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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沒錯,已經特別火燒眉毛了 (1)

李小小瞧着他冷酷又張揚的笑容,那輕蔑的模樣,說道:“如果你真的知道誰是婷婷的親生父親,,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還有,如果那個人并不想認婷婷這個女兒,請和我們說清楚,我們願意将婷婷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撫養長大。”

周宸舒用着犀利的眼神看着她,突然問道:“如果我沒有性格大變,你會不會願意和我在一起?”

“你的問題太可笑,對于玩世不恭,游戲花叢的男人,我一向十分讨厭。”李小小不客氣的給了他答案。

周宸舒笑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握李小小的手,李小小猶如避開洪水猛獸一樣,立刻躲開。

“還果真如此。”周宸舒的唇角揚起的惡劣笑容看起來頗為影響,“顧天楠說的沒有錯,我知道時婷婷的親生父親是誰,她父親到現在還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可以說,我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你沒有騙我?”李小小焦急的問他。

“用我的性命擔保,之前我有所懷疑的時候,我就已經自己給他們做過一次DNA鑒定。”

“你怎麽可以?”李小小眉頭皺的高高的,真的被他的卑鄙無恥再次震撼。

“我已經卑鄙慣了,如果你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那就替我做一件事。”

“你想讓我離開顧天楠?”

“呵呵,不要自作多情了,今天不妨和你坦言的講,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感情,你讓我連玩的興趣都沒有。費盡心機的想要得到你,也不過是把你當成一枚優秀的棋子來利用而已,所以你現在可以收起你所有的自以為是,和我好好談談現在這件事。”

“你想讓我幫什麽忙?償”

“會客室坐着說。”周宸舒說着,率先向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說這些事情前,我想先問一件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周宸舒雙腿交疊而坐,“想知道什麽?我和顧天楠之間的仇恨是從哪裏來的?”

“沒錯。”

“這件事很久遠,要從上一輩子的恩怨來說。”

李小小洗耳恭聽。

“顧天楠的大伯差一點成了我的繼父,不過很可惜,後來發生了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有人就毫無半分情義的将我媽掃地出門,之後,又因為一些意外,我媽成了植物人,沒幾年後,她就死了。”

周宸舒用着慵懶的語調說着這樣一個刺骨痛心餓事情。

李小小的視線定格在周宸舒的眉眼上,驀然發現,之前覺得周珏蓮的照片和某個人很相像,原來,居然适合周宸舒長相相似。

李小小又想到之前戚雅鳳跪在周珏蓮的墓碑面前的情景,愈發覺得這場恩怨并不簡單。

周宸舒似乎想要吊她胃口一樣,話說道這裏,頓了下來,就沒有了後文。

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其中的細枝末節,他半個字都沒有說。

不過他不說,不代表她就不問。

“是不是顧天楠的媽媽是你的仇人?”

周宸舒挑高了眉頭,哦了一聲,“怎麽這麽看?那個古板的老女人平常都沒有任何存在的氣息,你怎麽會覺得這件事會和她有關?”

“你只需要告訴我是不是就好。”

“真的很遺憾,我話說的那麽的清楚,可是你還是認為居然是她。”

“如果不是顧天楠的媽媽,那就是顧天楠的爸爸,不然,你的仇恨完全不需要強加在他的身上。”

“你錯了。他是顧家的人,是支撐整個顧家的人,只要他倒下,一切都會分崩離析。古時戰場之上就有擒賊先擒王之說,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周宸舒優雅無雙的給她解釋。

李小小聽得特別來氣,按這麽說,顧天楠完全就是無辜的。

“周宸舒,你這麽做未免太過分了,如果你的仇人是顧天楠的大伯,那就請你把你的仇恨對他一個人施展,不要讓別人因為你的仇恨受到無辜的牽連。”

“怎麽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別和我說這些,說了,也是沒有轉圜的餘地的。”

“你知道不知道,就因為你現在的态度,和對所有事情的做法,會将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傷害到,你這是在傷及無辜。”

“不要總和我提到無辜這兩個字。好了,之前的事情你大概也了解到了,現在,我們來說說避免婷婷也被無辜傷到的辦法。”

李小小忍着氣,看着他,“你說。”

“顧天楠大伯躲了我這麽多年,現在,我要見他。”

“你想見到他,我想,依你的本事,你可以輕易的辦到。”

周宸舒撫着唇瓣說道:“錯,當年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現在的時間很緊迫,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見到他。”

“你是想告訴他你有多恨他,還是他該怎樣的忏悔?”

