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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1.

時之政府。時空部。

時空部的成員在麻木監視着SB1314號本丸。

理論上, 這種監視任務是比較愉快的。雖然說要監視48小時,但他們是六個人輪班轉的, 兩個人為一組, 監視八個小時然後換下一組,所以并不勞累,甚至比普通工作輕松——因為他們只需要在大屏幕前坐着, 還能聊聊天,甚至還可以摸摸魚。

更何況, 監視任務是按小時有額外補貼的, 如果發現不對,呼叫其他部門就行了。

審神者和付喪神都不知道這個監視的存在, 所以他們是不會刻意僞裝的, 如果出問題的話一目了然。

但這個本丸顯然和他們以前見過的那些本丸不同。

這個本丸先是進行了一些離奇活動, 組長推測說是XIE教活動,但怎麽個XIE教法他們也說不出來,只是感覺太邪門了。

他們不敢對這些離奇活動掉以輕心, 因為誰知道會發展成什麽,萬一發展到最後付喪神每人上去給審神者一刀那豈不是傻了。那些xx儀式邪門的很, 比如說一些宗教儀式上, 薩滿事先吃了致幻蘑菇,然後讓教徒們喝自己的尿, 被自己的身體代謝過的蘑菇毒素要輕一些, 所以教徒們可以相對安全的看到各種迷幻世界——當然這成為了薩滿有法力的證明。

他們瞪大眼睛仔細看着大屏幕上的本丸, 他們被g得很難受, 但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讓他們開心的是很快下一班的人就過來了, 那兩人一無所知開開心心地來執行監視任務, 他們感覺得對那兩個人交代點什麽, 免得自己的同事一無所知地被g。

正在這時,大屏幕裏三日月宗近刺了審神者一劍。

一個成員當場就站了起來。

果然出問題了!

但是,但是審神者的反應又讓他坐下了。

因為審神者不慌不忙從随身空間取出一個碗,開始接自己的血。

哈?

這是什麽情況?

新來的監視者的大腦完全理解不了眼前這一幕。

老監視者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說道:“就,發生什麽事你們都要冷靜,這個審神者比較特殊,他的行為模式比較詭異,我們估計理解不了他,但他看起來是安全的。”

然後他們突然想到,連身為時之政府工作人員的他們都理解不了這個審神者的舉動,付喪神是怎麽配合做出那些事兒的?

不能細想,不寒而栗。

付喪神也是有人權的啊……

接着大屏幕上審神者就突然開始跳舞了,并且吆喝着小狐丸和他一起跳。

小狐丸喜歡和審神者共舞,他們是見過的,他們見過小狐丸和審神者在月下高雅的跳舞,也見過他們和一些審神者優雅劍舞,甚至見過一邊pa一邊跳舞的。

但這種跳舞他們是真沒見過。

新來的監視者目瞪口呆:“這……”

老監視者:“基本就是這樣,總之交給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另一個老監視者感慨:“這個審神者某種意義注定被載入史冊吧。”

“我覺得他會先被記載在《山海經》裏,你說他在《山海經》第幾頁啊?”

兩個老監視者這邊木然交談了幾句,還真不帶嘲諷的,是真心問這些問題的。

大屏幕中,審神者跳完舞後突然就以個亂七八糟的跑步姿勢絕塵而去,他跑步的姿勢怎麽說,四肢各有各的想法吧……而且還一邊跑一邊噴血,他本人看起來完全沒把這放在心上。

“我覺得不是《山海經》的地步了,”另一個老監視者認真回答:“是《稀世魔鬼錄》的程度。”

《稀世魔鬼錄》是一本西方十八世紀的禁書,裏面記載了各種匪夷所思的魔鬼。

新監視者:“不至于不至于。”

老監視者:“這倒也是,畢竟那裏面的魔鬼大多都是果奔的,這個審神者至少穿着衣服。”

當然不久後,新監視者就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02.

