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喘了好大一會兒，“她現在怎麽樣？沒事吧？”
“嫂子睡着呢，我推你去看看吧。”
徐志成點頭。
被老六推着進了另一個病房，床上躺着小可憐兒，一張煞白的臉烙入徐志成的眼睛，頓時淚如泉湧。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臉上，一遍遍地喊着，“丫頭——丫頭——丫頭——”再也說不出別的話，再也不想理任何人，只想這麽陪着她。陽光溫淡，歲月靜好，二十光陰，仍未解愁，一聲丫頭，換得一世桂花夢。
吳媽說翟姨快到了，徐志成不舍地離開小雅的病房。吃了兩片安定，勉強睡了一個多小時，還想去看小雅，老六進來說，張骞去了高麗的病房。徐志成想了想，果斷地命令老六，“摁住他！”
蘇錦茂匆匆進來，問詢徐志成的身體和各項事情的進展，徐志成一一說了，兩人正思索着張骞此行的目的，老六慌張地跑進來——林小雅不見了！徐志成大口喘着氣，哀求地看着蘇錦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錦茂懊悔地搖頭，“一群豬腦子——聲東擊西！”
老六也恍然大悟，“那怎麽辦？”
蘇錦茂吼了一聲，“慌什麽？！”看看床上的徐志成，扭頭對老六說，“老八在樓下，帶着人呢。老七在這兒不熟，能去的地兒沒幾個，老崔你們三個分頭找。”
“是。”老六精神十足地出去了。
蘇錦茂免不了安慰徐志成一番。
合力營救
老六接了老八的電話，領着人從水泥廠的圍牆翻進去，往後面倉庫跑，剛到第一個倉庫牆邊，一個黑影跑出來，“六哥——”
老六警惕着，借着月光看清是老八，看看老八指的那個倉庫，“幾個人？”
“帶老七十一個。”
“膽不小啊！有家夥嗎？”
“看不清。”
“嫂子在裏面。”
“在。”
“不能硬闖。”
“六哥——你說怎麽辦？”
老六低頭想想，再擡頭臉上有了陰險的笑，“引蛇出洞！”掏出手機……
眼看着一群人從倉庫窄小的鐵門魚貫而出，中間有個瘦小的單臂男人，緊跟着一個高大男人拽了一個綁着的女人，老六一揮手，身後的三十多號人沖了出去，把那十一個人沖散了。
老八沖到單臂人面前，“七哥——都是自己兄弟，放了嫂子，大哥和五哥不會為難你。”
“呸——你少他媽充大爺！成了大哥的乘龍快婿，了不得了！還不是老五的一條狗？”老七罵着就朝老八頭上砸了一棍。
殷紅的血順着老八的太陽xue流下來，仍恭敬地站着，“七哥，兄弟得罪了。”手裏的鐵棍揮舞起來……
老六和幾個西裝男沖到女人身邊，其餘人為先鋒，老六順利地接近女人。抓着女人的男人舉着鐵棍朝老六劈過來，老六一側身躲過，扭身對着那男人的腿彎就是一棍，男人立馬跪倒在地，老六擡腳踹在男人後背上，男人只能“五體投地”。老六趁機抓了女人的胳膊，拖着她往旁邊走了兩步，覺得女人很不情願，一邊應付偶爾過來的攻擊，一邊低聲說，“嫂子，別怕，我們是五哥派來的，”覺得不對趕緊改口，“是徐哥派我們來的，你別怕，跟我走，一會兒就沒事了。”女人還是走得很慢，老六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硬拉着她上了車。人已經救下，剩下的人也不戀戰，老八帶着一溜煙跑了。
倉庫前站着單臂的老七和被打得東倒西歪的一幫男人，一抹煞氣爬上老七的臉，“徐子昂，你救得了這個女人救不了你自己！”
天空泛起魚肚白，徐志成呆呆地看着天一點點的亮起來，電話響了，是老六，說林小雅已經安全送到密縣。徐志成懸了一夜的心終于歸位了，陪他熬了一夜的蘇錦茂也松了口氣，安慰了一番，陪他吃了早飯，正要走，電話又響了，“喂，鄭局——恩……恩……我知道了，謝謝鄭局，謝謝！”挂了電話，徐志成沉重地說，“東西已經送到紀委了。”
蘇錦茂一愣，手臂上挂的西裝掉在地上……
兩個月後，蘇錦茂搬到新辦公室了，老六敲門進來，“大哥——”
蘇錦茂擡頭看看他，繼續手裏的工作，“坐吧，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天。”
“那邊事情辦完了？”
“恩。大哥——那個……”
