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01.
森鷗外低頭看着自己斷成了兩截的筆, 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幸虧現在自己是在辦公桌前，不是在手術臺上。
如果是在手術臺上, 被麻醉了的泷谷瞬更加胡言亂語，他怕是會控制不住将手術刀給插進對方身體裏去。
哦是的, 作為一名醫生, 森鷗外見過太多手術麻醉效果還沒過時胡言亂語的人了。
其中印象最深的當然是給福澤谕吉做的唯一一次手術，當時他們被敵人圍着，福澤谕吉受傷, 他緊急手術。畢竟那時他們已經決裂，如果是正常情況福澤谕吉是絕對不會允許森鷗外碰自己的傷口的。
當時福澤谕吉從麻醉中醒來時, 森鷗外還有點期待福澤谕吉會有什麽表現，畢竟麻醉後病人易谵妄。卻沒想到福澤谕吉低垂着眼說道：“其實我沒那麽讨厭你。”
接着在森鷗外看過來的時候福澤谕吉說：“因為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更加無法原諒。”
當時自己是怎麽說的來着？自己說的是‘哦呀原來如此，聽上去可真是難過呢’這種陰陽怪氣的腔調吧。
至于為什麽突然回憶這個, 是因為剛剛森鷗外不是想盡了人間的滄桑事嗎（……）。
但大部分谵妄病人當然沒福澤谕吉這麽冷靜, 他們突然間悲傷的難以自己說‘醫生，我們不能做這種事，這樣有違人倫’, 或者開始在手術臺上撲騰‘我會飛，你看到了嗎我會飛嘿嘿嘿’, 要麽就是突然蠕動着說‘我是面條人嘿嘿我是面條人’。
每當這個時候,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就愈發的虛假了。
……
等等，怎麽這麽一回憶, 感覺這些人和正常狀态的泷谷瞬也差不多呢。
怎麽有種當年的意外已成現在日常的感覺了啊！
人生還倒退了啊！他這些年奮鬥是為了什麽啊！！
等等不能這樣想, 自己要冷靜, 冷靜, 尋求最優解，冷靜……
“泷谷君，為什麽要這樣做？”森鷗外慢慢地問道。
泷谷瞬回答：“因為我想讓你高興，這樣你就能同意讓我生根紮地兩天了。”
森鷗外露出個頗為扭曲的微笑：“……我現在就很高興，我同意你的請假了，所以那個就不必了。”
泷谷瞬：“好吧，其實我騙你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親一下首領你。”
每個詞都能聽懂，但是成句子後就讓森鷗外有點聽不懂。
如果他還是當年的黑醫的話，有道德心的時候随便敷衍幾句，沒道德心的時候出手把對方弄暈就可以了。
但現在他是BOSS，面對一個深不可測的下屬，森鷗外只能逼着自己面對。
“你說的，不是實話。”
森鷗外雙手交叉于下颌，眸間染上暮色，他決定先裝一波深沉再說。他覺得泷谷瞬雖然很多時候看上去和打了麻藥後胡言亂語的病人差不多，但他當然不可能這麽簡單，別的不說，泷谷瞬的真實實力真的相當不可測，當時泷谷瞬解決那個海怪的方法聞所未聞，就連中原中也也說不清——
其實事實上是因為大蛇丸給海怪上附加了一些規則之力，讓中原中也以為海怪是泷谷瞬單獨解決的而不是自己消失的，所以他當然也說不清泷谷瞬是怎麽解決的了。
所以說，森鷗外姑且先假定泷谷瞬是有其他目的的。
被森鷗外一語道破，泷谷瞬一臉羞愧：“對不起Boss，被您看穿了，我不是想親您。或者說我不僅想親您，我想親完後趁您不注意再舔您一下。”
森鷗外高深莫測的表情一瞬間蚌埠住了。
“……我要是不允許呢？”
泷谷瞬哭喪着臉：“那我就只能拼命求您了，求求您讓我這麽做吧真的求您了！”
泷谷瞬當然可以襲擊森鷗外，他如今利用源代碼估計誰都能打過，他也可以用源代碼加持【言靈】從而做到各式各樣的事情，但森鷗外洞察極強，泷谷瞬即使非禮了森鷗外後将森鷗外消除記憶，也不可能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接着無限撒謊下去的。森鷗外會通過蛛絲馬跡推論出來的，啊，這句話的意思不是泷谷瞬會拉絲，別想多了。
（等等這是什麽鬼解釋啊！不會解釋就閉嘴啊！）
所以泷谷瞬就只能像這樣使用死皮賴臉大法了。
或許是泷谷瞬哭得太悲慘了，森鷗外動了恻隐之心；抑或是森鷗外從泷谷瞬的哭天喊地中感受到了泷谷瞬今天非要親他舔他的決心（……），總之森鷗外嘆了口氣：“手背可以嗎？”