泷谷瞬那邊當然不知道自己被時之政府監視了,他被巴形薙刀提醒後才發現自己居然把生病的事兒忘得一幹二淨。

他交代巴形薙刀把他抱回卧室去,然後立刻退出游戲,這還是他自被和泉守兼定提醒後第一次在卧室之外的地方退出游戲呢。

他不知道的是他下線後立刻變成了一灘不明的糊狀物體,巴形薙刀試圖把他撈起來(也許這時候該用它)但無效,巴形薙刀想了想去廚房拿了水瓢,試圖把審神者一瓢一瓢舀起來,把旁邊的鶴丸國永吓得是嘴歪眼斜(……),當然把監視器那端的時之政府工作人員也吓得到處亂竄,要不是顯示說審神者還活着且生機緩慢恢複,他們估計就要殺去本丸看看是不是巴形薙刀那一嘴殺了審神者了。

“這大概是那個審神者的一種恢複手段吧。”第三組監視人員語氣沉重地說道。

03.

泷谷瞬脫下VR眼鏡後發現自己的牙腫的厲害,嗓子很痛,身體很難受,頭也嗡嗡的。

外面的天蒙蒙亮了。

啊,自己好像玩游戲玩了個通宵。

怎麽突然間半夜就爬起來玩兒游戲來着?

在游戲裏的時間有點長,一時間記不起前因後果了。

算了這不重要,趕緊去醫院。

他喝了一些溫水,下樓奢侈地叫了出租車去醫院。

診斷結果是身體出現了細菌性炎症,引起了咽炎、扁桃體炎,智齒還很不甘寂寞地跟着發炎了。泷谷瞬在醫院裏輸完液後配了一大堆藥回家靜養,這段時間他在好好療養身體,沒碰游戲。

自己那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啊,居然就這麽玩了一晚上,甚至要不是巴形薙刀的提醒,他壓根就忘了這一邊的現實。

想到這裏泷谷瞬就想拍自己。

這就是游戲上瘾嗎。真可怕。

身體好一些後他給游戲公司發了郵件詢問‘對廣場舞的認可程度’指的是什麽,游戲公司回答說指的就是玩家在現實世界中對廣場舞的認可程度,游戲通過監控玩家的身體來判斷玩家的情緒。

還挺高科技的,過于高科技就顯得挺玄乎的。泷谷瞬想到。

既然知道了認可度是什麽,泷谷瞬每天早上和晚上就定時出去跳廣場舞活動身體了。

等身體再好一些後,在醫生的建議下,泷谷瞬把自己的智齒給拔了。

結果醫院把他的智齒當醫療廢棄物給處理了,他還想留着自己收藏來着。有點可惜。

拔了智齒後又得休養一個星期,在休養期間他繼續跳廣場舞,并且因為跳的非常賣力還差點成了領舞。沒有辦法,優秀的人在哪裏都會發光。

泷谷瞬恢複得非常非常快,他感覺這是因為他經常健身的緣故……咳,雖然有段時間沒去健身房了,但是跳廣場舞也算健身嘛,他的肌肉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力氣比以前更大了。

他也逐步理解了跳廣場舞的好處,對于老年人來說跳廣場舞對身體是真的好,而且也是一種社交方式,能改善心态令人積極向上什麽的。他本來就應該正視廣場舞……當然前提是他們不擾民。

這樣一番折騰後的假期結束了,泷谷瞬在治病期間以為自己治療還要更長時間所以多請了幾天假。身體好了後他給領導打了電話說想提前回公司,領導客氣的表示身體确定沒有問題了再來,泷谷瞬覺得自己不能辜負領導的好心,便繼續休息了。

為了慶祝康複,泷谷瞬決定出去吃大餐。

這段時間生病不能吃油膩的,嘴裏淡得不行,得好好犒勞自己才是。

但這個時候同事朋友都在上班,泷谷瞬翻着社交軟件的好友頭像,突然看到了織田君。

上次他和織田君加好友是為了讓織田君給他發Lup酒吧的定位。

他對織田君的印象不錯,上次一起吃飯的經歷還是挺愉快的。他給織田君發了消息,問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有沒有推薦的餐廳。

織田君回複說:最近有個中餐烤鴨店不錯。

兩人立刻約了一起吃果木烤鴨。

泷谷瞬先到了烤鴨店,他在外面等着,眼巴巴地看着櫥窗裏旋轉着被烤成了誘人的金紅色的鴨子。這肥碩的鴨子的表皮油亮油亮的,更讓人魂牽夢萦的是它的皮上居然還在往……泷谷瞬光是看着就感覺口水直流。

等織田君來的時候,泷谷瞬已經餓得不行了。

簡單的打了招呼,點菜,閑聊。

泷谷瞬說前段時間自己生病了,好久沒吃好吃的了,同事都在上班,所以想起織田君了。“說起來織田君今天不上班嗎?”他随口問道。

織田君回答:“我一般都執行外勤任務,所以時間比較自由,像這樣稍微摸摸魚也是可以的。”

“真不錯呢。”泷谷瞬有些羨慕,“我也想有這樣的外勤,織田君是做什麽的啊?”

