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1.
大蛇丸抓獲泷谷瞬的時候, 泷谷瞬正在電線杆上趴着測試多少伏的電能減少自己三分之一的生命。
于是大蛇丸就看到個頭發像刺猬一樣豎起來的泷谷瞬。
大蛇丸：“……”
泷谷瞬：“……”
泷谷瞬摘下統禦頭盔對大蛇丸粲然一笑，大蛇丸看到泷谷瞬的臉都被電黑了。
“你這……你是在幹什麽？”
“我想試試看電幾下會電死我。”泷谷瞬解釋道。
大蛇丸：“……”
大蛇丸：“把發電機給我。”
泷谷瞬：“啊，你知道發電機被拿走了啊！”
大蛇丸有些無語地說道：“基地都斷電了。”
泷谷瞬：“原來那個發電機不是裝飾嗎？”原來這個發電機還真是給村子供電的啊！這游戲設計得還挺巧妙。
大蛇丸：“……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麽？”
泷谷瞬：“恩, 我需要做什麽事才能獲得這個發電機呢？”他立刻進入了RPG游戲的設定中，在他看來游戲裏大部分東西都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拿到的。
這是什麽鬼問題。
大蛇丸差點就翻了個白眼：“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因為我不會把發電機給你。
……所以你為什麽要帶走發電機？”
泷谷瞬老實回答：“因為那個東西科技含量很高，我想拆開來研究。”
大蛇丸張了下嘴。
他第一次感覺不遵守規矩的研究者是那麽煩人。
即使你是研究者你也該守一些規矩, 科學不是一切被原諒的理由。
“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是怎麽制造出來的。現在你先還回去。”
泷谷瞬愉快照做。
這件小插曲後，大蛇丸對泷谷瞬的容忍度好像更高了, 于是泷谷瞬便飛快地将大蛇丸的攻略度刷了上去, 大蛇丸看上去任勞任怨。期間泷谷瞬給大蛇丸展示了幾種形式的游戲BUFF, 還讓大蛇丸圍觀了自己升級現場。
除此之外, 泷谷瞬還給大蛇丸說了一些真材實料。
“你認為光是什麽？”他問。
大蛇丸：“一種物質，和空氣類似。”
泷谷瞬：“喔，既然你有這樣的認知了，很好，那麽, 下一個問題，你認為光是波還是粒子？”
這個問題問倒了大蛇丸，他當然不可能知道。
“其實這個做實驗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我就直接給你說結論吧, 光既有波的特征, 也有粒子的特征, 我們那兒的人管這個叫光的波粒二象性。”泷谷瞬說。
大蛇丸立刻意會：“就像查克拉, 不同的查克拉可以有不同的形态。”
泷谷瞬：“對的, 但是, 查克拉是由你控制的, 所有會有不同形态，那光呢？”
大蛇丸：“你是想告訴我有個無上的神靈控制這一切？六道仙人？”
泷谷瞬：“我沒這麽說，我想告訴你的是另一件事：光在被你看到的時候，和不被你看到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大蛇丸果斷搖頭：“這不可能。”
泷谷瞬攤手：“光的雙縫幹涉試驗。”他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實驗，也不管大蛇丸能不能聽懂，反正他是用自己的話把這個實驗說了一遍，“不止是光，粒子都有這樣的特性，當你看它的時候，它是一個樣子，當你不看它的時候，它是另一個樣子。”
這把大蛇丸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是說，它們知道我們在看它們？我們看的這個動作改變了它們的形态？”
