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01.
大體來說, 泷谷瞬達到了自己的目标：讓港口Mafia保護自己。
“他們襲擊現實世界的你，是因為現實世界你的身體死掉後，靈魂就會被吸到游戲裏嗎？”中原中也問道。
此時他們正走在港口Mafia大樓的走廊裏，走廊空空蕩蕩, 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我猜是這樣。”泷谷瞬說, “目前我所看到的，和從付喪神……”他本來想說‘付喪神給我透露的信息’來着, 但又擔心如果說巴形薙刀是違背了‘游戲意願’而透露的那些信息, 那自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可能對巴形薙刀不利，所以便臨時改口：“和一些信息推斷, 這個游戲當前的目的是想讓我成為裏面的NPC.”
“就像其他審神者一樣？”太宰治的接受能力很強，泷谷瞬在森鷗外辦公室大體介紹了一下《刀劍亂舞》游戲後, 太宰治就直接記住了裏面的名詞。
“其他審神者是否曾經是玩家，對此我尚不得知。”泷谷瞬說，“但我相信這麽龐大的一個項目, 我不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
太宰治：“說不定是被選中的the one哦。”
泷谷瞬閉眼胡扯：“我還‘大難不死的男孩呢’。”
太宰治：“都走十八×暗黑劇情了你還‘男孩’呢。”
泷谷瞬感覺心口一痛，他捂着胸說不出話來：“求別說那個了……”真的, 太陰影了。
中原中也：“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想說了, 你的衣服是從哪兒弄的，怎麽這麽不合身？”中原中也雖然沒有強迫症, 但泷谷瞬那邊的衣服看上去太不合身了, 看得他有點難受。
泷谷瞬：“是這樣的，昨晚我突然想果睡, 所以我就把衣服都脫了燒了，第二天早上借了旅店老板的衣服。”
中原中也：“……”他就不該問的。
太宰治：“嗯, 做事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是個成大事的人。”
中原中也難受地閉上眼：“你就閉着眼睛瞎吹吧。”
泷谷瞬：“可現在閉上眼睛的是大佬你啊。”
中原中也被迫睜開眼睛：“……別叫我大佬。”
泷谷瞬：“好的中也。”
居然叫的還更親切了……
泷谷瞬推開角落的房門, 說道：“我在那個世界就住在這裏。”
森鷗外沒有安排泷谷瞬的住處，畢竟人家是大BOSS，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就交給其他人了。泷谷瞬也沒打算選擇自己原本在港口Mafia的住處，原本的住處太危險了，前後左右都是黑蜥蜴成員。他在游戲裏被黑蜥蜴紮透心涼好多次了，所以才知道現實中他們有多危險。
不過泷谷瞬還是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陪同下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住處，然後感慨到：“故地重游，這裏的家具很滿啊。”
“那個世界這個房間裏的家具很少？”中原中也問道，他對兩個世界的差別還是很感興趣的。
“倒也不是。”泷谷瞬說，“只不過家具被我賣掉了而已。”
中原中也：？？？
太宰治也也沒明白：“賣家具？”
泷谷瞬：“是啊，我欠中也的錢嘛，當時中也還不是五大幹部，主要負責管寶石走私。我當時不小心弄碎個中也的寶石，不過話又說回來我感覺我可以湊上去說‘既然我弄碎了寶石，那從此以後你就把我當做你最珍貴的寶石吧’。你說這樣可以應付過去嗎？”
中原中也：“我說不定像弄碎那個寶石一樣把你這個‘寶石’也弄碎。”
泷谷瞬：“哈哈，你承認我是寶石啦？”然後他趕在中原中也受不了之前趕緊說道：“總之我當時在不擇手段的賺錢，我跟你們說我甚至翻垃圾桶賣錢。”
太宰治在一旁看着他倆互動，整個人非常開心：“哈哈，你還真是走上了傳統Mafia的老路啊。”
收廢品賺錢還真是Mafia的傳統收入之一來着，是個暴利行業。
泷谷瞬用手撐着門框看着裏面熟悉的陳設：“與其說游戲世界，不如更接近平行世界，見識得越多，我越是無法想象那個游戲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異能者，在你們的概念裏，異能者能做到這一步嗎？”
“聞所未聞。”中原中也簡單地說。
“按照你的說法，我倒覺得那個世界客觀存在，有問題的是你。”太宰治雙手抱于胸前很惬意地靠在牆上，說着可怕的猜想：“你确定你沒點進過‘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活着嗎？’這種對話框？”
泷谷瞬嘴角抽搐了下：“你這句話二次元濃度就過高了……不過這也是可能的事情，假設所有異能都有基礎的法則在，那我還真可能簽訂過這種契約而進入游戲……”他說到這裏後沉默了幾秒，“你們說是否是玩游戲時點擊的‘我已閱讀并同意用戶協議’？”
太宰治：“有可能，你當時沒讀吧？”
泷谷瞬兩眼放空：“一般來說沒人會讀吧……”
太宰治：“這可說不定，畢竟有人有閱讀癖。”
泷谷瞬覺得太宰治在擡杠，他看向中原中也：“中也，按照你對異能的了解，倘若這屬于異能相關的物品，那麽這種隐瞞性質的條款會生效嗎？”
“會。”中原中也簡短地說：“這并非隐瞞，而是借助了人的思維慣性，所以這種條約可能會完整的發揮出[異能公開]威力。”
