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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沒事,你帶我去看看悅悅,行嗎?”王新磊小心地乞求着。

林小雅緊緊地抱住他,聽到他慌亂的心跳,“她就是發燒了,你別急!這就去,鎮定點——別這麽沒出息好不好?”

王新磊重重點頭,勉強挑起嘴角。林小雅扶他下樓,徐志成囑咐小雅開車小心。兩人開車去了醫院,路上林小雅告訴王新磊,早上她接到廖大夫打來的電話,說柳啓悅高燒不退,還一直說胡話要找王新磊,柳父沒辦法,請王新磊去看看。

到了病房,柳父和廖大夫都在,兩人朝林小雅點點頭,指指病床,意思讓王新磊過去。扶着他到床前坐下,林小雅吓得不輕,床上柳啓悅戴着呼吸面罩,臉色蒼白,可能是發燒,腮邊泛紅,個子小在病床上更顯憔悴。她低聲在王新磊耳邊說了幾句,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柳啓悅的手,看他神色凝重,轉身走開幾步到廖大夫身邊。

廖大夫看她一眼,出了病房,林小雅也跟出來了,同時出來的還有柳父。廖大夫看看師兄,一本正經地開口,“那天下雨,啓悅跑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你家了,淋了雨回來隔天就開始發燒,一開始是低燒,吃藥也不見好,也沒有加重,我們都想着孩子身子弱,好得慢,沒想到突然發高燒,肺炎,誘發了心肌炎,情況很不好,昨天夜裏孩子一直叫‘大磊’,不得已才給你打電話。”

林小雅想想,入秋一場接一場的雨下,最近一場是一個星期前,自己在外地考察度假村,給徐志成打電話才知道這邊下大雨,相互叮囑不要着涼,那會兒王新磊做過手術在醫院,沒聽家裏人說啓悅去過啊。現在還計較這個幹嗎?看着柳父憔悴的面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那些安慰的話總會讓人覺得做作。

柳父摸摸額頭,幹咳了一聲,“謝謝你能來,以前……廖大夫跟我說了你的想法,我原來不同意,現在想想是我把悅悅逼到這兒的。”說到最後,這個大男人竟然有些哽咽。

“柳大夫,現在我們說什麽都沒有用,希望啓悅早日康複。也希望以後您對我哥能寬容一點,他并沒有惡意,如果您能跟他心平氣和地談談,那就最好了。”

柳父誠懇地點頭。

林小雅進病房聽到王新磊輕柔的聲音,“……好了帶你去游樂場,大寶也吵着要去,小雅忙得要死,家裏又沒人帶他去,我也想去,你領着我這個瞎子去瘋玩一次,好嗎?上次你還說……”

實在不忍心打擾,深呼吸一次走過去,卻看到柳啓悅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新磊,扶着王新磊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小姑娘醒了,正犯花癡呢。”

王新磊笑了,卻扭身拉下林小雅的手,“我能不能在這兒待會?你先走,我自己想辦法回去。”

“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我還有事先走了,一會兒讓公司派車過來接你。你得去醫院看看腿,別給我找理由!要想過來看啓悅就把腿看好!”

“你的話誰敢不聽?快去忙你的吧。”

陪我一輩子

晚上,林小雅回家看到餐桌邊多了一架輪椅,吓得跑過去卷起王新磊的褲腿看,徐志成放下碗筷不禁笑出聲。王新磊原本跟小雅之間如哥們沒什麽忌諱,昏睡的六年裏林小雅不止一次給他擦身,醒來後也免不了讓她伺候,聽到徐志成若有若無的笑聲頓感尴尬,紅着臉拉下小雅的手,結結巴巴地解釋,只是手術後沒好好休息,膝蓋水腫,大夫暫時不讓走路了。大寶上來炫耀說有兩架坐騎,惹得一家人哄笑,才解了尴尬。

吃過飯,林小雅去書房忙工作,一會兒,端了杯子出去接水,樓梯口撞上保姆小麗,“走路看着點!”

小麗慌張地把手背到身後,繞着她走過去。

林小雅怎能看不出來?“站住!手裏拿的什麽?”

