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行吧？這個送小雅，她會喜歡嗎？”

明知道是送給她的，這會兒聽他親口說出那個名字，高麗的心還是隐隐的痛，“挺好的。”

徐志成交待老板娘怎麽包裝杯子後，老板娘離開了，高麗沒忍住，“你們不是要離婚嗎？”

徐志成掏出手機，“老崔，上來接我吧……對，五樓上步梯右拐……好。”挂了電話，把腿上的圍裙拿掉，“她要給我生孩子，我也想。”

高麗徹底傻了，陪着徐志成北京上海跑了幾趟去做檢查，結果很清楚。徐志成的高興在高麗眼裏就是悲哀，他想留住小雅，給她一個夢，一個永遠不能實現的夢，最後他會更徹底的失去小雅。本該高興才對，高麗只覺得無奈，全世界都無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不去愛徐志成，自己也無奈。

從徐志成車上下來，高麗給王新磊打電話，約他晚上吃飯，然後開車去了宏碁置業總部。王新磊見到她，一臉淡然，“去吃什麽？”

“水煮魚，好久沒吃了。”

“還是那家？”

“恩。”

“開你的車？”

高麗展現出明媚的笑容，遞過去車鑰匙。王新磊騎電動車的時候，她就用自己的錢買了輛高爾夫；王新磊貸款買了輛□□，徐志成把公司一輛八成新的別克君威給了她；年前老蘇剛獎給他一輛奧迪A6，徐志成又給了她一輛奔馳。兩人約會出去大多是開高麗的車，多有面子啊！

一大盆紅燦燦的水煮魚端上來，高麗暢快淋漓地挑着一片片白花花的的魚片，一邊吃一邊灌雪碧。等高麗戰鬥完大半盆，擡頭一看，王新磊抱肩看着她，筷子架在面前的小碗上壓根沒動。“你怎麽不吃啊？”

“嗓子疼，不敢吃。”

“怎麽不早說？”

“沒事，你吃吧。”

“那你要點別的。”

“不用了。”

高麗又灌了一口雪碧，“林小雅要給徐志成生孩子，你知道嗎？”

“知道。”王新磊的神情還是淡淡的。

“你知道？……那怎麽不跟我說？”

王新磊長出了一口氣，“那是別人的事。”

“徐志成生不出孩子，你不知道嗎？”高麗有點激動，“我陪他去檢查過，醫生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王新磊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她有點不自在。好半天，王新磊撤回了目光，“吃好了嗎？”

“恩。”高麗用面巾紙擦嘴，不敢看對面的人。

王新磊站起來去前臺結賬，高麗跟在他後面。兩人上了車，高麗仍是明媚的笑着，王新磊冷着臉問，“送你回家？”

“還早呢，去看電影吧。”

“找別人看吧，我累了，想回去睡覺。”

高麗本來側對着他的身子扭正了，“回你公司吧，我自己開車回去。”

一路上兩人無話，到了宏碁，王新磊并沒急着下車，握着方向盤的手放下來，長嘆一聲，閉上眼睛，“我們分手吧！”

高麗冷笑一聲，“一點都不好笑……說了幾遍了，有意思嗎？想讓我去你那兒就直說，何必呢？”

王新磊突然撲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姓徐的不愛你，不可能愛你，你明白，我明白，小雅也明白，為什麽你的心就不明白？”

高麗讓他吓住了，臉上的笑僵在那兒，“他……我……”

王新磊慢慢洩了力道，低頭想了兩秒，又扭頭認真地吻下去，這一吻含了這麽多年的愛恨，這麽多年的努力付出，這麽多年的執迷不悟。一絲絲地撤離，高麗不舍地跟進糾纏，直到王新磊坐直了身子，啞着嗓子說，“回去開車慢點。”

高麗突然覺得心裏有一塊被挖掉了，有點疼，她趕緊下車，車門都來不及關，跑向王新磊的車子。晚上地下停車場裏回蕩着高跟鞋鞋跟的敲地聲“嘭——嘭——”，還沒跑到，黑色奧迪就從身前疾馳而過，高麗急得對着車尾大喊，“大磊——你回來——大——磊——”抱着雙臂蹲下來，兩行淚流出來，那三個字也從心中流出，“我愛你。”

高麗的覺醒（二）

一連幾天，徐志成都沒來公司，高麗早上一上班去各部門下發前一天徐志成簽過字的文件，順便收回需要徐志成簽字的文件，然後再抱着文件去他家。以前徐志成身體不舒服，高麗都是這樣把文件送到他家或醫院，這次不一樣，徐志成身體好好的，去了幾次還老是在廚房泡着。老崔說徐志成想在家做飯給林小雅吃，讓她把身體養好了準備生孩子。多好的理由，多好的夢！