異能界有【異能公開】、【術式公開】的說法，即将自己的異能告訴對手，以此來給自己的異能增加束縛從而增強異能的威力。
泷谷瞬雖然第一次聽這個概念，但憑借自己的二次元濃度，瞬間意會了這個意思。
“嘶，那就，從我這裏有些無從調查啊。”泷谷瞬說。
太宰治說道：“既然你當時能從游戲裏逃出來，就說明你發現了一些東西吧。不如去想想更多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合理的設定？從這裏入手？我知道這很困難，一般人很難從自己的經歷中反推事情，但以你現在表現出的才能，我認為你能發現端倪。”他說這話時眼睛在閃閃發光，他顯然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好好想一想。”
中原中也沒插嘴，他走進房間裏打開窗戶，正對着外面的夜景點了根煙，他也開始思考了。
“我進入游戲後像正常玩家一樣在升級，我認為這個是個關鍵點。”泷谷瞬說，“治，我當局者迷，你認為，在這種有問題的游戲中，升級可能意味着什麽？”
太宰治脫口而出：“和游戲的同化。”
泷谷瞬搖頭：“我覺得沒這麽麻煩，因為死亡的懲罰并不是很大，玩家遲早會在游戲中死亡的，只要多死幾次的話自然而然就成NPC了。”
太宰治：“嗯……假設你是被選中的人，那麽，‘升級’是否是對你的歷練？你成為NPC那刻就沒法繼續升級了，就會從此定格在那個強度上。”
“歷練。”泷谷瞬重複了一遍，“不是和游戲的同化，操控，精神刺激？”他問道：“黑暗世界是否有那種強行刺激精神來開異能的？異能是否存在着普遍的精神力量？”
中原中也咬着煙說：“你說的都有。”
“嗯……”泷谷瞬說，“我在Boss那裏沒具體說我是怎麽逃出來的，我當時認為自己作為玩家，可以擁有操控游戲的力量。怎麽形容那個狀态呢？就好像我在做一場夢，夢中的一些事好像是身不由己的，但我認為，這既然是我的夢，在夢境中我理所應當可以操控一切，那麽我便可以操控一切。——也算是當時突然産生這樣一個靈感吧。于是我就成功地将一個複活道具作為犧牲品，控制着自己斷開游戲了。”
“哦豁！”太宰治兩眼發光：“那你是否想過，玩這個游戲的玩家需要付出那麽多代價，那如果有玩家通關了呢？獎勵是什麽？”
泷谷瞬愣了一下：“會有……獎勵嗎？”
“會有的。”中原中也轉過身來，泷谷瞬看到他的眼睛也在發光，顯然中原中也也很感興趣：“正如你和太宰推測的那樣，先假設‘升級’是種歷練，是緩慢刺激你的精神讓你産生力量，既然這個‘游戲’玩家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那麽，它絕對可以通關，絕對會有通關獎勵。等價交換——否則這個游戲不會存在。異能的本質就是，你得到越多，你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太宰治：“說不定，你會在游戲裏成為掌控一切的存在呢，說不定你可以成為另一種意義的神！這個游戲因你的力量而變得更強大了不是嗎？你的付喪神都爬出游戲來找你了。要我說，他們一開始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泷谷瞬一時間有些嘴唇發幹：“你們的意思是，讓我自己主動進入那個游戲？”
太宰治大笑起來：“你也這樣期待着不是嗎？雖然口口聲聲說着害怕，但是瞬啊，你的眼睛現在在發光呢。”
在發光……？
泷谷瞬走到那邊看向鏡子。
發現自己的眼睛同太宰治、中原中也如出一轍，都在發光。
……
是怎麽回事？
哈……
原來，自己是在興奮着嗎？
從VR到全息游戲，自己适應得真的是太快了。
自己後面升級的速度也真的是太快了，自己對Mafia的适應也太快了。
所以自己如今和港口Mafia的五大幹部之二認真讨論事情，頭腦風暴，并且興奮得兩眼發光，這是游戲對自己的刺激嗎？
還是說游戲挖掘的只是自己的本性，自己原本就是這樣不甘寂寞的存在。
大蛇丸所說的挖掘自己真正的力量。
泷谷瞬用手指觸碰了自己的眉心，接着張開五指遮住了自己發光的眼睛。
而後唇角，一點一點上揚。
“你看起來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主上。”
黑暗中，他聽到了巴形薙刀的聲音。
“很遺憾，在您實踐您的想法之前，您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泷谷瞬對着鏡子說道：“我相信，最後我們會殊途同歸。”
他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伸手摸向自己的胸膛。
于是鏡子外的他也伸手摸向自己的胸膛。
然後拽出一把巴形薙刀來。
太宰治：“居然還真就有異能了，這麽唯心嗎？”
泷谷瞬：“你猜怎麽着，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泷谷瞬揮了兩下巴形薙刀：“好家夥，真是神了，好家夥。”
自己這是真要在現實世界有異能力了？！
泷谷瞬是真的要到達‘興奮到跳起來’的程度了。
“你們猜怎麽着，我現在最慶幸的是……”泷谷瞬說。
“是什麽？”中原中也問。
泷谷瞬深沉地說：“當初選儲物箱位置時，我選擇的是自己的胸，不是自己的屁股。”
中原中也：？！？
太宰治：“那太可惜了！不然今天就能看到大場面了！”
中原中也：“喂，你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