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慈玄大師
在周翎再三解釋之下,他們才相信三人沒有惡意,将周翎等人請入了大悲寺。
這裏不愧是佛門淨地,透着一股純淨的氣勢,讓人沒來由地心生敬畏。各種菩薩寶相莊嚴,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三位施主,方丈就在前面的禪房等你們。”小沙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推開禪房的門,傳來的是淡淡的檀香。主位上坐着一名高僧,看起來約莫六十歲的樣子,慈眉善目,很容易讓人産生好感。
周翎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方丈。”
慈玄大師起身,道了聲“阿彌陀佛”,問道:“不知道是什麽風把三位吹來大悲寺了?”
殷慕白的大名他早有耳聞,哪怕慈玄大師是下位神強者,在他面前也不敢托大。
周翎直接問道:“方丈可知道滕坤大師?”
慈玄大師的身體微微一震,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數萬年前,滕坤大師的名號在第一域無人不知,他可謂是靈界歷史上的第一天才。可是後來,滕坤大師突然神秘失蹤,再也沒有出現過。
至今這還是靈界的一個未解之謎。
然而慈玄大師恰好知道其中的隐情。
他的目光仿佛要洞悉一切,望着周翎問道:“女施主,你想說什麽?”
周翎道:“既然大師問了,那小女子也不藏着掖着。我當初受過滕坤大師的恩惠,答應他如果大悲寺有需要,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能提供幫助。”
“一派胡言!”慈玄大師臉上有怒意浮現,“師祖已經消失數萬年,怎麽可能施恩于你!”
殷慕白上前一步,正想說些什麽,卻被周翎攔下了。
這個老禿驢竟然敢對他的翎丫頭如此不客氣,如果不是她攔着,他絕對會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周翎也不生氣,解釋道:“是這樣的,當初小女子和義兄還在第二域的時候,巧合之下進入過滕坤大師的陵墓,見到了他的一縷殘魂。”
“什麽!”饒是玄苦大師再淡定,此刻也維持不住了,站起來問道:“此話當真?”
周翎示意慕容憶将手串拿出來,遞給慈玄大師說道:“大師請看。”
他接過手串端詳了一陣子,喃喃道:“的确是我大悲寺的寶物。”
慈玄大師以往雖然沒有見過這條手串,但他心裏清楚,它不會流落到外人手中。頓時,對于周翎剛才說的話,慈玄大師已經信了七、八分。
他将手串還了回去,嘆息道:“師祖果然安息在了第二域。”
周翎抿了一下嘴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對于滕坤大師一生的事跡,我們都清楚。不知道方丈……和他的關系是?”
慈玄大師認為,周翎等人既然能得到滕坤大師的認可,那就是值得信任之人。他嘆了一口氣,将後續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當年芸娘自盡,滕坤大師悲傷之下遠走第二域。為了救他們的孩子,玄苦大師耗費了大量神力,大悲寺的地位也跟着下降了一些。
還好,在玄苦大師坐化之前,滕坤和芸娘的孩子終于晉升成了下位神,法號“靜善大師”。他繼承了玄苦大師的衣缽,成為大悲寺的新一任方丈。
慈玄大師則是靜善大師的徒孫。
聽完這個故事,周翎感到了一絲欣慰。滕坤和芸娘的愛情太凄慘,還好他們的孩子有一個善終。
極寒宮畢竟是吞靈花的故鄉,周翎不想看到大悲寺和它鬥得兩敗俱傷。她抿了一下嘴唇,問道:“方丈,大悲寺和極寒宮之間可能和解?”
如果是其他人在大悲寺說這樣的話,早就被轟出去了。然而周翎和慈玄大師的師祖有些淵源,況且她身後站着的是一名強大無比的下位神強者。
慈玄大師道:“當初為了得到秘境裏的東西,三大勢力都派出了無數精銳弟子,最後卻只有三人活着出來,損失不可謂不慘重。要罷手,不是說說就行。看在女施主和大悲寺有緣的份上,老衲可以停戰一個月。”
“如此就多謝大師了。”周翎雙手合十道。
她總覺得三大勢力的戰鬥有陰謀在裏面,一個月的時間,應該足夠她調查清楚這些事了。
別了慈玄大師,三人就離開了大悲寺。
“殷慕白,你怎麽看?”路上,周翎問道。
雖然至始至終,這個男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周翎相信以他近妖的智商,看問題一定比她透徹得多。
殷慕白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指尖纏繞着周翎的頭發,道:“很簡單,問題出在鏡月宗。”
“何以見得?”周翎下意識地問道。
“煉制萬鬼幡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他們從那麽久之前就開始布局,其中難道沒有深意?”殷慕白笑意吟吟地望着周翎,“丫頭,你忘了,第一域的戰事一開始就是由鏡月宗挑起來的。”
将這一系列事結合起來,周翎才驟然明白,“原來如此!”
随即,她像想起了什麽,神色有些懊惱,“可是鏡月宗的高層都被你殺得七七八八了,我們要怎麽調查?那些小喽啰肯定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一切只是陰謀,恐怕大悲寺和極寒宮都不會輕易罷手。
殷慕白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翎丫頭,你叫幾聲夫君聽聽,說不定為夫一高興,就幫你将這件事擺平了呢。”
“你!”周翎的一張臉羞得通紅,最終還是咬牙喚道:“夫君!”
“你這不像是在叫夫君,倒像是在叫仇人。”殷慕白道:“重新來過。”
周翎在他的腳背上狠狠踩了一下,氣鼓鼓地望着這個男人,“殷慕白,你不要得寸進尺!”
每次這丫頭一生氣,殷慕白就拿她沒辦法了。他将周翎攬進懷裏,語氣裏帶着絲絲笑意,“好啦,為夫不逗你了。放心吧,還有幾個高層給你留着呢。”
“等等!”周翎瞬間反應過來了什麽,擡頭問道:“難道你早就猜到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