“誰需要他的忏悔。”周宸舒冷笑了一聲,“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你們幫我找到我想找的人,我就幫你們找到你們想找到的人。”

李小小緊緊抿了抿唇瓣,“我會和顧天楠商量,之後給你答複。”

……

李小小腳步有些沉重的從周氏集團的大樓走了出去,路邊停着一輛低調的車,看起來居然和她那輛車幾乎一模一樣,李小小險些就要走到別人的車邊。

那輛車裏坐着的人似乎在揮着手,李小小仔細辨別了一下,頓時忍俊不禁。

顧天楠這個家夥,什麽時候又買了一輛對他而言很便宜的車的?

“周宸舒是不是為難你了,看你的臉色這麽不好。”顧天楠給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邊看着她坐上車邊問道。

“還好吧,他說的事情比較棘手,他承認他對婷婷的親生父親了若指掌,也對整件事情早就心裏有數。他說,如果咱們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就必須要幫他找到一個人。”

“找人?誰?”顧天楠問。

“你大伯。”

顧天楠的表情停頓了幾秒之後,說道:“他在說什麽天方夜譚,我大伯在我小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這麽多年已經音訊全無,去茫茫人海裏幫他找人,簡直難如登天。”

“那怎麽辦?”

“不用管他,再等一些日子,用不着求他,咱們也能知道婷婷的親生父親是誰。”

“說到時間,我剛才和周宸舒說話的時候還挺詫異的,看他的模樣似乎特別急着找到你大伯。”

“他當然着急找到人,畢竟我大伯當年和他的淵源最深,差一點就要成為他的繼父。”

“當年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我聽他說,好像這件事裏有很多的意外。”

“是有很多的意外,不過我記得已經不大清楚,周宸舒的歲數要比我大,記得能比我清楚一些。算了,陳年舊事了,現在提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李小小嗯了一聲,腦子裏想着,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和顧天楠的媽媽沒有關系,為什麽她會跪在周珏蓮的墓碑前,而且不止一次的去看望?

“我開車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今天就不去上班了,現在都已經這個點了,我先回家,晚上想吃什麽?”

“随便,你親自下廚做的飯菜是我最喜歡吃的。”顧天楠捏了捏她的臉頰,滿臉的寵溺。

李小小微笑着說了聲,“好,那我就自己去開車了,拜,晚上見。”

李小小在他臉頰親了親,這才下了車,向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顧天楠看着李小小一直把車開走,這才随後将車子啓動。

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顧天楠立刻把電話打給在國外的樊勵琛,“事情有沒有點眉目,我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等待下去,已經這麽久了,你好歹讓我看到一點線索也可以。”

“這麽火燒眉毛?”

“沒錯,已經特別火燒眉毛了。”

“答案還沒有,被人掐斷的線索倒是有一條。”

“你說。”

“當初周珏蓮不是帶着一個兒子要再嫁,嫁給你大伯嗎?她前夫那裏還有一個孩子,是男是女不知道,總之這條線索被人掐掉了。”

“你的意思是,周宸舒有孿生兄弟?”這個消息對顧天楠來講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不,如果周宸舒有孿生兄弟,婷婷是他兄弟的孩子,那麽當時的資料上明明白白的說明婷婷是周宸舒的女兒,那麽也就是說,現在的周宸舒,根本就不是周宸舒?”

