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淚就下來了。李峰在旁邊看見了，趕緊拉她到一邊，把暖手寶充上電。
林小雅一手捧着他的腳，一手來回揉着他的小腿，“萍姐——能不能幫我熬碗姜湯？驅驅寒，要不明兒起來他渾身都是疼的。”
“好，好，我這就去。”
沒一會兒，蘇萍端着姜湯進來了，林小雅正把三個暖手寶包上毛巾放到他腿下。林小雅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接過碗，吹了吹，喂到他嘴邊，“小口喝，燙——”
他喝完，林小雅從包裏拿出一塊糖塞到他嘴裏，徐志成這才笑了，喘着氣，拉着她的手，低低地喊了聲“丫頭——”
眼看沒事了，其他三人都上樓了。躺在床上，蘇萍又趴在李峰的胸脯上抹眼淚。
李峰輕拍她的後背，“行啦——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不都好了嗎？你哭啥？”
“我是心疼小雅，多好的姑娘，你們還說她？”
“說什麽了？”
“不是你們說的嗎？她逼着徐志成生孩子，生不出來就從外面抱了一個，又懷疑是私生子，逼得志成絕食差點沒命。”
“這話也不是我說的！”
“你嘴上沒說，心裏就這麽想的，連我爸也這麽想的……小雅要是想逼死徐志成，幹嗎還那樣對他？……拿冰涼的腳往自個肚子上貼……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肚子最見不得涼，好多婦科病都是因為受了寒。”蘇萍說完又“嗚嗚……”地哭開了。
李峰摟緊她，“剛我也吓着了，這個女人——以前她什麽樣我不知道，可徐哥全變了……我下去的時候他趴在床上哭得啊——以前……擂臺上打得爬不起來也沒掉過一滴眼淚。”
“我下去的時候爸已經在那兒了，他在地上像是要往輪椅上爬，爸想扶他也不知道從哪兒下手。他沒穿衣服我也不敢看，聽動靜是爬一次摔一次，最後爬不動了，就在地上喘氣，問他什麽也不說話，我倆都不敢動他。”
“你知道徐哥以前什麽樣嗎？”
女人都好奇，愛八卦。蘇萍止住了眼淚，“什麽樣？”
“我們都練散打，這兒你知道，徐哥在市裏那是數一數二的，那身板加上那張嘴，後面的大姑娘小媳婦一群一群的。”
“真的假的？”
“不相信問你爸去。”
“哼——”
“那會兒徐哥的嘴最讨女人喜歡，女人坐他身邊能讓你笑得臉都僵了……再時不時地給點小禮物，搞點浪漫，哪個女人不上鈎？……對了——那會兒他還會兩手小魔術……我一點不誇張，一晚上弄仨，輕輕松松。”
“仨？……ji吧？”
“你太小看他徐大少了！這些女人不光免費，還個個争着給他花錢……他倒是萬花叢中過，不留半點香……連那個後來去香港的也是那女人窮追不舍，徐哥總是愛答不理的，後來懷了孩子才想着領回家……打從出了事，就把女人戒了，可總還樂意跟我們出來下棋釣魚……小雅一進他家，他就徹底不出門了，除了公司應酬，你問他一個人出過門嗎？……一物降一物，徐哥在外面再威風，再大的能耐，到了小雅跟前，都是低眉順眼的……你沒見中午吃飯，我就說了句那魚是他做的，你看他吓得大氣都不敢出，飯都扒不到嘴裏了。”
“小雅對他那麽好，他不該聽話啊？……昨天尿床，今天又鬧這麽一出，怪不得小雅坐沙發上都能睡着。”
“咱倆要是再這麽說下去，明兒你也能坐沙發上睡着。”
“不知道小雅忙完了沒？”
“甭操心了，快睡吧……要是睡不着就運動運動……”
“讨厭——不要。”
“來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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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昂半躺在床上看書，老六推門進來，“五哥——”
徐子昂放下書淺淺一笑，還沒說話就咳嗽上了，“咳咳……”
老六坐下輕叩他的後背，等他吐出一口痰，才開口，“大哥說你出院了，我就過來看看，怎麽還咳得這麽厲害？”
徐子昂喘了兩口，“一入冬，胸口就悶……那天小雅推我出來轉轉，第二天就發燒了，去醫院就是肺炎……住了半個月，實在不想住了，就回來了。”
“病都沒好怎麽出來了？是不是嫂子……”