織田君想了想,很耿直地回答:“工資很低。”

泷谷瞬:“我突然發現一直在公司奉獻也挺不錯的。”

成年人之間的小小玩笑。

兩人都笑了起來。

果木烤鴨真的是太棒了,外皮酥脆,肉質相當細嫩,上等的烤鴨本身帶着一種特殊的香味,再加上是由果木炙烤,所以還帶着果木的清香,簡直是男上加男,香上加香,太棒了。

泷谷瞬吃的滿口酥香,完全停不下來。這麽長時間沒吃好的,他吃的舌頭都快吞掉了。

吃完時肯定是要聊天的,織田君說道:“泷谷君看起來身體素質很好,怎麽會病這麽久?”

泷谷瞬回答:“說來有點不好意思,起初只是智齒發炎,結果那天晚上不知怎麽打游戲入迷了,通了個宵,就導致病情加重了。”

“打游戲啊。”織田君點頭表示理解,“我有個朋友也是,上班總是在打游戲,幸虧他本職工作完成得很好,而且身居高位也沒人敢找茬。”

看起來游戲迷還是挺多的嘛。泷谷瞬聽了後就和自己和解了。多自己一個也不害事兒。不過以後還是得克制一下,至少不能通宵打游戲。這不像自己。

04.

和織田君約好下次一起吃飯後,泷谷瞬回到了家,打開了許久未開的游戲。

有段時間沒有看到自己美麗的本丸了呢,泷谷瞬還有點懷念。

結果一上線本丸是一堆廢墟。

泷谷瞬:?!

他差點以為敵人又打過來了。

“啊,您終于恢複了。”身後傳來巴形薙刀的聲音。

泷谷瞬轉身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巴形薙刀回答:“短刀們說要将所有的東西都拆了,等您回來就可以好好的修理了。他們說這是他們的心意。”

泷谷瞬:“……這也拆的太徹底了吧。”

他環顧四周,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進一堆廢墟,系統提示說維修這些需要五級維修技能。

泷谷瞬:……

好吧,先去找拆的沒這麽徹底的房子去維修吧。

“主上,晚餐時間到了,要一起吃晚餐嗎?”巴形薙刀說。

“也行。”泷谷瞬說。

餐廳裏的付喪神看到泷谷瞬後還都挺高興的,畢竟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啊,主上您回來啦!”壓切長谷部高高興興地說:“您來吃晚飯了嗎!您的牙齒還沒好,就讓我來喂你食物吧!”

怎麽一見面就如此的虎狼之詞,泷谷瞬:“這這還是不用了吧。”

餐廳裏其他付喪神想到,審神者當然會拒絕啦,雖然審神者時常做一些怪異舉動,但是在正常時候他還是很正常的。

巴形薙刀淡然說道:“主上的牙齒是因為我而沒有的,所以該我喂主上才是。”

泷谷瞬一想感覺也挺有道理的,但他秉承着雨露均沾的想法問壓切長谷部:“如果我同意讓你喂的話你會增長好感度嗎?”

壓切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當然會!”

泷谷瞬想了想,說道:“好的,那你倆一起喂吧。”

其他付喪神們:……

好吧,他們想的太天真了。

壓切長谷部則跳了起來:“居、居然讓我和這家夥一起喂您嗎!這未免也太、太……我才不要和其他人共享主上!”他惱怒地說道,他感覺被羞辱了。

巴形薙刀則對長谷部露出了肆意的冷笑:“是呢,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了,壓切長谷部。如果主上願意的話,哪怕和十個人一起喂主上,我也是同意的。但是,你不行。”

壓切長谷部:!!!

其他付喪神:?!

他們還以為壓切長谷部一開始說的是虎狼之詞呢,原來大的在後面等着啊。

聽着巴形薙刀的臺詞,泷谷瞬感覺巴形薙刀真的是太有氣魄了!