顧天楠滿眼都是濃烈的驚訝。

樊勵琛在那邊說道:“推測,可以這麽說,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确定。”

“你,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這條推測?”

“事情有那麽着急嗎?那麽着急的找到婷婷的父親,只會更快的将孩子還給人家,你願意?”樊勵琛漫不經心的問他。

顧天楠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

“怎麽說都是你有理。”顧天楠輕笑了一聲,“最近過的怎麽樣?什麽時候打算回來?”

“耐心等着。”樊勵琛說完,把電話挂了。

……

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顧天楠感覺到自己心潮澎湃,他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告訴自家小女人這個大秘密。

猛地,他又像是突然驚醒了過來,小女人印象裏的周宸舒一直是溫文爾雅,俊逸善良,如果眼前的周宸舒并不是真的周宸舒,那麽,曾經印象裏的那個男人會不會在小女人的心裏清晰起來。

顧天楠猶豫了,在偌大的辦公室裏輾轉起了腳步,事情對他來講,真的有些棘手。

……

晚上,顧天楠回到家的時候,房間裏都是濃濃的凡響。

“回來的很早。”李小小拿着炒勺走了出來,身上還圍着一條看起來樸實溫馨的圍裙。

顧天楠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瞬間被她感動的一塌糊塗。

簡單的幾個家常菜,味道吃起來很有家的味道,顧天楠晚飯吃了不少。

兩個人在晚飯後窩在沙發上吃水果的時候,顧天楠提起今天自己知道的那個消息。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周宸舒和剛開始你認識的周宸舒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不同,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為了達到一個他想要的結果而不折手段,不計後果的去做事情,現在他整個人變成這個樣子,有時候想想還真的是很詫異的,很無奈的,可是沒有辦法,人總是要改變的,之前和我關系那麽要好的郭樂,還不是狠心的設計了我一回,這也不是別人能夠決定的事情,既然我沒有辦法去改變,只能調整我自己的心态。”

“怎麽這麽感慨?”顧天楠摟着她問。

“今天白天郭樂去了雜志社,我已經同意她明天回來繼續上班,一下午,我都在問我自己,我要用什麽樣的态度面對以後每天都見到她的情景。”

“你當初就不該答應薛安淺的馊主意。”

“不輕易原諒她嗎?我現在輕易原諒過的人似乎從來都不止她一個。”

顧天楠有些臉色山上,拿了香蕉遞給她,“老婆,要吃嗎?”

“別叫我老婆,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李小小嗔瞪了他一眼,一把将香蕉拿了過來。

“對了,好好的,你問我周宸舒和以前變沒變是什麽意思?”

顧天楠說道:“我了解了一些情況,所以現在嚴重懷疑,現在的這個周宸舒,并不是真的周宸舒,真的周宸舒和他應該是孿生兄弟。”

“什麽?”李小小大叫了一聲,根本沒有辦法相信顧天楠說的話,“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你居然說他不是周宸舒,是周宸舒的孿生兄弟,那真的周宸舒呢?他人在哪裏?”

“也許是出了什麽事情?”顧天楠猜測。

李小小靜默,一點點回憶着之前發生過的事情,“要不要我試探一下?”

“不用,你一試探,他必定就能猜出是怎麽回事。”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認識的,之前被我喜歡着的周宸舒就是婷婷的爸爸,怪不得他那時候永遠對我保持着忽冷忽熱的态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他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就是婷婷的媽媽,王姐又是個性那麽爽朗,能獨自建起一家美食雜志社,那麽有經商能力的女人,真的,是我确實望塵莫及的一個女人。”李小小一副咳痰自己技不如人的表情嘆了一聲,讓顧天楠的嘴角抽了抽。

“我聽你的意思,還挺遺憾的?”