看林小雅不怒而威的氣勢,小麗更慌了,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沒……沒什麽。”

林小雅朝前逼近半步,小麗退後一步,林小雅反而退了一大步,腰靠在樓梯欄杆上,低頭悠閑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你來這個家好幾個月了,沒虧待你吧?平時給你的家用錢也從沒查過賬,買了多少用了多少我從來沒問過,你到底買了什麽……”

小麗聽出話外音,趕忙擺手解釋,“林姐,我買了什麽花了多少都記得有賬,我沒亂花過錢,也沒亂買東西,買什麽東西都是你們同意的,你給錢總是有數的,我沒亂花,是徐哥讓我買的……”慌亂中失言,趕緊咬着嘴唇。

林小雅攤開手掌伸到她面前,“給我!”

小麗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難為地眼淚都快下來了。

翟姨拉着大寶上樓,在樓梯上隐約聽到林小雅那番話,很是難堪。小麗是她介紹過來的,還和她沾親,要是做錯事,她面子上過不去。以前這個家裏是徐志成做主,打從林小雅回來,加上徐志成動手術,家裏的錢都是林小雅管,兒子的治療和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是林小雅說了算。雖然知道林小雅和志成都不是斤斤計較的主兒,對錢也一向不苛刻,她也知道林小雅是個很講原則的人,一旦錯了誰的情面都不給,兒子也給她說過林小雅在公司是怎樣的鐵面無私、恩怨分明,翟姨怕小麗做錯事牽連她們母子,畢竟新磊的身體還要後續治療,趕緊拉過小麗的胳膊,“什麽大不了的東西,不能讓你林姐看?又沒偷沒搶?”硬是從小麗手上奪下那盒子,也沒看,直接塞到小雅手裏,氣呼呼地拍了一下小麗,“以後家用錢的賬都要讓你林姐看!你林姐忙,你自己想着點。”

林小雅掃了一眼那盒子,很随意地放進口袋,挽上翟姨的胳膊往裏走了兩步,小聲說,“您別生氣,這東西是志成讓買的,不想讓我知道。我那樣說是詐小麗的,不然她不說實話,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翟姨本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讓林小雅這樣坦蕩地解釋,也覺得沒必要生氣,想問那是什麽東西,終究忍住了,說沒事,拉着大寶走了。

林小雅轉身看見徐志成在電梯口,緊張地看着自己。對小麗安慰一番後,她走過來推他回書房,關上門,拉了凳子坐在他對面,一手扶着他的膝蓋,一手掏出那盒子舉到他面前。徐志成垂下眼睑,雙手握在一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小雅閉眼長出一口氣,喊了一聲,“徐志成!”

徐志成擡起頭繃着臉看她。

林小雅打開盒子,掏出錫箔紙包裝的一把藥,一片片的摁到書桌上,摁完搓到手心裏捧着又伸到他面前。徐志成的臉繃得更緊,連身體也僵了。林小雅手一歪,藍色藥片都掉地上,再站起來一片片踩碎……

徐志成慌了,拉着林小雅的胳膊,“你別生氣,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丫頭……我錯了,丫頭……”

林小雅停了腳,深呼吸一次,拉他的手坐下,從身後的書桌上拿過來杯子塞在他手裏,雙手包着他的手,四只手捧着那只杯子,“你送我這個杯子代表什麽?你親手做是什麽意思?……你說的,杯子就是一輩子,你想用這半條命陪我一輩子……什麽是一輩子?你吃了那藥,我們在床上痛快一夜就是一輩子?你吃完那盒藥扔下我和兒子那也是一輩子?”

徐志成的淚已經成串地流下來,拼命搖着頭,“不是,不是……”

“你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懂,為什麽要小麗偷偷去給你買藥?……我忙起來幾天不在家,你在家做了什麽我根本不知道,這次是讓我撞見了,下次你就會趁我不在家讓小麗給你買。”

“不會了……我不會了……”

“你嘴上說不會,扭頭就想着怎麽買藥去。原來有吳媽和崔叔,什麽事都替你瞞着,現在他們走了,你拿點小玩意就能讓小麗對你惟命是從,說不定連我爸和翟姨都能幫你瞞,到時候我就是這個家唯一的傻子!大傻子!我把心掏出來給人家,人家卻拿我當傻子賣了!我還得幫着數錢,人家找個女人演場戲,我就傻子一樣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就那樣扛着肚子讓人家掃地出門……”

徐志成抓住胸口的衣襟,仰頭喘氣,“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林小雅也哭了,繞過他的脖子,讓他枕在自己的臂彎裏,把自己的臉貼到他臉上,彼此的淚交融一起,輕輕地蹭着……

等胸口的憋悶緩和了,徐志成伸手摩挲着她的臉頰,“丫頭,我害怕……怕再失去你。”

“那你要我怎麽保證?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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