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01.
第一項測試結束。
時之政府的确産生了将泷谷瞬這個異類玩家誅殺的打算。
泷谷瞬方才重傷了那位試圖刺殺他的審神者, 這倒不是說他聖母,這是他做的合理判斷。
盡管尚不得知那個審神者是什麽身份,泷谷瞬倒也不是一無所知, 他推測出對方并非是玩家, 如果是玩家的話是不會采取這種典型的刺殺方式的,畢竟玩家腦子裏有生命條這個概念, 只有真正生活在那個世界的人才會産生近距離将敵人刺殺的想法。
如果是遵循時之政府命令的活生生的審神者的話,他們用生命安全維護着時空穩定, 泷谷瞬自然不會對他們動手了。
那麽眼下還有一個疑問。
既然審神者誕生的目的是維護歷史進程, 那為何泷谷瞬自從進入游戲後, 所接到的都是各式各樣的零碎任務, 亦或是打穿副本的任務呢?
泷谷瞬思考過後,感覺可能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時之政府更願意在玩家受游戲影響較深的時候再開啓維護歷史進程任務,比如時之政府是在玩家完成各種零碎任務——包括生活性任務——在內的過程中, 收集玩家的資料, 就如同訓練AI模型一樣,為以後将玩家從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轉換為NPC做鋪墊。當然這些猜測彼此并不沖突, 還可能是相輔相成的。
無論哪一種猜測, 都指引向一個可怕的未來啊。
泷谷瞬感慨道。
第一個測試就這樣完成了, 接下來要進行第二個小測試:看看他們是否能分辨出泷谷瞬的付喪神有問題。
泷谷瞬打開審神者廣場的地圖, 然後将剛剛重傷那個審神者後得到的一些數據輸入進去,于是成功地得到了一個可以看到大部分審神者位置的地圖。
他看着地圖七拐八拐, 找到個無人之處,四下打量了古樸建築,站在玻璃與輕紗為材料的木格子障子外, 對着随同的三個付喪神說道:“接下來有個重要的任務讓你們去做, 可能會死, 你們誰願意去做?”
壓切長谷部脫口而出:“我願意,主上!”
他一聽到可以為主上而死,他就激動起來了。
這大概就是壓切長谷部的浪漫吧。
……好吧,不得不說這個浪漫有點變态,這是審神者界的共識了。
既然壓切長谷部如此迫不及待,那泷谷瞬就讓他驗證自己的猜測了。
他讓壓切長谷部一個人在審神者廣場的傳送神龛那邊等着,看路過的審神者會對他做什麽。
安排完畢後泷谷瞬就和其他付喪神繼續躲在暗處了。
壓切長谷部就眼巴巴地站在傳送神龛邊,克制着自己不往泷谷瞬藏身的地方看。
傳送神龛偶爾會有審神者經過,接着看到一個壓切長谷部在那兒呆滞站立。
審神者們大多數對長谷部的印象都還好,大部分本丸都是正常本丸,正常本丸的壓切長谷部還是很讨喜的,畢竟他好看又聽話。
所以說,壓切長谷部在那兒眼巴巴地站着,就和養狗人士看到金毛一個人孤零零的等着一樣,有審神者過去打招呼:“你怎麽一個人啊,你的審神者呢?”
壓切長谷部回答道:“我的主上讓我一個人等着。”
那個審神者問道:“你的審神者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沒有說。”壓切長谷部覺得這個沒必要掩飾。
“啊,居然讓你一個人等着啊。”那個審神者搖頭,起了愛狗之心。
那個審神者旁邊的壓切長谷部對泷谷瞬的壓切長谷部露出勝利的微笑:“你的主上看上去不如我的主上在意我,我的主上去哪兒都會帶着我。”
壓切長谷部頓時開始對那個壓切長谷部呲牙了,呲完牙後又有點低落。
“這真的是太令人羨慕了,而我的主上只會将尾随他的我丢出廁所。”
審神者:“噗。”
另個壓切長谷部則恍然大悟:“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審神者:“不是……這種事還是不正常的,你別學。”
于是泷谷瞬的壓切長谷部就耷拉了耳朵,他這個的樣子真的看着非常可憐,讓人欲罷不能。
那個審神者心都化了:“怎麽回事呀,你的主上對你不好嗎……當然廁所除外。”
“當然不是!”壓切長谷部立刻否認,“只不過有時候……就像今天……他讓鶴丸……”他準備說讓鶴丸暗堕伸觸手來着,但他知道說出來就太暴露情報了,所以他很機智地改口了:“主上讓鶴丸将某個不太好說明的器官伸出來又縮回去來進行測試,所以他為什麽選鶴丸不選我!明明我也是可以的!”
