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1.
“你知道鑽木取火嗎?”
泷谷瞬問道。
他說這話時非常冷靜, 他說這話時全憑理智,沒有感情。
他回憶了第一次如何得到那個有防禦力的木門的,他當時用下巴戳穿了木門後, 還憑借一巴之力拖着木門還走了一會兒。
這就意味着他做出同樣的動作大概率也會得到一個有防禦力的木門。
他剛剛嘗試用下巴戳木門,但斷掉的下巴不回來, 就如失去的愛情不會回來一樣。失去尖尖的下巴無法戳穿木門,正如愛情中的失敗者無法打動對方的心扉一樣。
(——等等這又是哪門子鬼比喻啊!)
而後, 社畜那勇于解決各類奇葩問題的精神與老玩家那勇于做出各種奇葩動作的精神結合結合再一起, 再加上點自然知識和生活常識,泷谷瞬決定不用插的, 改用磨的方式。
接着他就立刻想到個生動形象的表達方式,即, 鑽木取火。
巴形薙刀颔首:“知道, 主上,你打算讓我怎麽做?”
泷谷瞬開始比劃:“我把下巴抵在木門上, 你就像鑽木取火似的旋轉我的身體,直到我的下巴把木門鑽開, 我這樣說明白了嗎?”
巴形薙刀思考了一會兒, 又安靜了一會兒。
泷谷瞬有點擔心地看着巴形薙刀, 好不容易有個和他相性程度如此之高的巴形薙刀, 他很擔心對方和其他付喪神一樣一驚一乍。
就打個比方,比如說一個任務要自己在付喪神面前脫光, 其他付喪神肯定會試圖阻止自己或者試圖逃跑,但巴形薙刀的話可能會幫着他脫衣服。兩種情況,任務完成的難度完全不同。
“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可能難以理解, 但我希望你現在這樣做。
我記得時之政府巴形薙刀會随着審神者的想法而改變的, 你不要有顧忌, 你盡量去改變就好,我需要這樣的你。”
巴形薙刀略一颔首:“我明白了,我剛剛思考的時間有些長了,讓您擔憂了,這是我的問題,主上。”他半跪下來,“請将您的手給我吧,我這就去做。”
哎呀只是鑽木取火而已居然擺出這樣的姿勢來,這也太隆重了。泷谷瞬虛情假意地想到。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雀躍的。
他将手交給巴形薙刀,巴形薙刀将他往前拉了一些,然後攔腰抱起了。
泷谷瞬不覺得有絲毫暧昧,他只是在想他居然忘了下巴的這個功能。這也情有可原,這件事情是剛進入游戲時發生的,那時候泷谷瞬的老練玩家雷達還沒啓動,那時候他的抗性也沒這麽高,他腦子裏都是‘這下巴是什麽鬼我能不能去掉下巴啊’,所以就沒有把‘被下巴戳過的木門可以增加防禦’這個信息納入大腦中,後來自然也不曾想起了。
如果他記得的話,肯定先用下巴插幾十個門,給大家都配盾牌再說。
泷谷瞬也不知道巴形薙刀怎麽做的,總之自己視野突然開始瘋狂旋轉。
把泷谷瞬暈得差點翻白眼。
中途可能因為姿勢不太舒服,巴形薙刀停下來多次調整,最後終于找到個合适的鑽木取火方式。
泷谷瞬的頭被轉得暈的不行,他幹脆閉上了眼。但閉眼後他的下巴就離開了剛剛的那個位置。泷谷瞬沒有辦法就将這個問題抛給了巴形薙刀,他就對巴形薙刀說:“我閉上眼了,不然我要翻白眼了。剩下的都交給你了,你要麽就按住我的頭吧,別讓我的頭亂動了。”
巴形薙刀颔首:“好的。”
雖然是第一次鑽木取火,但兩人配合得還算可以。
泷谷瞬下巴的攻擊力還殘餘着一些,所以很快,木門上就被鑽出一個洞來。
02.
燭臺切光忠和山姥切長義他們聚在一起聊天。
他們本來只是單純感慨審神者可怕、自己會被如何,結果和泉守兼定突然出現,給他們放了幾個重磅彈。
審神者讓付喪神暗堕後握住他們觸手什麽的,并且巴形薙刀還幫着弄……這什麽啊,完全是匪夷所思的走向啊!