不過他的臺詞怎麽總有種奇怪的即視感……有點像他以前看過的宮鬥劇?

泷谷瞬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

壓切長谷部陷入了複雜的思想鬥争中。

巴形薙刀已經拿起了勺子給泷谷瞬喂了第一口粥了。

不得不說這畫面還挺唯美的,尤其是當巴形薙刀的身體擋住了泷谷瞬的下半邊臉的時候。

泷谷瞬吃了一口後發現自己的體力增加了0.2,他看了一眼巴形薙刀手中的小勺子,說道:“你用給碗裏盛粥的大勺子給我喂吧,不然這樣太慢了,我還着去審神者廣場看看呢。”

周圍的付喪神:……

這啥玩意兒。

他們起初覺得,能和審神者做出這般暧昧之事,不愧是巴形薙刀。

但現在覺得,呵呵好吧。

而巴形薙刀居然很真的很從容地換了個巨大的勺子直接端到了泷谷瞬面前,泷谷瞬一吸溜,像誇父喝渭水似的把那一大勺子粥就給吸溜進去了。

所有的唯美就此破裂。

付喪神們痛苦地撇開了頭,不再偷看。

巴形薙刀舀了第二勺子。

同時看了眼那裏的壓切長谷部:“你要是再不同意的話,今天的機會就沒了。”

壓切長谷部跳了起來:“我來了!”接着他一秒枯萎:“你們在用什麽勺子啊!!!”

巴形薙刀:“一驚一乍什麽,這是主上要求的。”

壓切長谷部:“……我知道了。”

最終他還是用顫抖的手接過巴形薙刀的勺子,半是屈辱的給泷谷瞬喂了最後一口。

泷谷瞬喝完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壓切長谷部,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鐘過去了,系統沒有提示壓切長谷部好感度上漲。

泷谷瞬非常震驚:“你騙我!”

壓切長谷部:“啊?”

泷谷瞬:“你口口聲聲說要對我漲好感度!實際上并沒有!”

壓切長谷部呆了呆,“我,我沒有嗎?”

那邊的宗三左文字唇角溢出冷笑:“長谷部,你居然想隐瞞主上嗎?主上是無法被隐瞞的。”

壓切長谷部:“啊不是,我……”

泷谷瞬失落地看了他一眼,“原來你只是随便說說。”

壓切長谷部:!!!

結果居然是總是和他針鋒相對的巴形薙刀安慰了一句:“好了,別欺負長谷部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壓切長谷部:“……”一時間還有點感動。

巴形薙刀說道:“你我共同侍奉主上,你以後應更加盡心才是。”

壓切長谷部:“我當然知道,不用你說。”

哦。看出來了。泷谷瞬想到。的确是後宮劇的即視感。巴形薙刀就很有六宮之主皇後的氣魄,平時和寵妃針鋒相對,但是在關鍵時候還會寬容的扶寵妃一把,并且說‘你我姐妹共同侍奉陛下’這類的話……

這游戲文案抄臺詞也不抄的用心點,這即視感也太強了。

不過……

不過作為被關注的焦點,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嘿嘿嘿。

05.

吃完晚飯後泷谷瞬帶了一隊付喪神從傳送神龛前往審神者廣場,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審神者廣場有什麽了。

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街道,交易區離傳送神龛有段距離,最近的是可以和其他審神者切磋的演武場。

泷谷瞬頓時蠢蠢欲動。

二十分鐘後。

資深審神者柴谷悠翔拿着對手的資料微微皺眉。

“居然是那個本丸的新任審神者嗎……也罷,既然是那個本丸的新人,想必受了很多苦吧,我就讓讓他吧。”

雙方入場。

接着柴谷悠翔就看到對方審神者突然開始瘋狂左右橫跳。

柴谷悠翔:?

更絕的是那個審神者左右橫跳完後突然一個後空翻跳到了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的肩膀上,而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則爆發出不屬于大太刀的可怕速度向這裏沖來。

柴谷悠翔:??

啊??

什麽玩意兒???

整場戰鬥他都沒反應過來,都在暈暈乎乎的被打。

所以,當他被刺入胸膛的時候,還有閑情逸致在想,剛剛自己已經擋住了對方審神者的錫杖,他是拿什麽東西刺自己的呢?

他昏迷前最後看了一眼。

哦,是對方的下巴刺了自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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