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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變故

“不着急,讓我先沉浸在現在這個幸福愉快的時刻,我終于把你娶回來了。老婆,我愛你,我愛你。”

李小小眼眶忍不住沁出了幾分欣喜的淚珠,她依偎在顧天楠的懷裏,說道:“我也愛你。”

從民政局走出去的時候,顧天楠臉上的笑容一直十分的燦爛,李小小表情看起來那麽的嬌羞沿。

……

慕家老宅,籠罩着一層陰雲,慕雅,剛被查出患上了白血病。

薛安雅整天以淚洗面,整個慕家的人都已經做了骨髓配型,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配型成功。

“我的女兒還那麽年輕,北廷,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薛安雅的雙眸都已經哭腫了,這麽多年,因為自己身體差,生下的慕雅體質也沒有強到哪裏去,這些年,慕家的人都呵護着她,讓她長大成人,可是就在這個時刻,卻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女兒的命,她不會有事的。”

“大伯,還有堂姐的小姨,堂姐的小姨不是還沒有做骨髓配型嗎?”慕維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連忙說道紡。

“對,還有小雪,還有小雪,我去給小雪打電話。”薛安雅猛地恍然大悟。

……

李小雪坐在車子裏看着李小小一行人離開,放在身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她勾了下嘴角。

真難得,居然會給她打電話。

漂亮的指甲上戴着精致的美甲,李小雪把手機放在耳邊。

“姐夫。”

“慕雅病了,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國。”

“姐夫,你不怕我回國煩你們了?當初你覺得我特別會惹事,特別會給慕家丢臉,所以把我送到國外,不準我回慕家一步,那好,我不回。說到底,慕家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我是薛家的人,不像姐姐,嫁給慕家,就已經姓慕了。”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慕雅的病很嚴重,什麽事情,等你回來再說。”

“我不會回去,還有,如果我不主動出現,你是不會找得到我的。”李小雪得意的說。

“說,你想怎麽樣?慕雅可是你的親外甥女。”

“三十億。”

“你說什麽?”

“姐夫,如果你能給我三十億,我就會回去,我是姐姐的親妹妹,難道還比不過一個薛安淺嗎?”

“好,你現在在哪?”

“姐夫,我會回去,你等着好了。”李小雪說完,将電話挂掉。

慕北廷的眼眸裏沁滿了陰鹜,這個女人,越來越蛇蠍心腸了,竟然沒有一點的心善。

薛安雅的電話終于打通,她痛哭失聲的和李小雪說了慕雅的病情,李小雪安慰了她好半天,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盡快趕回去。

薛安雅的心裏稍安,想着之前把李小雪送到國外那麽久,心裏越加的愧疚。

是她這個姐姐不好,一直沒有照顧好她,關鍵時刻,她還不怨恨她,看來她一直以來還是不夠了解這個新認回來的妹妹,對她有誤會。

……

喧鬧的酒吧,李小雪在舞池盡情的跳舞,今天是她最高興的一天,從舞池離開去吧臺的路上,李小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氣場十足的坐在那裏,手腕上戴着昂貴的腕表,一雙冷漠的眸子看着四周熱鬧的場景,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李小雪笑着走了過去,表情是那麽的高傲。

前面婀娜的身影擋住眼前的視線,樊勵琛擡起頭,看着來人。

女人妩媚的坐在那裏,大長腿看着十分優美。

“什麽時候回來的?”樊勵琛淡淡的問。

“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來B城見見我的各位老朋友。”

“當初的事情,顧家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不了了之,你最好懂得适可而止。”

“呵呵。”李小雪嬌笑了一聲,“當初傷到李小小,那是李小小自己的過錯,居然算在我的頭上,未免對我太不公平了吧?樊總還真是懂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初的事情,我記憶實在是深刻,就這麽不了了之,我可沒有辦法。我的家庭,我的事業,敗得一敗塗地,就這樣,我難道還要眼睜睜的看着。”

“李小雪,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了慕家的人了吧?”