高麗到了徐家，放下一摞文件夾，看見徐志成劃着輪椅從廚房出來，小桌板上放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擡頭對高麗說，“坐那兒等我一會兒。”說完進了卧室。

半開的門裏傳來林小雅的聲音，“不喝了，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天亮才回來，這才幾點，又往外跑……不睡覺，連飯都不吃了……不行——喝完再走！”

“剛打電話你也聽見了，張總等着呢。”

“老蘇不是那兒嗎？”

“蘇總還有蘇總的事……好了吧？”

“就這兒啊？……你坐下來，慢慢喝完，耽誤不了幾分鐘……你還要不要生孩子？”

“臭老頭！……又是這句！你再說？”

幾分鐘的安靜後，林小雅從卧室裏出來，看了高麗一眼走到鞋櫃前換鞋，徐志成追出來，“丫頭，這個——”

林小雅換上了一只高跟鞋，一腳深一腳淺地迎過去，“差點又忘了，昨天說拿過去都忘了。”

“今天還去紮針嗎？”

“不用了，昨兒就不燒了，他也待不住，明兒就要上班。”

“下班送去趕緊回來，我做好飯等你。”

“好——今天保證早點回來。”已經換好了鞋，看高麗一直盯着徐志成，心裏妒火一竄，一手勾着他的後頸深深地吻下去。徐志成醉在其中，閉眼享受着突如其來的長吻，感覺胸口發悶，不舍地退後一點，又迎上去，小雅已經擡起頭，斜眼看着高麗，擡手拍拍他的面頰，“在家乖乖的，工作完了要鍛煉，要是還有時間就去看看新磊。”

“好。”直到門關上，徐志成臉上還一直挂着安寧的笑。

高麗站在沙發前發呆，去看新磊？發燒了？怪不得這幾天打電話一直不接？真的跟我分手了？連生病了也不告訴我？

“高麗——”徐志成喊她兩遍，她才回過神，“發什麽愣？公司有什麽事嗎？”手裏翻着文件夾。

高麗站在王新磊家樓下猶豫要不要上去，下午她還往宏碁打了電話，确定王新磊請的是病假。林小雅學過護理，又經常給徐志成打針，王新磊生病了也找她打針。看着林小雅上去又下來，行色匆匆地走了，應該是急着回家吃徐志成做好的飯吧。人人都說日久生情，可徐志成車禍後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包括她。現在高麗明白了，徐志成心裏早就有了林小雅，自己卻忽略了身邊的愛。

一個單薄的身影頂着月光從樓道裏緩緩走過來，高麗快跑兩步沖過去抱住他。

顯然被吓了一跳，王新磊喊了一聲，“誰？——”

高麗擡起頭，委屈地說，“生病了為什麽不跟我說？”

王新磊推開她的身體，捂着口鼻，“感冒沒好，別傳染你！”

“大磊——”高麗拉上他的手撒嬌，“我知道你生我氣了，賭氣不跟我打電話，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我想清楚了，你才是我心裏的人，以後我好好愛你，好不好？”

王新磊捋下她的手，“我已經說分手了，信不信你看着辦？”

“每次你說分手就是想讓我好好愛你，對不對？……我來了，別生氣了，病還沒好，我陪你上樓。”說着要往樓上拉他。

“我還沒吃飯，出去買點。”王新磊又一次撥開了她的手。

高麗一聽急了，“林小雅怎麽不給你買去？”王新磊挑眉看她，高麗意識到失言，挽上他的胳膊，“想吃什麽，我陪你去？”

王新磊大力推開，惱怒地看着她，“你願意陪誰陪誰，你這女王，我伺候不起！”高麗被推出去兩步，站定後，朝王新磊邁近一步，王新磊退後一步，“別讓我罵人！”

高麗委屈地撇撇嘴，“大磊，你怎麽了？”

王新磊扶扶額頭，轉身慢慢地朝前走。高麗看着路燈下單薄的身影，心口像被誰擰了一下，很疼，很糾結，放輕腳步跟上他。王新磊走出小區大門，拐了個彎，在一家小面館坐下，要了碗面，吃了兩口，覺得沒胃口，推了碗結賬走人。一出店門，高麗就在門口站着，王新磊瞪了她一眼往回走，快到樓梯口，停住了腳步，轉身看着高麗，“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