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黑化預警】
01.
【不要相信你的付喪神】
大蛇丸的另一個忠告兀得出現在腦海中。
開什麽玩笑, 怎麽突然間就變成了這種片場。
之前明明好好的啊。
泷谷瞬提高聲音，他努力掙紮，但發現自己四肢居然在不同付喪神的手中。
“你們冷靜一些,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三日月宗近的指尖撫摸過他的唇角，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戰栗起來：
“不如說, 主上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什麽嗎？”
“主上現在有[感覺]了, 不如做什麽讓主上充分明白我們是真實存在的好了。”
“人類會承受不住的。”
“反正本丸補給很多嘛，主上暈倒後給他治好, 然後繼續就可以了。”
這些臺詞聽得泷谷瞬再一次毛骨悚然。
開開什麽玩笑——
“斷開——唔——咳咳咳——”
張嘴說了一半後嘴裏便被塞了什麽東西讓他無法繼續說出那四個字。
斷開游戲, 選擇斷開游戲！
手指無法動彈, 剛動這個念頭的時候腦海裏立刻頭暈目眩起來。
“哦呀, 主上想要離開了。”這次響起的是笑面青江的聲音，“可惜哦，這裏已經被事先布置好了囚靈的陣法。”
只不過是游戲裏的區區設定, 怎麽可能阻攔我——
泷谷瞬咬牙切齒一遍一遍在腦海裏重複着‘斷開游戲’，周圍的風越來越大, 仿佛地動山搖一般。
有效果的。
“盡管被這樣對待了但仍然很精神呢，不愧是主上。”
“藥研有準備可以讓主上乖一些的藥片吧。”
“別這樣做，等巴形回來, 巴形會生氣的。”
“哈，哪怕是他，這個時候也得去遵循暗堕本能吧。”
太多觸手纏上來, 已經分不清是誰在說話了, 泷谷瞬的口鼻都被掩住，他喘不上氣來。
“你們要對我幹什麽？”泷谷瞬盡可能冷靜地說道：“你們要殺死我嗎？”
“主上真的是非常堅強。”這次說話的是小狐丸, 泷谷瞬看清了, “只可惜這種堅強在即将發生的事中只能起到反面作用, 不如快點屈服比較好哦。”
“那就告訴我你們打算做什麽。”泷谷瞬強迫着自己冷靜地說道：“讓我知道自己即将面對什麽，清醒的迎接絕望，不是更有趣嗎？”
拖延時間，同時在心底一遍遍說着【斷開游戲】。
泷谷瞬記得大蛇丸說過的第二個忠告，【突破屏障，盡快解放自己的力量】。
“不需要繼續和大家套話了，主上。”
巴形薙刀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衆人立刻給他分出一條道來。
泷谷瞬得以大口呼吸，他擡起頭看着逆着光走來的巴形薙刀，巴形薙刀看起來和過去非常相似，那一瞬泷谷瞬有巴形薙刀還未暗堕的錯覺。
“因為我會告訴您一切。”巴形薙刀走到泷谷瞬面前，半跪下來親吻他的手背，看起來是臣服的姿态。
但泷谷瞬的心卻堕了下去。
因為從他背後膨脹而出的觸手，代替太郎太刀接管了泷谷瞬的一切。
“不要想着逃跑，無論您逃到哪裏，我們都會追上您。
您以身體的一部分鍛造了我，我和您之間有着極為特殊的聯系。
在過去，您就是我的命運。
而現在，我就是您的命運。”
“谷欠望是個活着的東西，如果你不理會的話，谷欠望會在你的身體裏一直生長，如果你刻意去管他的話，它生長的速度還可能變得更快，過于克制導致的是它生長的方向甚至扭曲——它吮吸你的心靈之水，讓你的身體幹氵固，讓你充滿ji渴，讓你想要吞噬周圍的一切——尤其是您的血肉。甚至于當我觸碰您身體的時候，它也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打算。”
“我們知道您真正的身體在這個世界之外，我一開始就知道。但您的精神現在在這裏，暗堕的本能告訴我們，只要将您的精神體折磨到奄奄一息，這個世界就會主動和您完成同化，至此您就徹底屬于我們，而我們即這個世界。”
“那麽，知道了這一切的您，又能堅持多久呢？”
泷谷瞬感覺自己的精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很多疑惑解開了。
根據巴形薙刀的話，在建立在大蛇丸給他的三條信息上思考，‘這個世界就會主動和您完成同化’，意思就是說自己會徹底成為游戲裏的NPC。巴形薙刀後面那句話也是佐證。那自己在游戲倉裏的身體會如何？……或者說，這個游戲倉甚至會将另一個人格注入自己身體中？
巴形薙刀為什麽會告訴自己這些，這些付喪神們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套話的意思，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某種樂趣？
另一句話掠過自己腦海。
‘暗堕的本能操控着我們’
‘暗堕的本能告訴我們’
‘暗堕……’