“是的。”接着泷谷瞬壓低聲音，用低沉的語氣說道：“我相信，你能明白這個事情有可怕。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嗎？抑或是造物主的一個游戲？在你玩電子游戲的時候，你看不到的地方世界都是數據，只有你看到它們了數據才立刻組成圖像。就仿佛光和例子一樣，我們看到的和看不到的是兩種東西——”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沉了：
“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會不會是，當你去觀察某處的時候，他才變得真實，當你離開的時候，他們是否又回歸成了數據？除了你以外，其他都是游戲NPC？”
他湊到大蛇丸耳邊，用恐吓的聲音說：“光知道你在看他！萬物都知道你在看它！——那麽你現在在看着誰，你在……看着我嗎？”最後的聲音宛若邪惡的低語。
【讓大蛇丸因你心跳瘋狂加速，+5%攻略進度。】
很好。這次是成功了。
泷谷瞬想到。
他此前試圖完成這個任務，比如說藏在床底下半夜爬出來吓他，比如說他做實驗時突然出現并且
當時泷谷瞬想了個下策：實在不行的話就把大蛇丸的胸口剖開用手抓着他的心髒上下撸動讓其快速跳動。
大蛇丸那麽厲害，應該不會因此而死的吧。
不過現在不需要
這樣啦，畢竟他已經成功的用物理學理論吓到大蛇丸了。
泷谷瞬得意一笑，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這個報酬你滿意嗎？嘛。你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你有多滿意——好了，将你的手給我吧，按照我們剛剛約定的那樣。”
大蛇丸默默伸出了手。
這是【和大蛇丸手拉手壓馬路】的攻略任務，完成這個攻略任務的話攻略進度就90%了。
大蛇丸一直在皺着眉思考泷谷瞬剛剛說的東西。
泷谷瞬則和付喪神們在腦內閑聊。
泷谷瞬：明天就可以返回木葉了，接下來又要進入挂機狀态了。
壓切長谷部：主上會離開好長時間嗎？
泷谷瞬：看你們怎麽定位長時間吧。200天CD複活一個人，我計劃給木葉複活四五個人，這樣的話對于你們來說就是好幾年的事情了。
太郎太刀：要很多年啊。
泷谷瞬：當然我中途會回來的，期間你們如果想用我的身體的話随便用，當然你們也可以沉睡，話說你們可以吧？
小狐丸：可以
鶴丸國永：用主上身體做壞事去喽~
燭臺切光忠：你怎麽做都趕不上主上本人吧，說不定其他人會認為這是正常的事
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突然間沒什麽興趣了……呢……
大包平：主上要離開這麽久好無聊啊，我沉睡好了
大典太光世：zzz
付喪神們紛紛表示泷谷瞬不在的時候他們要沉睡。
壓切長谷部：巴形你呢？
巴形薙刀：我不打算沉睡了，總得有人守着主上的身體
次郎太刀：啊，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肯定會輪流執勤的
巴形薙刀：嗯，我知道，不過我沒打算沉睡，我會守着主上的
次郎太刀：這樣不太好，作為同僚……
巴形薙刀：還要我說得更明白一些嗎，次郎。我的意思是，想一直注視着主上的身體，哪怕他在沉睡，我也要注視。
次郎太刀：……
次郎太刀：哦，我真蠢。
太郎似乎發出了一聲輕笑，但是在亂糟糟的群裏聽不大清。
聽到巴形薙刀這樣說，泷谷瞬不由的就有點心中一動。
“巴形你要出來嗎？”他問道，“我感覺好長時間沒和你說過話了。”
付喪神們是寄居泷谷瞬體內的狀态，所以他們可以随時和泷谷瞬說話，泷谷瞬也願意平時和他們閑扯。
但巴形薙刀總是安安靜靜的，很少主動去插嘴，只是偶爾會問候幾句。
泷谷瞬有時候會想着專門和巴形薙刀說說話，但他事兒太多了，再加上在鬧內叫一聲就有一堆付喪神出現，所以這段時間還是冷落巴形薙刀了。
此前巴形薙刀雖然不說話，但那麽大個個子，存在感很強。
現在這樣，泷谷瞬還真有種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安靜的孩子會被無視的感覺。