審神者:?
審神者旁邊的壓切長谷部:??
審神者:“這……這說給我不太好吧……”他開始有些慌了。
壓切長谷部:“當時鶴丸還故意沖我笑來着,肯定沖我笑。”
審神者有點懵:“不是,你還在圍觀的麽?”
壓切長谷部:“啊,大家都在看啊,我的主上當衆做的這種事,為的是展示他的力量!他真的很厲害!因為他足夠強大,所以我們沒人會覺得被冒犯!”他非常熱衷于誇泷谷瞬,開誇後他整個人眼睛都閃閃發光,看起來非常亢奮。
雖說對于付喪神來說,擅自讓他們暗堕然後又恢複其實是個很糟糕的事兒,但泷谷瞬的付喪神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壓切長谷部甚至很自豪,他覺得自己很完美的遮蓋了所有情報,但又大聲表達了他對泷谷瞬的尊敬。
而他對面的審神者已經開始瞳孔地震了。
這,這什麽糟糕的話。
靠啊,他還是個三十歲的孩子啊,他不想聽到這些啊。
魔音穿耳啊,完全無法驅散了!
他幹巴巴地說道:“這……這不犯法嗎?”
他是個勤勤懇懇的審神者,他從未想過還能這樣。
反倒是那個審神者旁邊的壓切長谷部說道:“不違反的,主上。”
該審神者更是感覺驚心怵目。
總之那邊壓切長谷部還想說什麽,但審神者已經拉着他趕緊跑了,生怕自己付喪神跟着繼續說一些動地驚天之語。
這是泷谷瞬不知道的事。
不多時泷谷瞬來這裏接壓切長谷部,壓切長谷部高高興興地給泷谷瞬彙報了自己和其他審神者誇贊泷谷瞬的事情。泷谷瞬問他有沒有暴露關鍵信息,壓切長谷部表示沒有,說他掩飾得很好。
泷谷瞬知道這些付喪神在這方面不會出纰漏的,所以細節方面便沒細問,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已成如此狂徒,但也避免了被g.
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再加上人總是有些虛榮心的,聽着壓切長谷部這樣說,泷谷瞬便誇獎了幾句。
壓切長谷部聽後更加開心,他握着拳想到,自己以後要多和其他人誇贊一些主上的英勇事跡,讓主上的光輝撒遍世界!
02.
測試完畢,其他審神者并不能分辨出泷谷瞬的付喪神屬于泷谷瞬,這樣一來,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泷谷瞬便高高興興返回本丸。
從傳送神龛出來,他發現付喪神正抱着各種東西跑來跑去。
泷谷瞬拉住那邊抱着酒壺跑過去的不動行光:“你們是要幹什麽啊?”
不動行光停下,先喝了口酒,然後才回答:“大家說主上對于錯過了一些節日很遺憾,所以大家決定把耽誤的節日都補上。所以首先要進行的是大掃除!”
12月13日,すす払い之日,這一天對應鬼宿,萬事大吉,所以是傳統的去塵穢之日。
不動行光所說的大掃除就是這個。
泷谷瞬想到,自己此前只是随意提了一句,卻沒想到付喪神居然就這麽放在心上了。
這種被在意着的、且潤物無聲的感覺,真的很動人心弦啊。
“你要和他們一起打掃嗎?那你還喝酒?”泷谷瞬起了興致,打趣道。
說完後他想,倒也不是說付喪神有心,其他城市裏的人無心。而是付喪神真的是全身心地尊敬他愛着他,雖說也不是那麽純粹啦……但在付喪神這裏,自己是第一位的。所以他們會認認真真考慮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去試圖滿足自己的所有需求。
這種感覺……這還真是……哎,真是讓人堕落啊。
“喔主上說的有道理,那我不喝啦。”不動行光将酒壺放了起來。
“不喝的話不會有酒瘾嗎?”泷谷瞬繼續打趣,他打算接下來讓不動行光去極化的,極化後的不動行光就不那麽嗜酒了。
結果沒想到不動行光突然就湊了過來,雖為短刀,但他的五官并無稚氣,介乎于少年的清秀和男性的英俊之間,這讓他擁有一種獨特的魅力。銘為‘行光’,刻有不動明王,刀身再刃,刀紋淩亂,不動明王、制吒迦童子、矜持羯羅童子紋飾,再佐以蓮花和梵文,可見雕刻極為華麗,所以他的外貌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出色。
紫色在古代被認為是高貴的顏色,紫苑為秋日之花,而他低垂着眼眸笑着說出‘機會難得,我可不想被當做美術品’對待時,他那紫苑雙眸所折射的,大概就是敵人的黃昏吧。
接着只見這位俊朗少年沖着泷谷瞬唇角一勾,邪魅一笑:“主上的存在就夠醉人的了,所以就不用喝酒了。”
泷谷瞬:“……”
泷谷瞬:“……噗!!!”