“可以以以……Boss您最好了！Boss在這個世界我要一輩子當您最忠實的手下！”泷谷瞬興高采烈地大喊道。
【傷害森鷗外】完成。
……噗。
【增加10點正義值】
噗！！！
泷谷瞬一時間甚至分不清這兩個系統提示哪個更惡搞一些。
喂喂喂Boss你這樣就讓我有點傷心了啊！我是真的想要在這個世界當您忠實手下的啊！您因此受到傷害是什麽鬼啊！明明受傷的是我才對啊！
森鷗外決定将手給泷谷瞬後，他甚至已經沒興趣去問為什麽讓他過去而不是泷谷瞬走過來了，與泷谷瞬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相比，這點小小的無禮已經不算什麽了。
但泷谷瞬身為高情商社畜（至少是自己認為的）肯定要解釋一下的：“是這樣的Boss，我也不想勞煩您走過來，實在是我在這裏生根紮地呢，不方便移動，勞煩您體諒一下。”
森鷗外：呵呵。
森鷗外：還挺嚴謹。
總之森鷗外就将手遞給了泷谷瞬，泷谷瞬很保守的親了下手背然後舔了一下，正式将剩下兩個【絕對選項】也完成了。很順利。
而森鷗外則放空思緒，任憑着泷谷瞬這麽做。
事後（……）泷谷瞬從背包欄裏掏出洗潔精給森鷗外洗手，完事兒後還用牛奶給森鷗外護理手部皮膚，服務的非常到位。
“這樣可以嗎Boss？”泷谷瞬搖頭擺尾地問道。
森鷗外擡起手端詳了一下，“怎麽有股味道？”
泷谷瞬：“哦哦，那是因為我用的是過期牛奶。”
森鷗外：“…………”
呵。
呵呵。
等森鷗外再次清潔完手後，他那屬于醫生的嬌嫩手背已經隐隐泛紅了。
也是悲慘。
森鷗外返回辦公桌後，看到了自己斷成兩截的鋼筆，沉默了。
他擡頭問道：“泷谷君，可以維修這個嗎？”
泷谷瞬：“可以的。”
他将兩截鋼筆走過去交給泷谷瞬，泷谷瞬伸手維修好後順便還在上面刻了個港口Mafia大廈的圖案還給森鷗外，森鷗外說了個‘手藝不錯’便又回到辦公桌後了。
他看起來像是在冷靜的看文件。
看起來像是。
接下來四十分鐘內，泷谷瞬專心地站在角落，森鷗外接見了兩個人，還讓愛麗絲過去把泷谷瞬踢了一腳。
接見的那兩個人看到紮地在角落裏的泷谷瞬後都露出了不安、惶恐的表情，讓森鷗外不得不敲敲桌子讓他們回神。
結果接下來森鷗外操控他們的情緒更加易如反掌了，畢竟對方一開始情緒不穩這一點對于他來說很好拿捏。
居然如此有用麽。這讓森鷗外考慮要不長年累月在自己房裏紮這麽個人，要麽沒事兒幹就讓太宰治在自己房間裏上吊好了……算了，這是個什麽事兒，港口Mafia首領也是要形象的好不好。
一個小時到了，泷谷瞬跳起來将洞填好後拔腿就跑。
跑進電梯後他還偶遇了坂口安吾，坂口安吾看到他後好像想裝作不認識他，他大喊一聲：“安吾！”
惹得全電梯的人都看了過來。
坂口安吾挺悲壯地說：“怎麽了，瞬君？”
泷谷瞬從背包欄裏掏出一整個壽喜鍋，端着鍋就向坂口安吾擠過去。
然後他将壽喜鍋往坂口安吾懷裏一塞：“這是今天份的禮物，不用謝。”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被迫接住整個壽喜鍋，在衆目睽睽之下差點把自己臉給埋進去：“今天怎麽……這麽大？”
泷谷瞬：“随手一摸就看到了，這不挺好吃的嗎？哦對還有配套的生雞蛋。”泷谷瞬從懷裏将雞蛋一顆一顆往外面掏，接着非常善意地放到了坂口安吾上衣的口袋裏，褲子的口袋裏，還有一顆，泷谷瞬說：“張嘴？”
坂口安吾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張嘴。
泷谷瞬就把雞蛋放坂口安吾嘴裏了。
坂口安吾：……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
泷谷瞬也沒辦法，系統提示說壽喜鍋需要給配套的無菌雞蛋，泷谷瞬給坂口安吾塞了好幾顆了提示還沒消失，于是他就只能一直塞，結果坂口安吾的口袋很淺，放幾顆後就滿了，泷谷瞬沒辦法就塞坂口安吾嘴裏了，接着系統才提示說本次贈送禮物完成了。
将嘴作為儲物容器什麽的對于泷谷瞬來說不是新鮮事，畢竟泷谷瞬是那種在游戲中為了追求更多屬性給自己打了兩個乳環用來佩戴戰鬥戒指的離譜存在。
然後他以己度人，覺得安吾肯定也不會太在意啦。
完成這一切後他給安吾比劃了個大拇指，說道：“願我們的友誼長存。”說完後轉身就走了。