“如果主上不介意的話，可以。”巴形薙刀回答。
壓切長谷部：“喂喂，你應該知道我們從主上身體裏出來會對他造成損害的吧？”
巴形薙刀：“知道。”
壓切長谷部：“既然你知道你居然……”
巴形薙刀：“我會為主上付出我的一切，所以主上為我流的血我會從容接受，因為我知道我會付出更多。所以我為什麽要感到不安呢，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但你本可以不讓主上流血！”
巴形薙刀：“我還以為你們身為暗堕付喪神會比我更喜歡看到主上為你們流血，畢竟這是主上愛你們的證明。”
壓切長谷部：“你你你——！”
小狐丸：“嘶……”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
泷谷瞬聽他們吵架感覺很好玩兒：“哇哈哈你們不要為我吵架啦！”
巴形薙刀：“那主上你感覺怎麽樣呢？”
泷谷瞬想了想：“剛剛的對話真是暧昧且刺激。”
巴形薙刀似乎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主上。”
付喪神們：？！
泷谷瞬回頭對大蛇丸說：“我認為，你……”
大蛇丸：“恩？”
泷谷瞬：“算了，你來打我一下，把我打傷。”還是不對大蛇丸發送言靈了，萬一真發動成功了就再次對不起大蛇丸了。
大蛇丸：“哦。”擡手從嘴裏吐出草薙劍，問都不問就把泷谷瞬刺穿了。
泷谷瞬看着生命值說道：“再來一次。”
大蛇丸繼續沒有任何詢問就刺了泷谷瞬第二下。
生命值降低到合适位置，泷谷瞬順利将巴形薙刀放了出來。
大蛇丸收回劍看了一眼巴形薙刀，沒說話。
簡單來說，泷谷瞬無論做什麽事他都不會驚訝。他也不會過問。這段時間他遭受得已經夠多了。
“主上在流血。”巴形薙刀伸出手，他的手背上附着金邊鑲嵌的白色手甲，他的手指壓到泷谷瞬的傷口上，摩擦了一下，讓其染上了豔紅色澤。
泷谷瞬看到自己的生命-1-1.
“我的生命在流失。”泷谷瞬說。
“是的，主上的生命在我的手指下流失。”巴形薙刀将手指放到唇邊，然後認真問道：“主上，我可以舔一下嗎？”
泷谷瞬被問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啊這個，這個你随便舔，畢竟平時我都讓你們直接喝的。”
于是泷谷瞬就盯着巴形薙刀，看到他慢慢舔去了他指尖的血。
腦海裏付喪神尖叫聲一片。
“說起來，主上完全不怕身體的疼痛。”
泷谷瞬：“恩……這對于我來說的确是無所謂的。”
巴形薙刀笑了笑：“無論怕不怕疼，主上都該給自己療傷了。”
于是泷谷瞬就從背包欄裏取出食物開始吃。
吃完後，巴形薙刀側臉看着泷谷瞬：“主上将我叫出來是有什麽特別的事嗎？”
“沒有特別的事，只是覺得你很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站到我身邊了。”泷谷瞬說。
巴形薙刀：“所以，主上沒有特別的吩咐，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泷谷瞬：“啊，是的。”
巴形薙刀：“那麽，主上的這一個手可以交給我嗎？”
這話讓大蛇丸看向了他們。
泷谷瞬的另個手是牽着大蛇丸的。
泷谷瞬：“哦哦這當然可以。”
說完後他伸手抓向巴形薙刀的手。
但沒抓準。
畢竟他是在打游戲，打游戲時沒有瞄準NPC的手是正常事。
那邊大蛇丸本來在看着泷谷瞬和付喪神會做啥，看到泷谷瞬沒抓準對方的手後忍不住想到這什麽鬼，這什麽手腳不協調的巨嬰。
巴形薙刀及時抓住了泷谷瞬從那邊要飛出去的手指。
走了兩步後泷谷瞬低頭看了眼，“這沒有完全握住呀。”只是輕輕地牽住而已，所以泷谷瞬反手給穩穩當當握住了巴形薙刀的手。
腦海裏又是尖叫一片。
“巴形薙刀就是在欲擒故縱！”“主上啊啊啊——”“主上我也想。”
大蛇丸看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看明白了，他問：“你和你那一百來個付喪神，都是這種關系嗎？”