不動行光雖然在短刀中看上去還算成熟的,但泷谷瞬卻依舊将他當小孩子看。
所以不動行光突然湊過來,擺了個很有魅力的架勢,接着卻說了個油膩之語,讓泷谷瞬就直接就給噴了。
不動行光呆了一下,接着悶悶退開,看上去相當不解:“怎麽回事,小狐丸殿這樣做起來明明風流倜傥,怎麽主上你要笑得涕淌了。”
泷谷瞬:“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才沒有流鼻涕呢!”
什麽鬼一樣的諧音梗啊!小酒鬼你怎麽突然成諧星了啊哈哈哈!
“別和小狐丸學那些有的沒的。”泷谷瞬止住笑說,“你不适合這樣。”
不動行光再次探頭:“那我适合什麽樣的呀?”
泷谷瞬:“很健氣的大聲說什麽吧,這種感覺。”
不動行光:“喔喔。”然後他舉起酒壺揚起臉,讓陽光照在他的面容上,接着他帶着大大的笑容對泷谷瞬說:“主上,要和我一起大掃除嗎!大掃除完要和我一起喝一杯嗎!”
陽光好燦爛。不動行光的笑容也好燦爛。
泷谷瞬慢慢捂住了臉。
這威力太大了。
“……走吧走吧。”
哎,美色誤人。
怎麽忍心拒絕這樣的小酒鬼呢。
于是泷谷瞬就一起加入了大掃除的行列。
正門那邊,小豆長光和山伏國廣正一起用笹竹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塵,正門上方的雕刻上有的鍍有金箔,所以動作得非常溫柔才行。
“小豆長光也就罷了,沒想到山伏還有這樣溫柔細心的一面。”泷谷瞬說道。
“畢竟僧人的修行也不僅是侵掠如火的。”不動行光說道。他是織田信長的愛刀,自然是懂兵法的。
“還包括快得像風一樣和茂密得像樹林一樣是吧。”泷谷瞬說。
“哇,主上懂得真多呢。”身後出現個聲音,是笑面青江。
“你這話多多少少有點陰陽怪氣啊。”泷谷瞬說道:“你閑着幹什麽笑面,大家都在忙,快點打掃衛生去。”他變出一個笹竹遞給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接過笹竹:“我太矮了耶主上,夠不着的。”
笑面青江是脇差,所以身高只有167.若換成現實中的男人不得167約等于170,再穿個增高鞋再約等于175+了就。但笑面青江顯然不以為意,并且還拿自己身高為借口偷懶。這讓泷谷瞬感覺有點好笑。
“這倒不成問題。”泷谷瞬打了個響指:“我可以把你變高。”
笑面青江:“哇哦,居然還可以這樣。那豈不是主上可以将我們任何器官都随意放大縮小了麽?”
泷谷瞬:“當然。”
笑面青江:“哇哦。”
泷谷瞬:“……”
泷谷瞬:“……你在想什麽?”
笑面青江:“想到馬當番時,馬的……”
被泷谷瞬拿着笹竹一陣敲敲打打。
笑面青江應景地抱頭鼠竄。
一陣打鬧後,笑面青江說:“那主上豈不是直接可以将整個本丸變得一塵不染,就不用大掃除了?”