坂口安吾用兩個手端着壽喜鍋，完全騰不出手來，他真想當場把雞蛋咬碎後用蛋液噴泷谷瞬一臉，真的想。
但他畢竟不是太宰治，所以他忍了下來，他對着電梯裏其他人咿咿呀呀說話，企圖用眼神讓他們明白他是在求助他們把他嘴裏的蛋取出來。
但周圍人在電梯門一開後就都帶着‘夭壽啦’的表情立刻離開了。
什麽世态炎涼。
這就是Mafia嗎。
坂口安吾憤憤地想到，他只好繼續維持着這樣的姿勢準備去自己辦公室解決。
門開了。
進來個太宰治。
太宰治看到坂口安吾的樣子後愣了一下，接着開始大笑着掏出手機拍照。
坂口安吾：“￥@#%*……！！！”
太宰治露出嫌棄的表情：“什麽，你讓我的手伸進你的嘴裏？太惡心了不要。我拿你當朋友你卻讓我做這種事。”
坂口安吾：“@#%￥%！！”
他真的也想說髒話了，真的，他發誓。
最後坂口安吾飛快地走出電梯走到自己辦公室，将壽喜鍋放下，将雞蛋拿出來，再回頭一看，太宰治已經掏出了筷子準備吃壽喜鍋了，太宰治看起來非常自然，就好像把這兒當做了自己的家。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把那個沾滿自己口水的雞蛋拍到了太宰治的背上。
太宰治震驚，太宰治石化。
太宰治：“你怎麽把對瞬子的脾氣發洩在我身上啦！”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鏡，鏡片寒光亂閃：“我就這樣做了，Mafia，你有意見？”
太宰治：？？？
這都逼得老實人黑化了嗎？
02.
泷谷瞬離開首領大廈後沖向另一個大樓，門口的侍衛遠遠看到一堆東西風馳電掣過來，他們警惕地握住了手中的槍，接着那堆東西開始上下騰飛，他們又放松地放下了手中的槍。
那東西騰飛的如此詭異，以至于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新晉升的那個B級人員泷谷瞬，所以他們就放松地放下槍了。
泷谷瞬往門口一杵，系統彈出提示說這裏是合适的紮根地點。
很好，又找到一處！
不過也不太方便擋在人家門口吧，擋住進大樓的人不行啊。
然後泷谷瞬就開始左右挪動了，挪動的稍微有點多了後系統的提示就消失了，意思是這裏不是可以生根的地方，所以泷谷瞬再移回來。
門口的守衛已經覺得有些不安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這個B，這個B級人員是想幹什麽？
B級人員已經算是小幹部了，他們已經沒權處理了。泷谷瞬加入港口Mafia時間比較短，但他的赫赫威名已經傳遍港口Mafia了。
泷谷瞬左挪右挪找到個位置，滿意地點了點，拿出自己的黃金鎬開始錘地面。
結果系統提示該材質無法用鎬鑿開。
材質居然不對嗎，算了直接來點粗暴的吧，畢竟這裏不是樓上。
于是泷谷瞬用力跺腳，結果無事發生。
哎呀，這個紮根的話，需要點力度才能紮下去啊。
泷谷瞬大喊一聲‘Vita Sexualis’将巴形薙刀召喚出來，接着對巴形薙刀說：“掐住我的腰抱住我。”
門口的守衛：？？
啊？泷谷大人你這樣在門口做這種事不太妥當吧？？
巴形薙刀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直接掐着泷谷瞬的腰抱住了他。
泷谷瞬腦子一瞬間出現了紅眼掐腰文學，什麽用滴出水的聲音說把命給你……這即視感也太強了……他甩了下頭驅散腦子裏出現的這個念頭，擡頭對着巴形薙刀說道：“你把我當做一個錘子，使用我用力砸向地面，砸出個坑來把我紮進去。就像剛剛在首領辦公室那樣。”
旁邊的護衛本來只是擔憂，現在變得驚恐了。
等等，您要幹什麽？
巴形薙刀則穩穩當當地說：“謹遵主命。”
說完後，他就開始像揮舞薙刀似的揮舞泷谷瞬了。
而泷谷瞬則有了前所未有的體驗，他快樂地說：“哇飛起來啦！”接着他的手臂來回蠕動：“看我是面條人！”
門口的守衛看着這陰間畫面，兩眼發直。
他們上一次這麽驚恐還是在泷谷瞬一身血爬過來的時候。
泷谷瞬半截身體入土後，突然說道：“今天的寝當番得開始了。”
巴形薙刀：“主上，這次寝當番的要求是什麽？”
泷谷瞬深沉地說：“和三個付喪神大被同眠。”
然後他說：“這樣，你去給我搬幾個床過來，我們這就開始吧。”
巴形薙刀：“遵命，主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