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甚是欣慰
殷慕白的手并未将周翎松開,越是平靜安寧的地方,越不容易察覺危險。即便這裏是皇家所建,但并不能排除危險的存在。
他邁出的每一步都經過思考,若是普通的地面定然會鋪設地毯等物,為了減小走路而産生的聲音。可是這裏的地面之上卻什麽也沒有,并且還帶有着大大小小的暗格。
周翎不傻,自然知曉殷慕白的意思。沒等她開口提醒他,他就已經按照正确的步子向前帶着她。
桌案上的香爐袅袅細煙向外冒出,像是有人長期居住在此。可是這裏一望就能夠将其全部收入眼中,除了他們并未發現其餘人。
周翎利用神識與精神力全部都試探了一番,也沒有發現別人存在的氣息。
殷慕白帶着周翎走到桌案旁。
這裏擺放着兩個草席,怎會這麽巧?這裏定然是有人存在,只不過實力比他們二人都高,所以他們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二人雙雙坐在草席上,恭敬地等待着。
殷慕白與周翎利用眼神不斷地交流着。
“這裏不簡單,要小心為妙。”殷慕白的雙眸之中浮上幾分的擔憂,他都無法感知到危險的存在,這裏安逸得奇怪。
“沒事,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的。”周翎用着眼神中的堅定與信任讓殷慕白放心。
以她現在實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敗的。
殷慕白的眼睛一直注視前方。
他的正前方只有一個花瓶,可是他的神識不斷地試探着,警惕着周圍的每一處。
相比起他的緊張,周翎倒是輕松些。因為她對這裏有一股莫名的親近感,看到這裏的擺設,就連香氣她都讨厭不起來。
這倒是很奇怪,身為殺手的第一直覺,聞到異常的香味,首先就會想到迷香、毒香,要捂住口鼻。
殷慕白與周翎靜等了一刻鐘,這裏面并未有任何異常,他們二人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前輩,晚輩恭候多時,您就現身吧。”周翎看到殷慕白沒有任何反應,還要再這樣繼續等下去,可是什麽時候是個頭,索性向虛空之中開口詢問。
若是此處無人,那他們二人能夠盡快查找,神鎮的事情她還未告知與殷慕白。
禁術閣總歸是皇宮之中的宮邸,不會輕易傷害他們二人,她也沒有那麽多忌憚了。
周翎的話在空中回蕩。
禁術閣第二層的空間很小,其中也并不空蕩,擺放的陳設精美細致。周翎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在此處産生了回聲。
回聲消失,又陷入了無盡的沉默,周翎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幹脆起身,仔細地查看此處的不同與精妙之處。結果剛站起身,就被殷慕白順勢拉住,她又重新坐回草席。
周翎的一雙美眸不禁向他瞪去,詢問着為什麽。
“別着急,沉住氣,肯定會出現的。”殷慕白一眼望不到底的黑眸,像是具有神奇的魔力,與周翎對視三秒之後,将她心中的躁動全部壓下。
周翎淡定地坐在草席上與殷慕白一同等候,他這樣做定然有他的道理。若是他沒有發現什麽的話,不會如此。
周翎本就不是性子急躁之人,因為心中有事,想要盡快與殷慕白詳說。
既然他不着急,那她也就陪着等吧,看看他們之間到底誰的耐性強。
這裏的靈氣要比禁術閣第一層還要濃郁純正,周翎将腿盤起,沒有入定,只是調動着靈力不斷地在體內游走,将其與血液相融合,能夠吸收更多的靈氣入體。
打開暗門之後,她用丹藥使體內靈力瞬間回升,可那畢竟不是身體自己轉化的,作用大不相同。
殷慕白還一直盯着他面前的花瓶,雖說那個花瓶一看就不是凡品,制作工藝良好僅憑肉眼就能看出,可卻不知有何值得他一直瞧着。
他是為了集中注意力,能夠更準确地感知這裏的變化。
剛才周翎開口出聲之時,空氣中的波動不單單只有她聲音的震動,還有一股微妙的波動。很細小,可是他感覺到了,就說明這裏肯定其他人的存在。
能夠在他們二人眼皮子底下隐藏這麽久,絕對不是尋常之人,修為不知要比他們高出多少,或許是主神境界強者。
那可不是他們二人所能夠造次的存在,就算是言語上的冒犯也不可。
長時間緊盯着一處,殷慕白的眼睛不免發澀,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不錯,沒讓為父失望。”
殷慕白與周翎一同睜開雙眼,看到桌案對面所坐之人。周翎的情緒變得激動,眸中複雜的光芒閃爍,眼眶微微泛紅。
殷慕白不知為何周翎的情緒會如此激動,她鮮少會有失控的時候,但面前所坐的男子,确實讓人驚豔。
他第一次看到能夠有如此氣場的男子,殷慕白在他面前都不禁有些自慚行愧。
“父……親?”周翎試探性地開口,言語之中小心翼翼不确定。眼前的男子與在藍未央所造的幻境中,畫像上看到的男子相差無幾。
面前之人周遭霸氣淩然的氣場,要比畫像更為濃烈。
眉眼之間的淩冽,經過歲月蹉跎依舊炯炯有神的雙眸;身着暗紋黑袍,即便樣式是從前的,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并未有任何不妥。
周父看着眼前與藍未央一模一樣的面孔,眼神無比地柔和。
殷慕白看到他之後,在周翎的臉上能夠看到他的影子。見過藍未央後,他認為周翎與她已經十分相像。可是看到周父,殷慕白才發現周翎的五官都有着他的影子。
她能夠生出這般絕色的樣貌,是集結了他與藍未央的所有優點。
“準确地說,你應該喚我父王。你應該是翎兒吧?”周父擡手為周翎将其臉上的淚珠擦掉。
大手冰冷的溫度,将周翎的理智拉回些,她不能再繼續失态下去。
周翎點頭表示她是。
“那诩兒……本王的女兒沒有一個是不好的。看到你如此,本王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