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沖擊元嬰境(1)
現在時機已經差不多成熟了,周翎打算沖擊元嬰境。
若是成功,回到未央宮後,她再也不用怕張總管的算計了!
不過以周翎謹慎的性格,當然不會貿然行動。因為若是沖擊失敗,那可不是鬧着玩的事。基本上,周翎這一生的修為就止步金丹境了,而且還會受到極大的反噬。
所以在沖擊之前,她打算先将血玉蟾蜍的精血提煉出來。
這是一個技術活,而且血玉蟾蜍只有一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故而周翎不打算親自動手,想将這交給龍淵宗的煉藥師。
如今龍淵宗上下,誰人不知道周翎的地位,那位煉藥師當然沒有任何推脫就同意了。
當然,周翎也給了他滿意的報酬。
在閉關之前,周翎先去找了趙墨夕和月無雙一趟,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嫂子,不用擔心我們,加油!等你成功晉升到元嬰境,我們的修為肯定也會有很大的提升!”趙墨夕握拳說道。
月無雙向來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只對周翎投去了鼓勵和支持的眼神。
雖然以兩人的資質,還有跟她的關系,龍淵宗不會虧待他們,但周翎還是留下了許多丹藥和武器,确保他們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修煉資源不會缺乏。
趙墨夕和月無雙也沒有跟周翎客氣,将這些東西統統收下了。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盡量縮短和周翎之間的距離。
三天後,她帶着血玉蟾蜍的精血,來到了後山的一間屋子裏。
這間屋子十分樸素,裏面沒有任何華美的裝飾,但在龍淵宗卻是常人不能來的地方。哪怕是少宗主靈斯聰,在沒有經過宗主的允許下,都不得靠近這裏。
因為此處的靈氣十分濃郁,而且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陣法,經不得一點損壞,一般都是用來給強者沖擊元嬰境的。
只不過武者想晉升到元嬰境何其困難,數千年來,此處一直閑置着。但這裏經常有專門的弟子打掃,一塵不染。
周翎進入屋子,周圍的所有人的離開了,陣法結界全部開啓,以确保她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她首先大睡了一周的時間,将自己的精神狀态調整到最佳,這才開始沖擊元嬰境。
武者想要凝結出元嬰,首先要經過心魔劫的考驗。
百分之九十沖擊元嬰境的武者,都是死在了心魔劫上,這一關不可謂不難。
好在周翎早就将血玉蟾蜍煉制的精血準備好了,無需太過擔心這個問題。
接下來,她将自己從小到大經歷的事,都在心裏回想了一遍。
三歲進入組織,經歷各種各樣的考驗、訓練,最終從無數個孩子中活下來,一步步成長為傭兵女王。
十八歲盜取黑玉镯,逃離組織,然而棋差一步,還是被追上。意外身亡,穿越到了自己真正的身體裏。
雖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但卻是一個丹田被毀的廢材,過得連下人都不如,甚至還被指腹為婚的未婚夫退婚。
後來遇到了自己的一生摯愛殷慕白,被他強勢追逐,一步步丢失了自己的心。
然而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殷慕白的義妹姬月公主,東靈國的國民女神,總在他們之間橫插一腳。雖說殷慕白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寵着她、護着她,但還是給周翎帶來了很多困擾。
後來姬月公主不停地作死,周翎反擊,終于将那個女人拉下了神壇。
近三百五十年來,她經歷了數不清的危機,和殷慕白的感情更是走過了許多風風雨雨。
這些事如同幻燈片一樣,一幕幕地在周翎的腦海裏放映着。
她臉上的表情也根據情緒變化着,時而微笑,時而糾結,時而流淚……
終于,所有事情都回想完了,周圍畫風一轉。
一棵粉嫩的櫻花樹下,站着一位身穿紫袍的少年。他的身形修長,芝蘭玉樹,是黃金比例。
那張臉更是沒得說,長眉斜飛入鬓,給人一種邪魅妖嬈的感覺;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深邃如海,仿佛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鼻梁高挺,薄唇殷紅,臉部的線條完美到了極點。
哪怕周翎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都在他身上找不出一絲瑕疵來!
最關鍵的是,這是她魂牽夢萦的那個男人啊!
“翎翎。”殷慕白在櫻花樹下,沖周翎淺淡一笑。剎那間,天地為之失色。他朝周翎伸出一只手,溫聲說道:“過來。”
周翎的心跳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她的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了一層緋紅,含笑問道:“殷慕白,你怎麽會在這裏?”
殷慕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底帶着絲絲寵溺的笑意,“傻丫頭,本尊不在這裏,那應該在哪?你忘記了?這裏是無憂村,我們曾在這裏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周翎這才發現,入眼的的确是無憂村的景象,宛如世外桃源一樣。
她的心仿佛在一瞬間平靜下來了,看殷慕白的眼神裏噙着深情,“我當然記得這裏。”
殷慕白将周翎擁入懷中,無聲撫摸着她腦後的頭發。這一幕看起來溫馨而靜谧,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
嗅着他身上的梅花淡香,周翎所有緊張的情緒都平複下來了,只想沉溺其中。
這時,殷慕白在她耳邊蠱惑地說道:“翎翎,我們以後就一直生活在這裏好不好?不去管什麽天道尋常,不去管什麽打打殺殺。”
周翎的身體微微一僵,好像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了解殷慕白,這個男人有着極大的野心,成為巅峰強者是他畢生追求的事。
就是這樣驕傲和野心勃勃的男人,怎麽可能甘心一輩子生活在凡人的村落裏?
周翎所認識的殷慕白,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聽着他熟悉的聲音,嗅着獨屬于他的淡香,周翎的神智怎麽都沒辦法清醒過來,甚至下意識地想回答“好”。
終于,她咬破自己的舌尖,保持着最後一絲清明,拔開瓶塞将血玉蟾蜍的精血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