“跟老五能說跟我就不能說？”
“不是，大哥……裏面傳出來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說……五哥……快不行了。”
蘇錦茂擡頭瞪着他，“什麽？胡扯！我親自找的老祁，監獄長，還能出事那就邪了？”
“會不會是監獄長陰奉陽違？”
“他敢？烏紗帽不想要了？看我能不能把他弄進去？”
“大哥，您先別生氣，還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怎麽樣了？都兩個月了……”
“恩……你跟老八都不适合出面，這樣，讓老崔跑一趟，進去看看情況。”
“好。”
“小雅那邊沒事吧？我這兒一忙也沒去看。”
“我剛從那兒回來，看樣子還不錯。”
“哎……丫頭也不容易，出這麽大的事挺着肚子愣是熬過來了。”
某醫院住院部樓下，蘇錦茂焦急地張望着，身旁還站着同樣焦急的吳媽。一輛救護車疾馳而來，後車蓋打開，老六和老崔跳下車，和大夫一起擡下移動床，床上是昏迷的徐志成。蘇錦茂拉着老六問，“怎麽樣了？”老六抖着嘴唇什麽都說不出。蘇錦茂又拉着老崔，老崔原本就沒有表情的臉更木了。
吳媽哭着追過去，拽着床上徐志成的手跑，“志成，志成……你一定要活着啊……志成，小雅等着你呢……還有孩子，你不能就這麽走了啊……”
移動床被推進了搶救室，蘇錦茂一行人也都跟過來，站在外面等着。蘇錦茂抽完一支煙，把老六拉到一邊，“查清楚了嗎？怎麽成這樣的？”
“是老七買通了下面的兩個小獄警，隔幾天打一次……用的是橡膠棒……還威脅護理員，不給擦身，弄得一身褥瘡。”
蘇錦茂惱羞成怒，握緊拳頭往牆上打了一拳，手背頓時染了血。
老六看見了，心裏的火因那鮮紅更旺，“老七知道那是您的地盤，動不了五哥，就用小啰啰，玩陰的！大哥——不能就這麽算了，五哥能不能活過來都不好說……”
“閉嘴！”蘇錦茂瞪着老六，頓了兩秒，“不管這次老五怎麽樣，老七不能再留……你準備準備，動手吧。”
“是。”
病床上，徐志成戴着呼吸面罩，臉色蒼白。老六進來對床邊的吳媽點點頭，吳媽忙活了一陣兒就出去了。老六坐到床邊拉起徐志成的手，“五哥——五哥——我是老六……你看看我……五哥……我是老六啊……”眼角已噙了淚。
徐志成的胸膛大幅的起伏兩下，呼吸面罩上糊上一層白霧，好一會兒，眨眨眼睛睜開了。
老六抹了眼角的淚，笑了，“五哥——我都來了好幾次了，吳媽說你醒了，可就是不見你睜眼，我知道你累，弟弟跟你說兩句話，說完了你再睡，啊？”
徐志成眼神混沌地看着他，突然，左手的食指動了動，老六明白過來，攤開自己的手掌放在他手下，徐志成吃力地寫下“七”。
老六點頭，“你放心吧，五哥。這次大哥發話了，不會留老七的，都準備好了，過兩天就動手。”
徐志成又寫了個“丫”。
“嘿嘿……想嫂子了吧？我前兩天還和大哥商量等老七的事一消停，就把嫂子接過來陪你，你有再多的病，看見嫂子準好得快。”
徐志成胸口猛烈的起伏，神情激動，還吃力地搖着頭。
老六慌了，按住他的肩頭，“五哥，你別急！你別急！五哥——我沒告訴嫂子，我真的沒說，任何人都沒說，嫂子什麽都不知道，”徐志成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你是怕嫂子見了你的樣子擔心害怕，跟着着急？……我們也擔心，嫂子懷着孕呢，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殺了我也來不及啊！你安心養病，快點好起來，嫂子那兒還等着你呢……對了，我前兩天去看嫂子拍了幾張照片，要不要看？”老六故意賣關子。
徐志成露出哀求的眼神，吃力地點着頭。
“怎麽謝我？這次搞的加工廠，有我一半沒？”
徐志成點頭。
“巴西那邊合同簽下來了，三哥說墨西哥的也給我做，這麽大塊肉是不是我弄到手的？也分我一半？”
徐志成又點頭。
“為了幾張照片，什麽都給我了？我得好好想想，還有什麽能要的。”
徐志成無力地垂下手，眼神也暗淡了。
老六不敢再逗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