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年羹堯
年羹堯跟夥計交代了幾句,不一會兒夥計就很快陸陸續續開始上菜。
年羹堯給陳橋欣恭恭敬敬滿了一杯酒,說道:“老師您請。”
陳橋欣道了一聲謝,然後一飲而盡。
年羹堯眼望陳橋欣,微笑問道:“不知老師來此通州所為何事,事情辦完了嗎?”
陳橋欣搖了搖頭:“我是來找一個人,很遺憾沒有找到。”
年羹堯輕聲說道:“不知老師要找何人,是否需要學生幫忙?”
陳橋欣微微一笑:“既然你如此盛情,我就不瞞你。我找的人名叫達偍魔。”
年羹堯聽罷不由得渾身一震。
陳橋欣看出年羹堯臉上異色,輕聲問道:“你也認得此人?”
年羹堯點了點頭,口打唏噓,說道:“我知道,可惜沒有見過。”
陳橋欣有些疑惑地看着年羹堯,問道:“你是翰林,怎麽知道達偍魔這個人?”
年羹堯淡淡一笑:“學生本來是不知的。後來聽聞刑部正在捉拿一名要犯。此要犯殺人越貨,手段殘忍。但此人武功卓絕,世間難逢敵手,故捉拿了數十年都沒有抓獲。他的名字就叫達偍魔。”
年羹堯皺了皺眉,問道:“但不知老師找達偍魔所為何事?”
陳橋欣嘆了一口氣,說道:“此人為惡多年,如今武林正道人士多想除之而後快。奈何這魔頭武功太過高強,殺之不易。所以我受人之托查探此賊的行蹤,以便大家一同誅之。”
年羹堯睜大了眼睛,說道:“老師,那您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陳橋欣點了點頭。
二人邊吃邊聊,不一會兒陳橋欣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年羹堯又給陳橋欣滿了一杯酒,說道:“老師,學生此次見到您非常高興,一來敘敘舊,二來學生有一事相求。”
陳橋欣的眼中出現一絲玩味之色,但瞬間便消失了。
陳橋欣笑笑說道:“我一個閑散之人,還能有人求得着我?”
年羹堯起身走到門外,見四下無人,把門關好,悄悄對陳橋欣說道:“老師,當年您教我讀書之時,曾經提過神火之術。學生當年還不曾知道其威力和奧妙,如今在軍中厮混多日,方才感悟您所說的神火之術乃是保家衛國的神術。刀槍、弓箭的威力根本無法與之相比。不知老師是否能夠教學生一二。”
陳橋欣輕聲嘆道:“不瞞你說,這神火之術确實威力無邊。如果用得好,什麽樣的外敵也不敢正視我大清。我大清祖祖輩輩都會國泰民安。如果用不好,國家将一片焦土,民不聊生。只可惜我師父很早就離我而去,而且聽說早已作古。而我只懂得一些皮毛,如不嫌棄,我将這個送給你。”說完,陳橋欣從懷中取出一本已經翻爛的書遞給年羹堯。
年羹堯雙手恭恭敬敬接過,一臉激動地說了一聲:“多謝老師。”
陳橋欣手撚胡須說道:“此乃我平生所學,希望能對你建功立業有所幫助。時辰已經不早,我還要趕路,這就告辭了。”
年羹堯臉上有些發燒,急忙站起身說道:“老師何必走得這麽急,今晚在此休息,明日我派人送您。”
陳橋欣擺了擺手,笑道:“不必了,大人您公務多忙,我也不便打擾,來日若有緣相見,再攀談不遲。”說完,便起身告辭下樓。
定更剛過,陳橋欣回到了通州城外的小村莊。邱寅濤、郭沖、陸無雙都在焦急地等着大師兄的到來。雖然說大師兄向來做事謹慎,但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三人心中都隐隐感到一絲不安。看到陳橋欣回來,陸無雙急忙問道:“師兄,怎麽樣了?”
陳橋欣笑了笑說道:“什麽怎麽樣了?”
郭沖一臉憨笑地說道:“師妹,師兄不是好好的嗎?”
三人将陳橋欣迎到房中,郭沖問道:“師兄還沒有吃飯吧。“
陳橋欣點了點頭。三兄妹急忙把竈臺上熱的飯菜端上來。
陳橋欣看了看,說道:“你們都沒有吃啊。”
三人點了點頭。
四人圍着桌子坐下,陳橋欣慢慢說道:“我見到了年羹堯。他請我在登月樓吃了一頓飯。剛開始我也認為他只是敘敘舊,後來我發現他是想觊觎我們神火宗的神火之術。”
邱寅濤眼睛轉了轉,說道:“師兄,想那年羹堯已經是朝廷命官,憑着師兄與他的交情,相信一定能謀個出身。将來我等師兄弟四人再也不用颠沛流離。如果我們把平生所學展示出來,這後半生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陳橋欣聞言臉色陡變:“師弟,我曾經說過多次,我們絕不能忘記祖訓,忘記神火宗是怎麽覆滅的。清軍殺害了神火宗多少兄弟姐妹,我們怎麽能夠為清廷效命?”
邱寅濤一臉的不屑,說道:“那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現在都是康熙四十二年了,您真以為清廷還會覆滅嗎?我們不要再想報仇的事情了。”
陳橋欣一臉悵然地說道:“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要報仇。只要你們能夠安安生生地活着,為兄此生足願。何必要為官府做事?”
邱寅濤皺了皺,反駁道:“師兄,難道神火宗到我們這一代就銷聲匿跡不成?為什麽不能建功立業,為朝廷、為百姓出力報效!”
陳橋欣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弟,我知道你向來聰明,心志極高,總想光大神火宗的門楣,為你邱家揚名立萬。但是你不知道,官場狡詐多險,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不僅難以揚名立萬,只怕到時死無葬身之地。我活了半輩子,真真切切認識到人生在世,應該淡泊名利,緊守本分。至于神火宗,到時找一個能夠傳以衣缽的人就算對得起師父了。”
陸無雙瞪了邱寅濤一眼,然後說道:“既然年羹堯觊觎我們的神火之術,豈會輕易放過我們?”
陳橋欣點了點頭:“師妹說得不錯。那年羹堯看似和善,其實心腸異常歹毒,且城府極深。剛才在登月樓上,為兄為了打發他,不得已我把一本神火宗入門的手抄本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