泷谷瞬：“是呀。”
巴形薙刀：“不是。”
大蛇丸看了一眼巴形薙刀，了然：“哦，還是單向感情。”
巴形薙刀笑了：“主上明白的，我是和其他付喪神不一樣的存在。”
泷谷瞬點頭：“啊，這一點的确是的。”
大蛇丸不愧是大蛇丸，從只言片語就能推斷出很多東西：“雖然有自信，但其他人還是可能危及到你的地位啊。”
巴形薙刀：“并非是地位，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獨一無二的。”
大蛇丸“哦”了一聲，過了幾秒，他說：“我有個問題比較冒昧。”
巴形薙刀：“請講。”
大蛇丸：“你們怎麽交配的？你們可以産生後代嗎？”
泷谷瞬：？！
泷谷瞬本來想看這倆NPC對話時會不會産生新支線，結果他們突然說了虎狼之詞？！
巴形薙刀很冷靜地說：“付喪神無法産生後代，如果是交配的話，擁有人形的我們可以模仿人類的交配方式。”
大蛇丸：“原來如此。”就是不知道尾獸會不會這樣。
泷谷瞬：“等等，怎麽突然扯到這個了？你們剛剛不是還在打啞謎嗎？”
大蛇丸：“哦，原來你認為剛剛是在打啞謎嗎？原來你在這方面是這種類型啊……”他看了一眼巴形薙刀：“也不知道你們會将誰玩弄于鼓掌之間。”
巴形薙刀微微一笑：“慎言。我對主上的忠誠不容置疑。”
“那當然。”泷谷瞬感覺可以插話了，于是自豪地說：“他們肯定不會背叛我的，他們是我最好的部下！”
大蛇丸突然笑了起來。
泷谷瞬：“？”
泷谷瞬：“你鬼笑什麽？”
大蛇丸突然沒那麽開心了：“感覺你以後可能倒黴，所以我很開心。”
泷谷瞬：“你咒誰呢你以後才倒黴。以及為啥剛剛突然說那種話題啊？”
大蛇丸看了巴形薙刀一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大蛇丸便慢條斯理地說：“他的眼裏有對你的谷欠望。”
泷谷瞬：“哦……”
巴形薙刀解釋：“這很正常，主上，畢竟我和其他暗堕的同僚日夜相處。”
泷谷瞬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我知道的，不用你提醒，大蛇丸。”
大蛇丸又笑了：“你真的知道谷欠望的含義嗎？算了。反正看他們的樣子。你遲早會親身體會的。”
泷谷瞬：“那我還挺期待的，說不定能開啓新副……我是說新天地呢。”
如果付喪神真的進一步行動的話，那就是要開啓整個新劇情了吧。
大蛇丸：“……”
看起來又是自己小瞧了他。
02.
刀劍付喪神。
他們作為刀劍見證過太多事情。
身為刀劍時他們是沒有人類的感情的，所以他們只是經歷，他們只是見證。在擁有人類身軀後他們自然也有了一部分人類相應的感情，所以他們身為刀劍時的過去和他們身為付喪神的現在在某種意義上是割裂的。
正因為他們第一個審神者對待他們的方式依舊是将他們當兵器，他們還未體會到身為‘人’的快樂時，他們的感情便已過早折損，繼而暗堕。暗堕後他們也會産生新的感情，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新産生的感情即使最初是純粹的，也會被扭曲與腐爛的心逐漸染成同樣的顏色。
開裂的空缺無法彌補的話，那就讓冰冷的風穿梭其間，剝離所有溫度。
但是，泷谷瞬來了。
他先用沙雕（當然他自己認為在認真打游戲）驅散他們表面的黑暗，接着他告訴他們，今晚月色很美，紫陽花在坍塌的牆上被飛雨撞擊。他給他們做飯，去逗他們玩兒，去觸碰他們，去肆無忌憚地和他們進行身體接觸。
他讓他們回想起他們曾是刀劍時經歷的那些事，他所做的事和他們回憶裏的事一一對應。
他仿佛讓他們那些面容模糊的主人都有了新的面龐。
……當然得盡力無視掉長出來的下巴。
盡管他依舊不将他們視為人類——這一點他們能看的出來，但他的态度實在是太好了。
所以就會讓人感覺……
——您已經給我這麽多了，那麽肯定還可以給我更多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