“你都已經把我捧進去了不是嗎?我當然要把自己當成慕家的人。樊總,當年真的十分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不然,我們不能各取所需。三十億,當年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我真的太吃驚了,沒想到慕家就這麽輕易的把三十億給了薛安淺,給了你。我一直以為,如果我進了慕家,必然是這樣被人寵着,捧在手心裏的待遇,可是,事實上我這些年沒有一刻受到過他們的重視。”

“那是因為你太陰暗,你的心太蛇蠍。”樊勵琛眸光裏沁着銳利的神色,“李小雪,你一點都不懂得知足。”

tang李小雪覺得特別的好笑,“樊總,別裝聖人了好嗎?你當年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能好到哪裏?不過,很快,很快我也可以享受一下薛安淺有的待遇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樊勵琛直覺裏有着不祥的預感,他的眸光十分的滲人,氣場全開,“李小雪,我勸你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小雪看着他淩厲的目光,笑眯眯的說道:“樊總,我真喜歡和你分享,每次看見你為了薛安淺流露着這樣緊張的表情,我就覺得特別有趣。你現在是不是恨死了自己?如果沒有當初那麽多的算計,如果你是真心實意的想和她在一起,一切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我今天看到她了,她和白清涼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一家人看起來那麽的幸福。可是,我要親手撕開她的幸福,讓她的生活裏多添一些……悲……哀。”

樊勵琛手腕一動,手指狠狠的握住李小雪纖細的手腕,“我不準你傷害她,打擾她。”

李小雪直視着他的雙眸,冷冷道:“我不但要傷害她,打擾她,我還要整個慕家痛,還要讓所有人為我的不高興埋單。”

“李小雪,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你想傷害他們,我一定會讓你粉身碎骨。”

“是嗎?”李小雪掙紮着将自己的手腕使勁兒拽了出來,“樊總,拭目以待,到時候,看你是否是不是自顧不暇。”

……

樊勵琛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裏,有人死去,有人對自己充滿仇恨,有人痛哭失聲。

醒來的時候,樊勵琛滿頭大汗,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恐慌的心情。

他起身,點亮房間的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紅酒,一飲而下。

換了身衣服,從別墅走了出去,昏暗的燈光下,遠處的別墅空無一人的伫立,曾經的一幕幕在眼前緩緩的劃過,女人溫婉的笑臉,那麽的迷人。

她現在很幸福,怎麽忍心,打擾。

樊勵琛就這樣靜靜的伫立在那裏,一分一分,一秒一秒。

……

慕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慕北廷在整理自己手裏全部的資産,之前拿出三十億已經傷到慕氏的筋骨,雖然後來薛安淺把三十億又全部還了回來。

他知道,李小雪一直都是不滿意為什麽就算小淺離開了慕家,可是所有人還是那麽在乎她,她嫉妒,她想一再強調自己才是安雅的親妹妹。

如今提出三十億,也是嫉恨的原因。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在她一開始來到慕家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對她有多好,她的視線,她的注意力從來沒有放在別人對她的關心上,都放在了別人對小淺的關心上。

辦公室的燈光暗了下去,只餘留一盞淡淡的光打落着光暈落在他晦暗不明的臉龐。

……

收到慕氏打過來的三十億,李小雪欣喜若狂,收拾妥當自己的行李,李小雪大步出了門。

門外,樊勵琛等在那裏。

“樊總?你怎麽在這裏?”