李小小認真的看了看顧天楠,說道:“雖然最終錯過了那個人,好歹遇見了我的真命天子。”

“當然,我是你的真命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錯過你。”

“算了,之前還不是差點就錯過了?就算到了現在,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咱們兩能夠白頭到老。未知數,現在太多。”

“這一點上,我确實對你挺擔心的,咱們的愛情裏,你可是一直打着退堂鼓來着。”

“算了吧,我每次都有那麽說,可是有一次做到的嗎?我如果真的做到了,還會現在坐在這裏和你閑聊?”

“你是在說自己是口是心非的人嗎?”

顧天楠笑的妖冶魅惑,将她一下子摟在了懷中,“是不是很愛我?很想和我在一起?很想和我結婚?很想讓我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還有,很喜歡和我做那件事情。”

李小小被他這副無賴的模樣逗笑。

“老婆,我真的很抱歉,沒有辦法現在就給你一個婚禮,更後悔當初錯信了我媽和你離婚。”顧天楠擁住她,滿懷歉意的說道。

李小小窩在他的懷裏,慢慢的都是踏實感,“沒關系,反正我現在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用急着想婚禮的事情。”

顧天楠剛絕自己有些挫敗,這個小女人,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他沒有保護好她嗎?因為沒有在母親面前說清楚已經解除訂婚的事情,她就無名無分的跟在自己的身邊。

這種無名無分,随時可被人撬牆角的感覺,可實在是不大好啊。

顧天楠擒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感受着她唇上無比甜蜜的味道。

手撫上她優美線條的脊背。

李小小立刻意識到顧天楠是個面對自己就會失控的男人,立刻拒絕的推着他,氣息不勻的說道:“不行,我不想……”

“那就替我想想。”顧天楠在她耳邊呢喃。

李小小想着自己肚子裏還揣着的那個小寶寶,猛地将顧天楠推開,很認真的說道:“你看見我就失控這一點很不好,是時候改改你這個問題了。”

顧天楠感覺自己頭上飛過了一群烏鴉,他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和老婆做運動了,結果老婆居然說他對她感覺失控是一個需要改過來的問題。

他現在很郁悶,心情很複雜。

李小小先回了卧室,随後顧天楠才在她的身邊躺下。

李小小猶豫,自己現在暫時還不想将有孩子的事情告訴顧天楠,是不是應該找個房子搬出去住,畢竟現在兩個人也是無名無分,她搬出去,也是合情合理。

沒鬧訂婚事情的時候,兩個人也不是經常住在一起,沒理由現在卻更加如膠似漆。

不過依着顧天楠的脾氣,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李小小考慮,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她對這段感情,真的很茫然。

顧天楠給了她安全感,卻沒有辦法給她和孩子一個安穩穩定的家,她這輩子最大的期盼,就是自己後半輩子能夠過着溫馨的小日子。

男人的手臂突然摟在了她的腰間,李小小的心差點慌的一跳。

還好這個月份,孩子還不會胎動,不然所有的一切都露餡了。

……

吃完早飯,兩個人各自開車去上班,正趕上上班高峰期,整個路段都被堵的水洩不通。

李小小感嘆自己今天怎麽就睡過頭了。

拿出手機給餘萌撥了一個電話,“今天被堵到路上了,我會晚一點過去,人已經去了多少了?”

“已經來了一半,今天過了第一個來的,要不要像之前一樣,給她一把雜志社的備用鑰匙?”

李小小思考了一下,說道:“不用了,鑰匙還是由你拿着就好。”

擁擠的路上,車流緩慢的行駛,李小小到雜志社的時候,所有人已經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

“老板,美食專欄已經空了出來,不知道第一期老板準備?”餘萌看見她到了,立刻走了過來,兩個人邊談工作邊走向了李小小的辦公室,期間,李小小的視線一下都沒有落在郭樂的身上。

……

☆、138

這個時間段出去采訪并不是合适的時間,不但因為今天是新員工上班的第一天,也是下一期雜志的時間太趕。看到網

李小小早就已經拿定了主意,這一期的雜志美食專欄就用她和胖老板準備的那一份采訪資料。

現在已經離找到婷婷的親生父親就差咫尺之遙的距離,曾經發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所帶來的傷痛和影響也确實該在這個時候徹底的翻篇,徹底的恢複平靜。

李小小将鎖起來的那份資料從櫃子裏拿了出來,說道:“既然要從新推出美食專欄,當然這份是第一期,這麽多月過去了,我很慶幸沒有辜負老板的囑托。”

餘萌立刻說道:“說的沒錯,我這就和趙博去準備,一定讓這期雜志的美食專欄從此讓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撄”

李小小笑了起來,“加油!”

