在就更是捉襟見肘了。”餘萌犯愁。

“老板,你看要不要招人?”

李小小表情有些猶豫,忐忑的問他們,“大家可不可以先辛苦一下,先把第三期雜志準備好,咱們再招新人?雜志社的情況大家也知道,有些快入不敷出,如果第三期雜志還是銷量墊底,咱們招了新人,也是對不起人家。”

“老板說的對,第三期雜志下個月十二號就要準備完畢,離現在還有十四天,那咱們就再堅持一下,多加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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