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洛雲溪的辦法
因為失血過多,周翎壓根就來不及話,頭一偏昏死過去了。
洛雲溪心急如焚,正準備查看周翎的傷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們已經在萬毒林裏耽誤了很長一段時間,解毒丹的效果快消失了,到時候他們即使沒有受傷,也走不出這裏。
洛雲溪向來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焦急之色。他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顆丹藥喂周翎吃下,大致包紮了一下她的傷口,抱起周翎往外面走。
然而洛雲溪不是煉藥師,在未央宮的時候即使再優秀,也不過是一個外門弟。他剛才喂周翎吃的,已經是手上最後一顆高級丹藥。
可是對于凝丹境武者來,高級丹藥的效果并不大,周翎的情況并沒有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洛雲溪只好再次加快了速度。
在他不要命的狂奔之下,終于在解毒丹的效果耗盡之前,離開了萬毒林。
這裏已經是人類武者的地盤,洛雲溪稍微松了一口氣,尋了一處僻靜的山洞查看周翎的傷勢。
眼下情況危急,洛雲溪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撕開了周翎的裙。好在她沒有傷到關鍵部位,才沒有暴露什麽。
看到周翎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洛雲溪只覺得心髒一抽一抽地疼。同時,他的心底湧起了濃濃的自責之意。
如果他之前阻止周翎去古遺址,或者不扔魔獸進枯井,她也就不會受傷了。
知道現在不是愧疚的時候,洛雲溪拿出了空間戒指裏最好的療傷藥膏,為周翎處理傷口。
來也奇怪,自從吃了聖心丹之後,她幾乎成了自愈之體,不管受了多重的外傷,都會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恢複如初。可是金光造成的傷害,周翎恢複起來卻十分緩慢。
洛雲溪對待她很有耐心,為周翎處理傷口時都是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懷裏的佳人。
雖從很多年前開始,洛雲溪就對周翎情根深種,但他亦有着自己的驕傲。至少在這件事裏,洛雲溪從沒有看過不該看的地方,十分尊重她。
為周翎把藥都上好了,洛雲溪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又喂周翎喝了一些清水。
眼下已是日暮西陲,他幹脆生了一堆篝火,一直守在周翎身邊。
到了後半夜,這丫頭竟然開始發燒,嘴裏還在嘟囔着一些話。
洛雲溪一直沒有睡着,見狀快步走到周翎身邊,扶起她溫聲喚道:“翎翎,翎翎。”
周翎像沒有聽到一樣,覺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些什麽。
洛雲溪只好把耳朵湊到她的嘴邊,只聽到這丫頭呢喃的全是殷慕白的名字,字字深情。
洛雲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為什麽不管他做多少事,這丫頭從來就不肯回過頭看他一眼?
作為天之驕,洛雲溪亦有着自己的驕傲。從出生到現在,他從來沒有羨慕過任何人。可是這一刻,洛雲溪竟然開始羨慕殷慕白了。
他知道那個男人也很愛周翎,可是殷慕白給不了周翎安穩的生活。就像他們在一起的這麽多年,從來都是聚少離多。
洛雲溪想,如果是他站在殷慕白的位置,能比那個男人做得更好嗎?
這一愣神,周翎身上的溫度更燙了。
這樣下去,她的腦袋非燒壞不可。
洛雲溪心急如焚,卻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且不他們現在身無分文,請不起煉藥師,就算有錢又怎樣?這裏可是荒郊野外,等找到煉藥師,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洛雲溪思來想去,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将周翎放在山洞內,又在周圍布下了一層禁制确保她的安全,這才走了出去。
洛雲溪之前就觀察過,離山洞不遠處有一個冰湖,裏面的湖水冰冷徹骨。哪怕是十星巅峰的武者掉下去了,只怕也會被凍個半死。
洛雲溪現在也顧不上其他事了,“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原本以他的修為,就算在冰湖裏待上幾個時辰,都不會感到絲毫寒冷。但是想起自己的目的,洛雲溪硬是沒有催動靈力保護自己。
冰冷刺骨的感覺傳來,洛雲溪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被凍得生疼,就連牙齒都開始打顫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咬牙在冰湖裏堅持着。
這份寒冷帶來的痛苦,沒有體會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洛雲溪的承受力達到極限的時候,他終于從冰湖裏出來了。
這一刻,洛雲溪全身的關節都凍得僵硬,連走路都有些困難了,臉色更是慘白得吓人。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靈力弄幹了身上的衣衫,但身體的溫度依然冷得像寒冰。
洛雲溪卻一秒鐘的時間都不敢耽擱,快步回到山洞內,心翼翼地将周翎抱在懷裏,用自己身體的溫度為她降溫。
前一秒鐘,周翎還覺得自己身處于一片火山中,炙熱的溫度讓她難受極了,整個人好像要爆炸一樣。下一秒鐘,她就被一片清涼包裹着,這讓周翎覺得十分舒服,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看着懷裏丫頭的溫度褪了下去,洛雲溪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雖凝丹境武者的體質比尋常人強上很多,但也有生老病死。折騰了大半夜,洛雲溪亦累得不行,不知道什麽時候沉沉睡去了。
翌日。
清晨的陽光從外面灑進來,落在這對美得驚心動魄的男女身上,宛如一幅絕世畫卷。
周翎微卷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阖着的美眸緩緩睜開。
見自己正被洛雲溪抱在懷裏,她的眼神頓時變得淩厲起來,裏面閃過了幾分冰涼的殺意。
周翎的手已經擡了起來,正準備劈向洛雲溪的後頸,記憶卻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她的動作頓時僵在原地。
昨天雖然處于昏迷中,但發生了什麽事,她還是隐隐約約記得的。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現在已經沒有命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