這邊剛把工作上的事情說完,周宸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他果然是一心趕時間的去報仇償。

“我們商量的事情,你們決定好了沒有?”

“決定好了,我和顧天楠決定,就自己撫養婷婷長大,所以你的所有事情和想法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今天一早,她和顧天楠仔細的商量了一下,既然知道婷婷的親生父親和他是孿生兄弟,他和婷婷之間就是情人關系。

那麽,他就絕對不會看着自己家的孩子在死對頭的家裏長大,那對他來說,絕對就是一種刻骨的煎熬,現在主動權就在他們的手裏。

得到這樣一種結果是周宸舒始料未及的,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李小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樣的決定?你在斷送婷婷和親生父親唯一相見的機會,你口口聲聲的為婷婷教訓我有多麽的卑鄙無恥,無情無義,可是你現在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卑鄙無恥,我沒有想到過,你會把你那份無情用到你心愛的幹女兒身上。”

對面義憤填膺的指責把李小小氣消了,不過也讓李小小覺得,現在的周宸舒一定是婷婷的親人,所以李小小的心情漸漸的變得很愉快,原來勝券在握是這麽痛快的一件事。

“很好,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周宸舒撂下一句話,将電話挂斷。

一定是顧天楠知道了什麽,居然在背後和他來這麽一招,可笑,這就想逼着他束以待斃,他倒要看看最後是誰穩不下去。

……

夜幕降臨,周宸舒開車趕往醫院的方向,沈熙筱就等在醫院的大門口。

“他怎麽樣?”一下車,周宸舒的語氣就很急的問道。

“情況突然間惡化的很嚴重,人已經進了搶救室。”

周宸舒的語氣很沖,因為擔心,脾氣也跟着猛漲,“怎麽會突然惡化到這個地步,是不是你們醫院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照顧好他?”

沈熙筱頓時一臉的受傷,眼底裏彌漫着委屈。

周宸舒懊惱的撫着緊鎖的眉頭,“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你先冷靜一點,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如果他今天下不了手術臺,那都是我的錯,是我明明可以給他捐腎卻沒有那麽做,是我知道了他輕聲女兒的下落,卻沒有告訴他,是我沒有本事把孩子送到他的面前叫他一聲爸爸。”周宸舒的表情很痛苦。

沈熙筱看着他糾結痛苦的模樣,心情也跟他一樣,她出聲勸他,“你不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不是你不願意給他捐腎,是你自己的身體狀況并不允許,孩子的事情,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一步,他一定能夠見到自己的女兒,你要有信心,這個時候,你不能先崩潰,自亂陣腳。你知道嗎?”

周宸舒看着她鼓勵的眼神,上前一步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沈熙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頓。

“他會好的是不是?”周宸舒脆弱的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會好的。”沈熙筱在他耳邊溫柔的回答,“我們大家都在努力,所以他一定會好起來。”

……

手術室的燈滅了,人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病情暫時被穩定住,只是所剩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如果這半個月內還是沒有找到合适的腎做移植手術,那麽……”醫生沒有再說下去。

周宸舒繃緊了一張陰霾密布的臉。

……

“見一面吧,談談婷婷的事情。”電話裏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那麽的蒼涼,蒼涼到李小小覺得自己存電話號碼的時候是不是存錯了名字。

……

咖啡廳,男人早已經等在了那裏。

“讓婷婷回到她的親生父親那裏生活。”

“就算我有這個打算,你的條件擺在那裏,我也只能無能為力。”

周宸舒輕笑了一聲,“我都已經低頭,你還何必擺出高姿态?那個條件我放棄了,只要你們把婷婷的撫養權直接交給我。”

“交給你?”

