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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子裏一堆、床單鋪在褥子下面、鞋子滿地都是、很多雜物搬過來一股腦的倒進抽屜裏。王新磊什麽也沒說,溫和地笑着教她怎麽整理,柳啓悅沒耐性,一會兒就嘟着嘴不幹了,王新磊讓他下樓吃冰淇淋,自己在房間慢慢整理。前後三天,柳啓悅都住在新房子裏,柳父知道後,打電話勒令女兒回家。王新磊哄了半天,總算把小姑娘請回家。那知柳啓悅一回家就被柳父帶到上海,柳父去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為期十天。柳啓悅的手機、錢和卡都被沒收了,住的賓館是四星級的,因為是主辦方統一安排,房間的電話一律不能撥打長途。柳啓悅急得團團轉,直到第六天,趁着柳父微醺偷了手機,打給王新磊,沒人接,打固話,也沒人接,想想只能打給林小雅,痛訴了被老爸軟禁的悲慘遭遇,又婆婆媽媽地問了一堆王新磊的近況,最後一句話總結——我想大磊了。當晚回到家林小雅就如實轉告了電話內容,說完捧着肚子笑。王新磊等她笑完,認真的說,“你明天給悅悅爸爸打個電話說一下,還有廖大夫。”

“什麽意思?你讓我打電話說什麽啊?”

“實話實說,如果悅悅的爸爸願意跟我談談那是最好,我真的不想讓他誤會。”

林小雅拍拍王新磊的肩膀表示贊同。

吃過早飯,王新磊在一樓活動室鍛煉,聽到甜美的女聲在客廳響起,趕緊撐起拐杖出來,“悅悅?”話剛出口,淬不及防地被撞個滿懷,後退一步扶着門框才站穩。

柳啓悅并沒有察覺,還是摟着王新磊的腰,臉在他胸口蹭了又蹭。

“悅悅,你……你先放開,我快摔了。”

柳啓悅這才松開他,扶他到沙發上坐,坐下後又摟着他的胳膊不放。

王新磊摸到她的臉頰捏了捏,“怎麽了這是?也不說話?……不是在上海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柳啓悅抽抽搭搭地哭了。

王新磊更加心疼了,抽了紙巾捧着小姑娘的臉輕輕擦拭着,“不哭了,啊?都哭醜了,是不是?……說說怎麽了?別讓我着急頭疼。”

柳啓悅這才離開王新磊的身子,“剛從上海回來,家都沒回,我爸還要走,他走他的好了,幹嗎帶着我?他就是不想讓我見你!滿嘴的仁義道德、人權平等,到你這兒怎麽不平等了?我來看你怎麽了?又沒耽誤學習,馬上要考試了,還讓我跟着他跑,這就不說耽誤學習了?你瞎了瘸了也不是你想的,你也沒自暴自棄,整天鍛煉學盲文,比誰都努力,大寶病了,你那麽照顧孩子,還說沒辦法照顧徐哥,我不知道你哪兒不好,為什麽我爸就不理解?他看了那麽多病人,比你糟糕的多得是,沒見他說過人家病了殘了是累贅,怎麽到你這兒就變了?對着別人是懸壺濟世的大善人,對着我就是橫眉冷對,我是不是他閨女啊?我一定是撿來的,一定是……”柳啓悅說得慷慨激昂。

王新磊聽到那些忌諱的詞語眉毛稍稍一皺,随即又恢複如常,拉着柳啓悅的手虎着臉,“又胡說!你要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他還會這麽管你嗎?”

“誰讓他管了?”

“不許這麽任性了,好好說話……怎麽過來的?你爸爸知道嗎?”

“要是讓他知道了我還能來嗎?”

王新磊一臉緊張,“偷跑出來的?”

“恩。”柳啓悅嘟着嘴不看他。

王新磊輕嘆一聲,“悅悅,聽話——快點回去吧,別讓你爸爸擔心。”

柳啓悅急的站起來,“我剛來你就轟我?”

王新磊搖搖頭,拉她坐下,“那你現在跟你爸爸打個電話,說在這兒,一會兒就回去了,好嗎?”

“不打!”柳啓悅扭了個身背對他。

王新磊沒辦法只能自己摸到固定電話,給林小雅打了個電話,讓她轉告。放下電話,王新磊拉柳啓悅去活動室,練了一會兒,坐在地上喘氣休息,柳啓悅拿毛巾給他擦汗,擦着擦着倆人就鬧成一團。

剛聽到客廳一陣騷動,活動室的門就被大力踹開了,一臉鐵青的柳父站在門口看到自己的女兒被那個瞎子兼瘸子抱着躺在地上,怒火中燒,緊握拳頭就要開揍。

“你什麽人啊?一句話都沒有就往人家家裏闖?什麽教養啊?”翟姨從身後拉住了柳父。

柳啓悅看到爸爸,吓得一哆嗦,怯怯地喊了聲“爸”,坐在地上抱着王新磊的胳膊。

王新磊也明白了狀況,拍拍柳啓悅的手背,被她扶着站起來,臉朝門口恭敬地喊了聲,“叔叔。”

柳父眯着眼睛從上到下掃了王新磊一眼,怒視着女兒,“跟我回去!”