“這當然不是,大掃除掃的是種心境。”泷谷瞬說,“和外物無關。”說到這裏泷谷瞬也不逼笑面青江打掃衛生了;“好了,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我去看看其他地方。還有別當着短刀的面說那種話啊。”
笑面青江輕蔑地笑了下:“短刀們知道的可比打刀太刀們多多了,畢竟即使就寝,短刀也是陪在主人身邊的。”
泷谷瞬:“噗……”
笑面青江:“那我就去走廊裏睡覺啦,有事找我哦主上。”
“那我會在路過走廊時不小心踢你一腳的。”泷谷瞬說。
笑面青江笑了,他說了個固定臺詞:“趁我睡覺時襲擊我的話……搞不好會被我弄傷哦。”
接着他便巧妙地向後退了一步,讓這句話看上去只是個不經意的玩笑一樣。
他怎麽總是有種把所有話都說出調情意味的能力啊。泷谷瞬無奈搖頭。
告別笑面青江,他和不動行光繼續往裏面走。
日向正宗正帶着幾個短刀們一起正用葦葉和扭絞的燈心草編織注連繩,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在晾曬草席,物吉貞宗則在懸挂幟(のぼり)。
是熱熱鬧鬧的大掃除呀。
泷谷瞬和大家一起忙了一會兒後,決定去準備晚餐。
這個時節的時令食物有很多,鮟鱇魚、螃蟹、鲑魚、鳕魚、蜜柑、烤地瓜、火鍋……泷谷瞬打算将這些時令食物統統準備一遍。
他先做了安康魚。
鮟鱇魚在中餐中很少見,但是在日料中卻大受歡迎。鮟鱇魚被形容成窮人的龍蝦,它從裏到外都能吃,從魚骨到魚皮,從魚肉到魚肝,它的肉質相當出色,潔白嫩滑、鮮甜Q彈,營養價值還很高。尤其是它的肝,細膩香濃,被稱為海中鵝肝,美味無比,相當好吃。
每年冬季是鮟鱇魚肝最肥美的季節,有的鮟鱇魚魚肝甚至能達到整條魚重量的三分之一,這可真是太斯巴拉西了。因為這個,它成了日本冬季的時令食物。
泷谷瞬用刀子将魚肝上的血管去除幹淨,刀工不好的地方直接作弊用異能去除,接着懶得處理第二個魚肝了,用将處理好的第一個魚肝一口氣複制了二十個。
鮟鱇魚肝的做法很多,泷谷瞬以此做了照燒香煎鮟鱇魚肝、昆布鮟肝、波特酒醬汁搭配的奶油煎鮟鱇魚肝、橙醋鮟鱇魚肝……雖說現在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各式各樣的食物,但是跟着時令去挑選食物的感覺還是很棒的。
剩下的魚身則直接另做。
清蒸、紅燒、魚頭湯,再來個西式的香煎,黃油、白葡萄酒、檸檬、羅勒,醇香美味,口感細膩,直擊味蕾,那滋味真的是好極了。
張羅了一大桌飯菜後,泷谷瞬打個響指,将這一桌飯菜直接複制成十桌飯菜,然後打開傳送門将橫濱世界的朋友邀請過來,又打個響指打開忍者世界的大門,結果剛走進去就被撞了回來。
泷谷瞬撓頭,不知道忍者世界發生了啥事,暫時擱置,回頭再說。
港口Mafia的人對于泷谷瞬的本丸還是挺好奇的,大佐幹部對古代文化感興趣,直接跑去研究本丸的建築了。坂口安吾也好奇地去摸本丸的裝飾,摸一下突然就露出雷劈的表情,再摸另一個又一副雷劈的表情。
只能說,這裏記載了泷谷瞬太多東西。
總之熱熱鬧鬧的晚宴就開始了!
三日月宗近和莺丸笑眯眯地和森鷗外說話,愛麗絲在和短刀們一起将烤地瓜丢來丢去,次郎太刀在和尾崎紅葉讨論胭脂水粉,大佐正在和一期一振切磋劍術,博多藤四郎在和A讨論如何賺錢,坂口安吾正在昏迷……
付喪神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大快朵頤。
泷谷瞬和中原中也他們則圍着痛風鍋在吃。
痛風鍋之所以叫痛風鍋,是因為裏面的食物都是高嘌呤食物,所以吃了後立馬痛風。
海蛎、白子、鮟鱇魚肝,再加上一堆又一堆的鱿魚、蝦和各種蘑菇,旁邊再用蟹黃拌成海鮮醬,這麽一鍋煮出來,飽滿的湯汁吸滿了各種山珍海味的味道,再蘸一口剛調好的海鮮醬汁,簡直香到了原地升天的地步,沉睡的味蕾被蘇醒,被激活,感官都被調動得非常活躍。初品的驚豔過後,那香醇味道居然在舌尖持續挑逗着味蕾,滋味悠長,回味無窮。
将這一鍋極品美味吃完後,再将米飯倒入剩下的火鍋醬汁中,讓香濃湯汁浸透米飯,又是一道新的美味了。
“哇真的是,即使在港口Mafia也很少能吃到這麽美味的食物呢。”中原中也說道。
“真是不錯的享受呀。”太宰治說。
“你個住集裝箱的人知道什麽是享受麽。”中原中也下意識頂嘴。
太宰治說:“我怎麽就不懂享受了?我上次用來上吊的繩子就很不錯,彈性适中,很親膚,敏感肌也能用,孩子下次還買那個。”
中原中也一陣翻白眼。
泷谷瞬在旁邊笑得就挺開心。
視線不經意間和那邊與薙刀們一起坐着的巴形薙刀對上,然後他就看到巴形薙刀側臉對着靜形薙刀說了句什麽,然後起身向這邊走過來了。