“幹你嫂子什麽事？咳咳……我讨厭醫院，你不知道嗎？……反正都是輸液，回來讓小雅給紮就是了。”
“哥，生孩子的事，嫂子沒再逼你吧？”
“怎麽還說這個？咳咳……說了多少遍了，是我自己……咳咳……”徐子昂咳得臉都有些潮紅。
老六也怕了，“不說了，我不說了，哥——你別着急，病還沒好呢。”
緩了一會兒，徐子昂拉着老六，“你來得正好，我就說讓老崔去叫你呢……我也出不了門，只能讓你來家裏。”
“你說——什麽事，哥？”
“那筆錢你沒動吧？咳咳……”
“我哪敢啊？上次都這樣了，我可不敢再來一次。”老六指着手掌上的疤說。
“你把那筆錢打到我賬戶上……另外……咳咳……盡快的把中原路的店轉出去，連房子一塊兒。”
“哥——出什麽事了？我聽說你把富美都賣了。”
“沒事，別瞎擔心……咳咳……大哥那兒有塊地，我想讓你嫂子幹項目經理。”
“大哥的地大哥怎麽不出錢？”
“這是生意……大哥肯賣個人情……就不錯了……咳咳……你嫂子年輕……要機會歷練。”
“我知道是生意，那也不能讓你全拿啊。”
“不是全資……三分之二。”
“這跟全拿有什麽區別？再說，你不能為了給那個女人機會，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吧？”
“錢是身外之物……我就是用再多的錢……咳咳……換不回你嫂子的心。”
“哥——”
“你放心……你那份給你留着呢。”
“你這說的什麽話？……俺媳婦讓我跟你說，你對俺家有恩，把三兒過繼給你。”
“生了？什麽時候？”
“一個多星期了，你一直發高燒，沒敢去打擾你。”
“臭小子——這是喜事……回頭等我病好……讓你嫂子帶我……去你家看看小侄子。”
“不用，過兩天我送過來就是了。”
“說什麽呢？……那是你孩子……咳咳……你怎麽能狠下這個心？”
“我的孩子就是五哥的孩子，沒有五哥我活不到今天。”
“胡說！……以後別讓我聽見這種話……再說……咳咳……就是我同意了……你嫂子也不會要的……她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咳咳……她身體好……以後肯定能生出個健康的寶寶。”
“這什麽意思？嫂子要走？”
“早晚要走的……留不住……我就想着……還能為她做點什麽……”
“那女人無情無義，我現在就削了她！”
“你敢？！咳咳……你是想要我的命，是吧？咳咳……那你現在就一刀捅死我！咳咳……”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老六也不敢說什麽了，喂他喝口水，讓他看看兒子的照片，跟他聊點其他的，沒一會兒，徐子昂就喘着粗氣睡着了。
西郊蘇萍家院子裏，蘇錦茂、徐子昂、老三、老六和老八都圍着桌子喝茶。
“老五，你可想好了，這錢出去了可收不回來了。”老三端着茶杯。
徐子昂淺笑，“三哥的意思——大哥那兒是黑店？”
老六老八都笑了。
老三低頭把玩着茶杯，“我可聽說，歐洲的訂單都停了，你那兒損失不小，這個節骨眼上賣廠賣店的……老六，賣幾個了？”
“就一個。”老六回答。
“是賣出去一個，另外兩個也再找下家。”
“三哥一向耳朵靈，人在巴西這邊的消息還是一清二楚啊。” 徐子昂看着老三。
“那個小的給我吧，回頭還是老六管着。”
“萬達廣場那個？”
“你知道我說的哪個，不就是心疼媳婦嗎，不想給算了。”老三放下茶杯，起身去了後院。
蘇錦茂遲疑地開口，“老五，你那邊要是有難處，就算了，以小雅的能力可以讓她試試。”
“大哥，我這邊你別管了，還是按咱倆說好的。”
“五哥，我這兒還有點，雖然比不得你賣店的，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用。”老八說。
徐子昂笑着看蘇錦茂，“拿你的跟拿大哥的有什麽區別？”
老八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三提着褲子從後院出來，“奶奶的，點背！”
其他人都笑了，老六說，“三哥，我借你！”
“滾——”老三罵着走到徐子昂跟前，“就你不用走道，借你的。”
徐子昂連忙捂住腰，挑眉看他，“借你可以，巴西的事你答應我。”
“媽的！你家皮帶金的啊？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