柳啓悅往王新磊身後躲,抓着他的胳膊更用力了。

王新磊拍拍柳啓悅的臉頰,柔聲哄着,“剛才不是答應我了嗎?先跟爸爸回家,回頭我會去看你的,好嗎?”

“你再碰她?!”柳父上去就拉王新磊。

翟姨看兒子要吃虧,緊上前一步拽住柳父,“你敢碰我兒子試試?”

柳父甩掉翟姨的手,推了一把,翟姨沒防備,趔趄一下差點摔倒,身後被一雙手扶住了,站定後扭頭看是林父。

林父跨一步扣住柳父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胳膊反擰過來。柳父一扭身掙脫了手腕,順勢抓住柳父的雙臂橫掃腿就要把他絆倒,林父擡腿躲過,站定後也抓住柳父的雙臂,雖說都是有歲數的人,可火氣都不小,火藥味很濃。

“二老切磋得很熱乎啊,休息一下吧。”輪椅上的徐志成淺笑着,氣場依然強大。

兩個老男人互瞪一眼,松了手。

柳父眼神不善地看着輪椅上的男人,“你是徐志成?”

“柳叔好。”徐志成笑着點頭。

“你讓林小雅吃了多少苦?還不反省?還拉上我女兒?”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翟姨搶話替志成抱不平,“是你女兒自己跑來的,不是我們把她綁來騙來的,自己管不住女兒還說別人?”。

“媽——少說一句!”王新磊小聲勸。

“我說的不對嗎?自己管不住女兒,跑到我們家來撒野,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人笑話,為老不尊!”翟姨指着柳父罵。

柳父自知理虧,只瞪着柳啓悅,“跟我回家!”

王新磊小聲哄着,“聽話,先回家,以後我再想辦法,好嗎?”

“柳叔——能聽我一句嗎?”徐志成還是淺笑着。

剛才那樣的羞辱,徐志成臉上竟然毫無波瀾,令柳父刮目相看,審視着他。

“您這樣叫不走啓悅,如果您信我,先走一步,回頭我派人把啓悅送回去。”看柳父站着沒動,又補了一句,“晚上如果您見不到人再來找也不遲。”

柳父回頭看緊緊抓着王新磊胳膊的女兒,“哼——”甩手走了。

柳啓悅一直在徐家吃過晚飯才讓司機送走。林小雅回來就聽說了這事,王新磊當着小雅的面給徐志成道歉,還商量着讓小雅約柳父談談。林小雅忙着宏圖的事,沒抽出時間,柳父又去外地開會,剩下保姆哪裏看得住柳啓悅,柳啓悅幾乎每天都來徐家蹭吃蹭喝。剛鬧了一場,翟姨沒給啓悅什麽好臉,耐不住啓悅抱着翟姨發福的腰膩歪,甜言蜜語一通,就把翟姨哄高興了。

心結

上午,蘿湖畔,王新磊剛把柳啓悅送走,門鈴響了,開了門,“請問找誰?”

蘇錦茂拉着他的胳膊,高興地喊,“新磊——”

王新磊皺了皺眉,在記憶裏搜索着這個聲音,“你是?”

“呵呵,老蘇。”

“蘇總啊——我沒聽出來,快請進。”王新磊柱着拐杖退了一步,讓出路,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歪歪頭,“快坐,蘇總,您這麽忙怎麽有時間來?有事跟小雅說一聲就行了。”

“我來看看志成,做完手術就去過一次,這都出院了,還有個朋友,一塊來看看志成。”

“哦——歡迎。”

跟來的人拉上王新磊的手,“你好,緣夢珠寶——孟凡,跟徐哥多年的朋友了,過來看看他。”

“孟總啊,聽小雅提過。請坐,請坐,喝點什麽?”

蘇錦茂發話,“別客氣。小孟,你先去看志成吧,我跟新磊說會兒話,一會兒再過去。”

“哦,徐哥在樓上。”王新磊答應道,“春玲——春玲——帶孟總上樓。”

孟凡朝蘇錦茂點點頭上樓了,樓下蘇錦茂拉王新磊坐下,親切地問,“身體怎麽樣了?眼睛還是看不到?腿還疼嗎?還有沒有其他症狀?……”

樓上孟凡拉着徐志成的手就哭開了,“哥——哥……弟弟還能看見你,哥……”

床上的徐志成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哭什麽?沒出息,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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