泷谷瞬忍不住咬了下指尖。
在巴形薙刀看過來的時候,那視線宛若實質,觸及身體後便起了對應的反應。期待感和興奮感攀爬在身上,他咬着的那個手指不禁有些顫抖。
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
……不,應該說絕對發現了。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決定了他們無法對彼此隐瞞什麽。
泷谷瞬想象着巴形薙刀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戰栗興奮,同樣的…期待。這個想象讓泷谷瞬更加躁動。
啊真是的,明明是在大庭廣衆,但這麽一個視線相交,就會給自己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啊。
可惡。
倒不如說正因為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正因為是在自己朋友邊上,所以會更加興奮。
巴形薙刀就這樣當着衆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走到泷谷瞬面前,握住泷谷瞬的手在他手背上親吻了一下。
泷谷瞬略微有點不好意思:“剛剛你和靜形說了什麽?”
“我剛剛說,”巴形薙刀握着泷谷瞬的手一路牽引到自己的臉龐上,“剛剛主上在看我,我想過去吻他。”他靠近他,猩紅的瞳仁裏流轉着沾染野性的興奮,終究是付喪神,終究是暗堕過後的付喪神:“那麽主上,我可以這麽做嗎?”
中原中也不好意思地撇過頭,開始狂吃。
織田作之助怔了下,若無其事地轉頭吃。
太宰治則放下手中的筷子,直接探頭開始圍觀。
結果沒等泷谷瞬回答,巴形薙刀就吻了上來。
他的手指劃過他脊背的時候,給那裏帶來了滾燙的熱量。
這個吻沒持續太久的時間,巴形薙刀後退一步,再次親吻了泷谷瞬的手背。
“我還沒回答呢,你這是僭越。”泷谷瞬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态,說道。
巴形薙刀笑了一下:“那麽就當是這樣吧。”
……該、該死。
怎麽如此有魅力。
泷谷瞬默默捂住臉:“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剛剛默認這麽做了。”
“主上知道就好。”巴形薙刀似乎又笑了一下,“那我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
巴形薙刀離開後,泷谷瞬默默地放下了捂着臉的手。
……就看到太宰治腦袋伸長了再看他。
泷谷瞬伸手把太宰治的頭按了回去:“你旁觀得挺開心哈。”
“是挺開心的。”太宰治說,“其實我有個冒昧的問題哈。”
泷谷瞬說:“你問吧,反正我堵不住你的嘴。”
太宰治:“你和自己的異能在一起,異能不算真實存在的人吧,你圖什麽?”
泷谷瞬:“嘛,首先我倒是不會思考何為真正的人這種的哲學問題啦。至于圖什麽……”泷谷瞬略一思索便能找出很多和巴形薙刀在一起的好處,優點簡直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所以泷谷瞬沉思了一會兒,說:“所圖腎大。”
中原中也:“噗。”
太宰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織田作之助已經開始找水喝了,因為他在泷谷瞬說話前就被噎住了。
中原中也用餐巾紙抹了下唇角:唉,不過想一想,也只有你的異能能受得了你了吧,畢竟你是如此的……”他做了個手勢,然後發出贊嘆:“哇哦。”
泷谷瞬:“是啊,高端的付喪神往往只需要配低端的我。”
于是又陷入一片歡聲笑語中。
“主上,主上,地瓜!”包丁藤四郎拿着個地瓜向這裏跑來,結果被個石頭絆了一下,地瓜從手中飛出去了。
泷谷瞬立刻伸長脖子,腦袋飛過去将地瓜一叼。
中原中也看着泷谷瞬腦袋歸位,心裏難受得不行:“你就不能不玩兒弄你的脖子麽。”
泷谷瞬:“怎麽說呢,我是個低調的人。”
中原中也:“沒怎麽看出來。”
泷谷瞬:“總之一般時候,除非必要情況,我更願意低調行事的。這就是我喜歡玩弄自己脖子的原因。”
中原中也:?
泷谷瞬:“因為脖人傳不可燃。”
……
……
中原中也發出了真情實感的感慨:“你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