燭臺切光忠又想起了那晚和審神者聊天時,審神者将身體扭成一個拱門和他四目相對了的事情了。
這是燭臺切光忠平生看過的最恐怖的畫面,沒有之一。
時間溯行軍的高速槍向他奔襲而來的時候也沒這麽可怕。
普通的恐怖和掉san還是有區別的。
當時付喪神們被和泉守兼定扔下來的炸彈砸暈了,也沒興致聊天了,便匆匆散去。
燭臺切光忠想起前幾天自己箱子裏的東西被審神者拿走後送給了壓切長谷部,壓切長谷部還沒給他。問壓切長谷部讨回審神者給的東西是真的費勁。
于是燭臺切光忠就去找長谷部了。
在找的路上,燭臺切光忠努力安慰自己,調節心情。
啊,現在審神者雖然有時候很怪,但來這麽久還沒真正傷害過他們的,所以比起以前來說已經好很多了。
今天是難得的晴天,陽光沒有特別燦爛,天空漂浮着輪廓清晰的雲朵,很漂亮。
燭臺切光忠的心情很快就調節得好了很多。
到了壓切長谷部的房子,看到長谷部抱住個木門喃喃說着什麽,而且壓切長谷部一邊說話一邊變幻着表情。
燭臺切光忠覺得這樣的壓切長谷部很可怕,那就下次再來吧。他想到。
結果聽到那邊傳來審神者的虎狼之語:“按住我的頭……別亂動……”
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光忠大為震撼,他決定走過去看那麽一眼。
……
然後發現這場面比他想象的更為震撼。
這,這,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就,人類怎麽能這樣,人類也就罷了,付喪神也不至于是這樣的啊……這一幕差點把燭臺切光忠刺激得流下血淚來。
他扶住牆站了一會兒,然後背過身去靠着牆大口喘息。
那一瞬間他驚得忘記了呼吸,回過神後只能像這樣大口喘氣。
這畫面,這是什麽啊這。
燭臺切光忠摸了摸背,好險,骨刺差點就長出來了,頭發不知道有沒有變顏色啊,感覺應該是變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旁邊的水潭,當場石化。
啥玩意兒,這五顏六色殺馬特頭發的男人是誰!這也太太太不帥氣了——!
行吧。審神者和巴形薙刀剛剛的行為把燭臺切光忠吓得內分泌失調暗堕氣息亂竄了。暗堕時頭發會變顏色,但那是正常暗堕,現在燭臺切光忠精神極度不穩定,而且這不穩定的方式非常怪異,于是就連帶着他頭發顏色也變得亂七八糟了。
殺馬特·燭臺切光忠登場。
燭臺切光忠努力平靜下來,他的頭發逐漸恢複了本來顏色。
巴形薙刀握住審神者的腰高速旋轉的畫面在腦海裏一晃。
……
燭臺切光忠的頭發更加五顏六色了。
我——我——要不是說髒話太不帥氣了,燭臺切光忠一定用一些經典的罵人句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算了。忍不住了。
我艹艹艹艹那是什麽啊——!!!
燭臺切光忠對着天空、表情猙獰地咆哮道。
03.
另一邊,泷谷瞬從巴形薙刀的懷裏跳出來,高高興興地看向木門。
【名稱:木門
特性:防禦+3
描述:本來是平平無奇的木門,但因審神者在上面摩擦了好久,所以有一定的防禦能力。】
好耶!這個防禦增加3呢,比之前做的那個木門盾牌防禦力更高!
看來自己之後回來可以給大家做一些這種木門盾牌了,送這些盾牌肯定是加好感的!
“好了。”泷谷瞬非常滿意地抱起木門:“這個給你,可以增加防禦力。”
“感謝主上。”巴形薙刀說道。
這樣一來巴形薙刀的防禦力就42了呢!泷谷瞬美滋滋地想。
然後就是自己的裝備了。
雖然說自己如今的屬性應該是不錯的,但是要第一次去未知的地圖,還是謹慎起見吧。
“巴形你和我去搞我的其他裝備。”泷谷瞬鬼鬼祟祟說,“我說出來你不要驚慌,其他付喪神可能接受不了,但我也是沒辦法,畢竟第一次出本丸,我得準備齊全點你懂的吧。”
“我明白的。”巴形薙刀說道。
泷谷瞬說:“我們去偷其他付喪神的兜裆布。”
巴形薙刀:“恩……您是想帶着他們的兜裆布,沒事兒看一看去激發自己的戰意?”
泷谷瞬驚了:“我有這麽變态嗎?”