暗堕到底是什麽？
暗堕是不是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一些？
泷谷瞬似乎明白了什麽。
獲得了相對的冷靜後，泷谷瞬開始進行下一個思考。
自己真正的力量。
不是審神者的力量，也不是游戲裏獲得的那些技能。
真正的力量……
不，也不能一味排除自己在游戲裏獲得的那些技能，既然大蛇丸這麽說了，說明大蛇丸肯定已經注意到了。
不被定義的、一般游戲裏沒有的，或者說已經超出游戲的能力。
答案如歌仙兼定的胸部一樣呼之欲出了！
——複活！
将一組廢棄的游戲數據拎出來，複活一個NPPC原本攜帶的關系也一并複活并且和現在的數據産生交錯碰撞。
複活這個能力，再往深探究的話……
這世界不過是0和1組成的而已，這一點大蛇丸已經證實過了。
泷谷瞬面前突然光芒大作，【統禦頭盔】出現在他面前，下一秒【統禦頭盔】的顏色變了，不，變的不僅僅是顏色，整個頭盔開始密密麻麻的蠕動，再下一秒，蠕動的速度變慢，所有人都能看清統禦頭盔已經從3D立體的成了一個平面，被0和1數字組成的頭盔形狀。
而後0和1破裂，湧入了泷谷瞬的身體中。
斷開游戲。
泷谷瞬再一次在腦海中念道，這次他順利地離開了游戲。
02.
泷谷瞬一臉驚悚地從游戲倉裏爬了出來，他此刻只想離游戲倉遠遠的。
真是吓死人了。
雖然自己剛剛很冷靜的找到了解決方法……居然出來了真是神了……但現在想起來真的後怕。
很想睡覺，非常困，但現在不能睡覺。
要不先将游戲倉砸了吧，砸了後就安全了。
不，光砸了不行，萬一自己半夜爬起來用維修技能将砸了的游戲倉維修好，接着又鑽進去怎麽辦。
泷谷瞬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覺得驚悚。
泷谷瞬想了想，有了個主意。
他半夜出門找了個熱熱鬧鬧的小旅館開了個房，接着在房間裏将自己的所有衣服都脫下來燒了，這樣一來他就只能果睡了。
泷谷瞬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如果半夜他被操控着奔回家打游戲，但他沒衣服穿，肯定會被其他人攔下來的，完美！
至于明天怎麽辦那就再說，現在他不知道因為藥效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困得不行了，需要睡覺。
這一覺睡得還算踏實。
直到……
“主上，主上。主上還不醒嗎，我要過去找主上了喔。”
泷谷瞬猛然睜開眼，壓切長谷部的聲音無比清楚地就在房間裏響起。
“主上，我一直在注視着主上呀，這一整晚都是。”
泷谷瞬頭皮發麻地看過去，發現旅館的電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屏幕裏是壓切長谷部，準确來說壓切長谷部像個變态一樣用手貼在屏幕上，直勾勾地看着屏幕外的泷谷瞬，仿佛下一秒就會打碎玻璃出來一樣。
泷谷瞬幾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盯着電視機屏幕看，電視裏的壓切長谷部一直在絮絮叨叨對他說話。
“主上怎麽不理我呢？主上……”
泷谷瞬從床上起來，拿起那邊的椅子，向着電視機砸了下去。
嘭。
電視屏幕碎了。
裏面并沒有壓切長谷部。
泷谷瞬遲疑了幾秒，伸手探進去。
……然後被電了一下。
剛剛的應該不是幻覺。
泷谷瞬重新回到床上，他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算給賓館前臺打個電話。
結果一拿起電話，話筒裏就傳出一期一振的聲音：
“主上，我們都在等候您的歸來。”
泷谷瞬無視這個聲音直接按了前臺電話。
嘟嘟嘟——
被接起。
泷谷瞬：“勞煩送來一套衣服和……”
“Surprise！”鶴丸國永的聲音，“哈哈哈主上是不是沒想到是我呢？哇聽上去主上沒穿衣服呢！”
泷谷瞬将電話直接挂斷，然後慢慢地吐出一口氣來。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
幸好手機看上去正常，他剛打開織田君的對話框，手機屏幕就一片混亂，各種APP亂七八糟打開，最後卡死，屏幕暗下。黑暗的屏幕上開始流血，最後血開始彙聚組成文字：主上……
泷谷瞬将手機倒扣着丢到床上。
所以，現在他們能出現在所有電子産品上面？
……真是恐怖故事，他們還真打破次元壁追到現實了啊。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所以旅店老板很快上來收房了。他打開門後看到電視機被砸了後立刻叫了起來：“這位客人，你幹什麽，你——”
“不好意思，我會賠錢的。”泷谷瞬說，“現在麻煩給我一套衣服，我會付錢。”
“你說的這麽輕巧，這電視機可是很珍貴的，你——”
泷谷瞬閉上眼，他調整着自己的狀态，最後他睜開眼，用平靜無波的聲音說：“知道了，那麻煩你将賬單寄到港口afia.”