“是,我就是婷婷的親生父親。女兒對我很重要,我不能把她當成一枚去複仇的棋子。”

“之前的dna鑒定?”

“是我給了你們別人的頭發。”

“你沒有說真話。”

“這就是真話。”

李小小看着男人沉穩的表情,握了握自己的手心,說道:“不管怎麽樣,這個結果是我願意看到的,以後好好照顧婷婷,撫養權的事情我會和顧天楠說。”

“我要在十天內拿到婷婷的撫養權。”

李小小眼神落在他清貴溫雅的臉龐上,“你是不是除了什麽事情?”

“我好的很。”

“你突然的讓步,真的很不正常。”

“不正常嗎?”周宸舒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淡淡的弧度在唇角揚起,“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回來,沒有人能夠穩住心神和別人繼續較量。還有,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清楚,歡迎經常和我溝通,慢慢的日久見人心,你就會明白我是一個多麽好的男人。我很愛我的家人。”

“大概不管多久的時間,我都沒有辦法看到你的號。”

周宸舒對她笑了笑,有着幾分寂寥。

……

撫養權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李小小和顧天楠一起對婷婷談起找到她親生父親的事情。

“不管怎麽樣,幹媽永遠都當你是我的親生女兒,記住,是永遠。”

小女人臉上母愛的光芒,讓她看起來極為的溫柔,顧天楠身上的溫柔也似乎被她感染了出來,褪去所有冷色,和煦溫暖。

眼看着周宸舒的車就那麽把孩子從自己的眼前接走,李小小酸楚的看着車子的燈光消失在夜幕裏。

“不要太難受。”顧天楠伸手摟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沒辦法不難受,不過好在,總算找到了她的親生父親,找到了她的親人。”

“天太晚了,回去吧。”顧天楠催促她。

李小小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起來,李小小一陣跟着一陣的咳嗽。

“嗓子不舒服?”顧天楠端詳着她,伸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溫度并不高,“可能是有些感冒,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李小小懶洋洋的又躺了回去,“我想先睡一覺,一會兒就好。”

“我去給你拿些感冒藥。”顧天楠剛要走,李小小連忙叫住他,“我沒事,只是有一點難受,不用吃藥。”

“生病哪有不吃藥的道理,你等着。”

“你去拿吧,你拿回來我也不吃。”李小小鬧脾氣的說。

顧天楠有些哭笑不得,他從房間走了出去,端着一杯熱水和藥回來。

“起來,把藥先吃了。”

李小小不情願的坐了起來,說道:“好,我吃,我吃完了,你就別唠叨我了。”

“當然。”顧天楠體貼的把藥和水遞了過去。

李小小接了過來,把藥放到了嘴裏,還故意給顧天楠看了看,才把水喝了下去。

“我去準備早餐。”顧天楠說。

李小小點了點頭,蔫蔫的又躺了回去,看見顧天楠走出去,她立刻把嘴裏的藥和水全部都吐了出去,連連漱了好一會兒的口,才又難受的回去繼續躺着。

“起來喝點粥。”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候,李小小感覺有人在叫她。

她做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喝了兩口粥,倒頭就又躺了回去。

顧天楠把手放在她的額頭,“我去拿體溫計。”

“不用了,病人要想好的快點,是需要休息的,你這樣煩我,不讓我好好休息好,是不是根本不想讓我養好病?”