巴形薙刀立刻道歉:“是我誤會了,抱歉,主上。”
泷谷瞬回答:“我不是看,其實吧我是想穿。”
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陷入思索。
巴形薙刀覺得自己又懂了。
“恩……是未曾想到的道路,我想我明白了。”
泷谷瞬蹑手蹑腳走向上次晾兜裆布的地方,解釋道:“是這樣的,他們的兜裆布屬于他們的貼身衣物,所以上面有很多殘餘的靈力。”
巴形薙刀:“恩……”
泷谷瞬作為老玩家還是很聰明的,他通過之前的信息迅速分析出了真相:“他們殘留在兜裆布上的靈力,再和我自己的靈力混合後,這些兜裆布就有了其他的一些能力。雖然這樣說比較模糊,但因為我是審神者,我的靈力無所不能。”
巴形薙刀颔首:“明白了,主上的靈力和付喪神的靈力交融在一起有其他作用。”
泷谷瞬欣然:“是的。”
巴形薙刀不愧是巴形薙刀!一點就通!
泷谷瞬走到上次晾兜裆布的地方發現晾衣架高了很多,他夠不着。
這肯定不是防着他的啦,這怎麽可能是防着他的呢。
泷谷瞬露出燦爛笑容:“巴形,你幫我拿一下。”
“好的,主上。”巴形薙刀颔首。
泷谷瞬順利将一堆兜裆布納入懷中。
他發現不同付喪神的兜裆布的屬性不同,小狐丸的兜裆布是加暴擊,石切丸的是加靈力上限,壓切長谷部的是加速度。
好,很好,待會兒統統穿上!
完事兒後巴形薙刀問道:“主上,需要我的嗎?”
泷谷瞬有點點尴尬:“你的就不用了。”
過了一秒他補充:“不是說我不想要,诶不對,是這樣的,他們現在離我比較遠,所以我沒有芥蒂可以穿他們的兜裆布,但你現在很真實的存在于我身邊,如果讓我穿的話我會有些不好意思。”
巴形薙刀:“明白了。我是主上身邊真實存在的人。”
泷谷瞬:“你要是這麽理解也可以。”
他們倆一邊聊天一邊走向審神者的庭院,路上碰到了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
和泉守兼定是不需要和泷谷瞬出征的,在審神者不在本丸的時候,近侍代替審神者行使一些職責。
而堀川國廣是要和泷谷瞬一起走的。
“主上,您讓我收集的東西我都收集完了。”和泉守兼定說。
“好的,辛苦你了。”泷谷瞬回答。
他們在去審神者的路上聽到了激烈的争吵聲。
“太可怕了!留在這個本丸遲早,遲早……”by蜂須賀虎徹
“我們已經這樣了,又能怎麽樣呢。”加州清光意興闌珊地說道。
“其實還是可以有一點追求的啦。”大和守安定說道。
“感覺審神者很可怕。”長曾彌虎徹認真地說。
浦島虎徹:“有,感覺有些變态。”
加州清光:“這個我倒是不反對啦。”
蜂須賀虎徹很激動地說:“非常!審神者有一種真品級別的變态!在目睹審神者的各種事後,我覺得其他人的變态都是贗品級的!”
加州清光:“……居然連這也要用真品贗品的說法嗎。”
浦島虎徹:“啊,雖然我一向不太贊同蜂須賀所說的真品贗品啦,但這次我居然感覺說得好有道理,甚至是很通透……”
和泉守兼定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背後說審神者壞話的一個是他的新選組,另一個是關系還算近的虎徹家。于是他說道:“主上,我去說說他們。”
堀川國廣則想到:不管怎麽說,和泉守先生看來都很在意主上和他的同僚們,也許這樣也可以吧?
“不用了。”泷谷瞬搖頭。
然後他直接一個後空翻降臨在那群付喪神面前,欣然說:“你們說的對哦,我就是變态。”說完後他又一個後空翻跳了回去,“好了,我們回去吧。”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石化。
過了幾秒,和泉守兼定恢複過來,他虛弱地說:“主上,您,您明明不是變态,為什麽要這樣說?”
剛恢複過來的堀川國廣再次石化。
啥,和泉守先生,您是認真的嗎?
泷谷瞬認真回答:“是這樣的,當大家都一致這樣認為你是某種人,像聚集在一起說你做的某件事時,這時候如果我拼命反駁的話就會激起對方的逆反心理,反倒讓對方覺得我在狡辯。”他非常自信的說:“這個時候大大方方的承認,反倒令對方感到無話可說。”
這可是社畜珍貴的社交經驗啊!
和泉守兼定直覺有些不對,他想了一會兒後大腦終于通徹了一下:“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會真的就這樣認為了?”