“去慕家,把事情說清楚。”樊勵琛說道。

李小雪呵的笑了起來,“樊總,你開什麽玩笑?你覺得我會和你去說清楚。”

“性命攸關,慕雅年紀還輕,她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裏等待着死亡,我不能讓你剝奪她唯一的希望。”

“希望?她的希望不是在那裏擺的好好的嗎?樊總既然有心救人,你現在就應該抓緊時間去找她唯一的希望,拽上我,于事無補。樊總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嗎?”李小小恥笑他。

“如果我不拽上你,怎麽把慕家的錢全部還回去。”樊勵琛冷冷的譏笑。

李小雪的臉一瞬間有些僵硬,她鐵青了臉色,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樊總,我勸你最好抓緊時間離開,不然多拖一分鐘,對病人來說,那是致命的。”

“不勞你費心,事情我會安排好。”

“樊勵琛,你松開我,就算去了慕家面前,你以為就以你的紅口白牙就一定能夠說清楚嗎?”

“我說不清楚,DNA鑒定能夠說清楚。”

“那不可能,你以為他們還會相信你嗎?樊勵琛,你別自作多情了。非禮啊,非禮啊。”李小雪歇斯底裏的喊道。

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幾個和李小雪熟識的武術館的學員立刻蜂擁了過來。

李小雪得意的看着樊勵琛雙拳難敵四手,然後拽着行李匆匆的離開。

……

“瑤瑤,你準備的怎麽樣了?”坐上車,李小雪給陳瑤瑤打電話,曾經讓她難堪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李小雪的眼睛冒着偏執的光。

“小雪,一切都準備好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我要好好送她一個結婚大禮,送她一個蜜月大禮。”李小雪呵呵的笑着,那尖銳的笑聲,讓前面給她開車的司機都忍不住開始毛骨悚然。

“沒有人能夠傷害我李小雪,傷

害過我的人,都要給我付出代價。”李小小惡毒的說着。

前面開車的司機頭上忍不住冒出些冷汗。

……

薛安淺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把手機拿了過來,看着上面的名字,眉頭皺了皺。

“樊勵琛,他給我打電話幹什麽?”薛安淺嘀咕了一聲,這兩天女兒鬧騰的厲害,她晚上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休息,剛想好好睡個午覺,這個家夥居然打電話過來。

“喂,喂,樊勵琛,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慕雅生了嚴重的病,需要你快點趕回A市去。”樊勵琛開口說道。

薛安淺愣了一下,臉色猛地大變,“你說什麽?慕雅生病了?那不可能,我才離開A市多長時間,她怎麽可能生了嚴重的病。”

“這件事,慕家一直在瞞着你。”

“為什麽要瞞着我。”薛安淺一陣憤怒,猛地想到,自己才生下女兒不久,才做完月子沒多久就跑到這裏來參加婚禮,慕家那邊有什麽事情,自己這邊忙着,怎麽可能會知道。

那邊,他們也不會讓自己知道跟着擔心。

“慕雅生病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

“李小雪。”

“原來是她。”薛安淺一把掐斷了電話,立刻起身翻箱倒櫃,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白清涼抱着女兒遛彎回來,看見她把行李箱全部收拾好,着實愣了一下,“怎麽了?”

“老公,慕家出事了,慕雅生了嚴重的病,這個時候我要陪在姐姐的身邊,這對姐姐的打擊,我都不能想象。”

“小淺,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先回去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沒錯,沒錯。”

……

A市,慕家,不管薛安雅怎麽給李小雪打電話,電話那邊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态。

“怎麽會這樣,按照時間,她這個時候應該已經下飛機了,怎麽會一直聯系不上,小雪不會出了什麽事了吧?”薛安雅捧着手機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整個人愁眉緊鎖。

慕北廷不時的看着自己的手機,手機鈴聲一響,他立刻站起身,走到一邊去接聽。

“慕總,已經找到李小雪所在的位子。”

“帶她回來。”慕北廷冷戾的說道。

撂下電話,他看着神态焦急的老婆,溫聲款款的說道:“別擔心了,已經找到了小雪的下落,很快就會到家,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她很好。”

“真的嗎?她人現在在哪?”