老板的聲音戛然而止。
泷谷瞬繼續用淡漠的聲音說道：“以及，按照我說的去做。勞煩了。”
在老板的身影離開視線後，泷谷瞬嘆氣。
他可是良民啊，居然假裝起了港口Mafia.
03.
泷谷瞬拿着賬單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走出旅館，他感覺臉上有點發燙。
他的銀行卡無法結賬，估計是付喪神在搗亂，總之是刷不出錢來。
之後想辦法将電視的錢還給旅館老板吧。
那麽現在自己該去哪裏？
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車忽然失控向這裏撞來。
泷谷瞬心裏喊了句‘卧槽’趕緊閃身躲到小巷子裏。
小巷子的霓虹燈在閃爍間隐映出加州清光的臉，泷谷瞬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不能這樣下去了。
這樣下去自己說不定真的就死了。
擺在自己面前的路有很多，但泷谷瞬不太喜歡将希望都寄托在未知的東西上。
而已知的……
泷谷瞬深吸一口氣，別無他法，他腦袋發麻地向不遠處港口Mafia的五棟大樓走去。
對不起……他也曾是個良民的。
04.
泷谷瞬驚險地躲過了兩個失控的汽車和三個失控的摩托車，連滾帶爬來到了港口Mafia的門口，然後對着門口的警衛張嘴說了一堆黑話。
大意是‘我是港口Mafia的特殊人員，我的檔案不在電子檔中，現在有一個可以操控所有電子産品的異能者在追殺我，所以我來請求庇佑’。
門口的警衛皺着眉看到自己的手機裏傳來上級發送的殺戮指令，一時間猶豫了。
如果沒有泷谷瞬這一茬，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執行殺戮指令。
但泷谷瞬說敵人可以操控電子産品，這就意味着這可能是個假消息。而仔細一想，如果泷谷瞬真的是特殊人士的話，上級會下令逮捕而不是殺死的。
泷谷瞬那段話是在來的路上精心想的，不得不說效果很好。
接着泷谷瞬再接再厲：“我希望你們可以通知太宰治或者中原中也，我找他們有要事。”
“我們不可能就這樣讓你去見我們的幹部。”門口警衛搖頭，“有信物嗎？”
幹部？哇？他們成幹部了？哇不愧是……等等自己在想什麽啊，這不是更危險了嗎。泷谷瞬揉了一把臉，深沉地說：“忄生生活。”
警衛：？
泷谷瞬：“就對他們說這個詞就行，他們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這個詞是森鷗外的異能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知道的。泷谷瞬如今沒什麽信物，他唯一知道的密辛就是這個了。
“我相信他們很快會出來見我的。”泷谷瞬補充。
警衛瞳孔地震。
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泷谷瞬在看到那熟悉的橘色頭發時，心裏的某個重擔落地了。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的大佬不認識他，但泷谷瞬還是忍不住海賊王式涕泗橫流地就撲了過去：
“大佬嗚嗚嗚我好想你啊啊我現在嬌弱無力你要保護我啊啊啊——”
一邊撲着一邊想着待會兒應該怎麽說。
撲了一半後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哦呀，是中也認識的人嗎？”
是太宰！
泷谷瞬雖然身處現實，但是下意識又開始雨露均沾端水了！
“還有太宰我也好想你呀呀呀呀救我啊啊啊——”
于是警衛目瞪口呆地看着泷谷瞬直接張開雙臂，同時抱住了兩人。
……
等等，這位大人讓他給這兩位幹部傳遞的信息是什麽來着？
警衛倒吸一口冷氣，覺得自己要被滅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