泷谷瞬自信地說:“我到底是不是這樣的人他們以後會知道的,讓時間會證明一切吧!我們無需煩惱。”
和泉守兼定:“……”
那完了。總覺得這樣的話這輩子洗不清了。
04.
泷谷瞬在卧室裏努力把所有可以穿戴的東西都穿戴在身上。
從卧室裏出來後,他看到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的表情都很震驚。
算了就當他們是佩服自己如此謹慎好了。泷谷瞬立刻自我安慰。
只見泷谷瞬手腕上拴着三日月宗近的頭巾,脖子上挂着一堆東西,包括佛珠、鐵項鏈,甚至還有一條腰帶,哦是的,江雪左文字的腰帶被他也挂脖子上了。因為擔心裹下巴巾掉落,所以泷谷瞬将它栓到了手腕上。
另外就是他的下半身看起來格外的粗壯。
泷谷瞬感慨道:“穿成這樣格外有安全感呢!”
“這也太多了吧……”和泉守兼定說。
泷谷瞬:“這不算不擇手段的穿戴裝備。”他想到某個事兒,深沉地說道:“有那種有魔法的耳環,我曾經為了堆屬性把耳朵上帶滿了耳環,最後兩個耳環沒地方放我就打了乳釘放乳頭上了。”
衆人:???
就連巴形薙刀也看向了泷谷瞬的胸。
“現在沒有啦,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泷谷瞬揮了揮手,“我只想告訴你們我有多強,多不擇手段。”
……
怎麽說呢,的确挺強的。
“那這個又是怎麽回事?”和泉守兼定的目光移向泷谷瞬的下半身。
泷谷瞬羞澀地說道:“哎呀你看我這裏幹什麽怪害羞的。”
堀川國廣拉了拉和泉守兼定的袖子,感覺即便審神者有些奇怪,但這樣盯着人家
和泉守兼定沉重地說:“主上,我來的時候聽到了一些風聲……”
泷谷瞬用沒牙的嘴吹氣說:“你也可以從我這裏聽到風聲。”
和泉守兼定:“那我就直接問了,您到底穿了多少個兜裆布?”
泷谷瞬:“……”
泷谷瞬扭過頭:“你很吵耶,你真的很機車耶。”
和泉守兼定重重嘆了口氣。
堀川國廣:……
啥。發生了啥?審神者下半身如此肥大是因為穿了很多兜裆布?
而且兼先生怎麽這麽熟練???是發生過什麽嗎?
兼——桑——
“好了好了,我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泷谷瞬說,“我不在的時候就拜托你照看本丸了,我走了,再見。”他不想繼續和和泉守兼定說話了,怪害羞的,所以他趕緊溜了。
和泉守兼定:“哎。您去吧,請平安回來。”
總之最後在泷谷瞬的帶領下,歌仙兼定、宗三左文字、太郎太刀、壓切長谷部、堀川國廣、巴形薙刀這一行人,正式站在了【傳送神龛】前。
選擇【腐敗森林】,點擊【傳送】,傳送需要消耗50靈力,還挺多的。新地圖來啦。
泷谷瞬面前出現了【腐敗森林】的CG.
首先是幾個快速掠過的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上爬行的鮮豔的巨大蜘蛛。
第二個畫面是一個可愛的小兔子抱起一個蘑菇,後面一只野獸撲了過來,它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兔子把那個野獸張口吃掉,接着又恢複小兔子的樣子抱着蘑菇蹭了蹭。
第三個畫面是潺潺流水的小溪,裏面能看到一些泛着藍色磷光的蒼白的魚游來游去。
接着畫面拉遠。
冷月從森林上升了起來,它用冰冷蒼白的光芒無聲地籠罩了整個森林。夜霧起初很淡,但很快變沉。夜霧流淌過森林岩石,在委地的灌木上黏着。
【腐敗森林。
【這裏原本是一個祥和的森林,因為某個邪惡的到來所以一切都變了。勇士們用盡全力将他和他的寶藏封印起來,從封印處洩露出來的黑暗氣息将這片森林逐漸變成這個樣子。
但不幸的事總是成雙成對,人類的貪欲永無止境,随之而來的尋寶人被侵蝕成他亡靈軍團的一部分……
當然這與你無關,因為你對寶藏沒有興趣,對吧?】
【瘴氣debuff:灰霧中每秒鐘扣1生命。】
【黑暗引導debuff:這片森林能引導出人心中最黑暗的東西。】
【狂熱buff:對寶藏的向往使你增加了30%暴擊。】
啊,RPG游戲的味道這就有了!
就是這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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