“很快就會到家,相信我。”慕北廷讓她先坐下。

刺耳的剎車聲在門外響起,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跑了進來。

薛安淺一進門,就看見姐姐姐夫繃着的擔憂臉龐,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姐,姐夫,慕雅的情況怎麽樣了?”

薛安雅頓時眼眶一酸,眼淚刷的一下子落了下來。

“姐,姐你先別哭,慕雅不會有事的。”薛安淺緊緊的抱着薛安雅,安慰她的情緒。

“骨髓配型,我和你姐姐他們都沒有配型成功,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小雪。小雪很快就會到家。”

“是嗎?姐,你先別放棄希望,小雪和你是親生姐妹,她一定能夠配型成功。”薛安淺站起身,說道:“那我就先離開了,李小雪看見我,只會憤怒,現在這個關鍵時刻,我不能出現影響到她的心情。姐夫,有什麽事情一定要早一點告訴我。”

慕北廷點了點頭。

薛安淺又安慰了薛安雅幾句,打算盡快離開,不要和李小雪迎面遇見。

然而,她還沒有邁出慕家的大門,李小雪已經走了進來。

這樣的畫面,一如好多年前。

那時候,自己是慕家捧在手心的女孩,天之驕女,她自信,驕傲,活潑,開朗。

而李小雪,清新自然又亭亭玉立。

“你怎麽會在這裏?”李小雪看着薛安淺的身影,眉頭頓時打了結,對她從骨子裏往外的讨厭。

“我剛聽說慕雅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要過來看看。”薛安淺說完,打算直接離開。

李小雪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帶着幾分撒潑的說道:“既然你來了,我還好心好意的回來做什麽?有你在不就行了,你去救慕雅,你去給她骨髓配型去!”

“李小雪,我希望你不要誤會。”薛安淺好言好語的和她說,這個時候她不想和李小雪争吵,擾的姐姐更加心煩意亂,也不想在這浪費無聊的時間,耽誤慕雅的病情。

“我不要誤會什麽,當初就是因為你的面子,因為你的好閨蜜,他們把我攆走這麽長時間,讓我無家可歸,然後你呢,你就回來和他們團圓了是不是?你們有沒有把我真的當成慕家的人!”李小雪轉身要跑。

薛安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李小雪,他們怎麽沒有把你當成這個家裏的一員,今天的事情,我道歉,

我不該過來,對不起。慕雅是你的親人,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擔心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求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和我争吵浪費時間。”

“我和你争吵,明明是你在争吵,好,如果你誠心和我道歉,那現在就給我跪下。”

“不可能。”白清涼站在一邊冷冷說道,眸光裏的溫度冷的懾人。

“白清涼,這是我和薛安淺之間的恩怨,容不得你多嘴。薛安淺,你道不道歉?”

“小雪。”薛安雅大步走了過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薛安淺眸子一酸,突然,她跪了下去,膝蓋即将碰到地面的時候,一雙手猛地将她拽了起來,啪的一聲,空氣裏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巴掌聲。

時間停住,李小雪的雙眸一點又一點的睜大,她轉過頭,視線陰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樊勵琛。”她咬牙切齒,用着無比憤恨的目光看着他,恨不得撕了他一般,眼神無比的陰毒。

“李小雪,你鬧夠了沒有。”

李小雪大步走了過去,死死的盯着他,突然之間,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那麽的誇張,那麽的嚣張,那麽的不可一世和跋扈。

“很好。”她微笑着揚起了嘴角,“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就算達不到我所預想的最壞的結果,但是,能達到一半也不見得是壞事。”

“小雪。”薛安雅錯愕的喊她。

“停。”李小雪揚起手指晃了晃,“聽我說,聽我慢慢道來。”

樊勵琛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這個人,你們都不陌生,薛安淺的前夫,曾經薛安淺拿着三十億風風光光的嫁給了他,最終卻獨守空房數年,離婚而去。其實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有多愛你啊。”話鋒一轉,李小雪笑着,帶着那可怕的笑,看向薛安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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