顧天楠無語,“那你就先睡,我就坐在這裏守着你。”

“不用,你走吧,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睡會兒。”

顧天楠站起身去了客廳,給公司的特助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今天不會去上班了,緊接着又給顧家的私人醫生打電話,詢問又什麽好辦法治療感冒。

他說話的聲音一直放的很輕,生怕會影響到小女人休息。

卧室,李小小拿着手機在上網查詢孕婦感冒該怎麽辦,這麽不吃藥會不會對孩子也有影響,剛查到一半,門被顧天楠輕聲推開。

李小小直接愣在了那裏。

“怎麽在看手機,不是說要休息嗎?”顧天楠擰起了眉頭。

“哦,我今天不去上班,要和餘萌說一聲。”李小小邊說邊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然後直接躺下,腦袋枕在枕頭上。

顧天楠的眼底神色有些狐疑,“好好休息,按時吃飯吃藥才能快點好起來。”

“嗯,我知道,我一定乖乖聽話。”李小小保證。

“我已經和公司的人說了,今天就留在家裏照顧你,如果你睡醒了就喊我,我就在客廳坐着,知道嗎?”

“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你一個人生病留在家裏,我是有多大的心還能有心情去上班?工作就是工作,我請請假也很正常。”

“沒錯,誰讓你還是老板來着,想不去就可以不去。”

顧天楠失笑,“是嗎?你現在也是雜志社的老板,身為老板,真的可以那麽随意嗎?”

李小小瞪了他一眼,“我要休息了,你快出去吧。”

顧天楠笑,輕聲把門關上,關上之前他囑咐道:“好好休息,別玩手機,玩手機很費神,你需要好好休息……”

“婆婆媽媽。”李小小一拍自己的額頭。

顧天楠臉色讪讪,這才把門關好。

……

醫院,醫生辦公室。

“孩子的撫養權我已經拿了回來。”周宸舒的臉色有些疲憊,“他現在什麽時候能夠清醒過來?”

“這個現在還說不準。”沈熙筱半天才艱難的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生命已經陷入倒計時了,可是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毫無能力去救他。剛開始知道他得了這麽嚴重的病的時候,我還能抱着期望,可是現在,我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走出去。熙筱,把我的一個腎給他吧,我不會有事。”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如果你那麽做了,就是在等于在拿你們兩個人的生命在一起冒險,不管怎麽樣,他也不會也讓你也面臨死亡的危險,你不要忘了,現在你們的身邊,還有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你确定要讓這個可憐的孩子面臨突然失去兩個親人的局面,從此真的成為一個孤兒。他知道了女兒的存在,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拿出這樣一個決定的。”

周宸舒長時間的沉默不言。

“熙筱,他什麽時候醒過來了,立刻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放心就好。”

……

淅瀝瀝的雨水落在車上,迷蒙了整個擋風玻璃,阻隔了他所有的視線,雨簾裏的氣息沁着遺落許久的彷徨和不安。

年幼時親生兄弟分離的情景,家庭變得四分五裂的情景,躺在醫院成為植物人不曾再醒過來的母親,前些年父親突然另娶嬌妻離開的情景。

以及現在病房裏離死亡只差一步的弟弟。

周宸舒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有這麽的累,這麽想找到一個人簡簡單單的呆在她的身邊,暫時卸下所有的疲憊。

然而他發現,自己形單影只,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回到自己的別墅,女孩子輕盈的向他跑了過來,舉着手裏的毛巾說道:“大伯,擦。”

周宸舒的心裏霎時間湧進一股暖意,有幾分怔忡和熱淚盈眶的接過她遞過來的毛巾,原來還有這麽一道小小的充滿溫暖的身影在很認真的關心着他。

“婷婷真乖。”

“大伯去和爸爸說我,爸爸沒有跟過來嗎?”

“爸爸現在病了,要等一段時間大伯才可以和他說到婷婷。”周宸舒一下子将她抱了起來,“婷婷願不願意再等一段時間?”

婷婷搖頭,“爸爸病了,我要去看爸爸,讓他快點好起來,婷婷想見爸爸。”

周宸舒抱着她,邊向樓上走去,邊說道:“那我們就去看他,也許他會感應到婷婷的到來,然後清醒過來。”

……

電閃交加,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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