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長,你一切行動都要聽指揮;第四,不能說我是你女朋友,不能胡思亂想,更不能做那些事;第五……”
“還有啊?……都聽你的,都聽你的,好了——我定機票去。”說着摟上林小雅要吻她。
林小雅食指指着他的鼻尖瞪着他,“恩?”
丁俊海讪讪地放下雙臂走了。
正月初九
到了機場,丁俊海才知道林小雅是某個戶外登山協會成員,這次是林小雅組織的,年前就說定的,被騙1次!同去的連他倆一共九個人,另外有五男二女,其中一對是相戀多年的情侶,打算五月份結婚。丁俊海琢磨,要是自己不來,除了那對情侶剩下四男二女,年齡相仿,都是精英,一個星期朝夕相處下來保不準會發生什麽,好懸——被騙2次的感覺。在昆明轉機的時候,林小雅和隊裏最高最壯的男人捧着地圖商量路線,然後給他們交代行程。那個高壯男人是某廣告公司老板肖可遇,酷愛戶外運動和攝影,和林小雅認識多年,一起搭檔去過很多地方,那次差點要了她命的西藏之旅就是他們的第一次合作,被騙3次!
下了飛機就有輛奔馳十二座商務候着,又趕了三個小時的汽車,到達一個小山村,安頓下來,吃了簡單的農家飯,不是一般地難吃,被騙4次!住的是小木屋,都在二層,一樓是倉庫和廚房,那對情侶被安排進一間小屋,其餘男女分居,打的是地鋪,大通鋪。丁俊海用清水抹了把臉就躺下了,聽着另外兩個男人聊得起勁,不耐煩地出來了,下了樓,看到林小雅和肖可遇坐在院子裏,小板凳,小方桌,一瓶沒标簽的酒,一盤雲豆,神情輕松。
“真快,三年了,上次見面還在紐約。”肖可遇的聲音比徐志成更低沉,更有男性标志。
“是啊,一晃又三年。”林小雅抿了一口杯裏的酒,應該是高度酒,辣得她嘴咧得好大。
“他怎麽樣?”
“不好,過年又發燒了,現在虛得很,根本沒什麽抵抗力。”這句話聽出來說的是徐志成,看來肖可遇對林小雅很了解啊!
“我朋友說,他能活着就是奇跡。”
“知道。”林小雅猛抽了一口。
肖可遇也跟着喝了一大口,“她也走了一年了。”
“孩子誰照顧呢?”
“孩子姥姥沒走。”
“那還好點,你也多花點時間陪陪孩子。”
“說我?你怎麽不在家陪孩子?”
“跟我比?我多好啊——陪孩子出去玩了十幾天。”
“好——好——好媽媽……”肖可遇大巴掌拍在林小雅的胸口,又拍拍自己的胸脯,“好爸爸……”丁俊海那個火啊——“蹭蹭”地往上蹿。
“這次見了廟我要好好拜,可別攔我啊——”
“多大歲數了還求孩子?”肖可遇爽朗地笑了。
“滾!這一年……哎——三場,四個……不是最親的人……原來看着他們哭過、笑過……吵過架,活生生地活着……現在——沒了……這兒憋得慌……夫妻倆活活燒死……那火沖天,擡出來都是黑的。”
“意外?”
“女的跟你老婆一樣,肝癌,熬了兩年。男人眼睛不好,疼老婆疼得沒邊兒,看老婆熬不住了,自己也熬不住了。”
“說我呢?”
“恩?”
“疼老婆疼得沒邊兒。”
“去你的!”林小雅的小粉捶在肖可遇胸脯上捶了一下。丁俊海的火又蹿高一層樓。
“你帶的那小子對你有意思吧?”聽到說自己,丁俊海欲動的腳步又停住了。
“看出來了?”
“傻子都看出來了,你能看上他?”
“看不上他,看上你啊?”
“我閨女可等着你這個後媽呢?你給個期限!”
“你閨女的後媽排隊等着呢,你不叫號你怨誰?”
“他挂了行嗎?”
林小雅搖頭,抽幹了杯中酒,勾住肖可遇的脖子,趴在他耳朵上說了什麽,起身時兩行淚湧出,身子一晃差點栽倒。肖可遇攔腰抱住,“喝多了?我送你上去。”
林小雅掙開他,“笑話!就這點酒?……早點睡吧,明天我叫你,不起來打人啊——”擺擺手朝樓梯走過來,拐個彎看到丁俊海站在臉前,冷笑一聲,“丁總還有這嗜好?”
丁俊海心裏的火蹿出來,撲上去抱住她,低頭就壓上她豐盈的唇,沒有阻力地進入,拼命吮吸,懷裏的人死了一般,不掙紮不回應。丁俊海怕了,撤了身。林小雅瞪着他,等他松開手,“丁俊海——第一次違規,有第二次我把你扔山裏喂狼!”說完就上樓了。
丁俊海還在楞神,後背被人拍了一下,轉身看是肖可遇,攥着半瓶酒,“小兄弟,聽哥哥的,早點撒手,不然跟徐志成一樣折進去半條命。”
丁俊海才不理會這等威逼利誘,“哼”了一聲就走了,上了樓躺下滿腦子都是林小雅趴在肖可遇耳朵上說話的樣子,晶瑩剔透的淚滑過白皙的臉龐,只那樣一滴,卻是滿臉的憂傷。不知道說了什麽,好奇是個貓!撓得他失眠了,剛迷糊過去就被叫醒起床,看看表5:40,媽的!又被騙了,第幾次都記不住了。
雪山(二)
正月初十
6:30準時出發,他們的隊伍加了一個向導大哥和兩匹馬,趟着及膝的積雪穿過一大片密林。丁俊海真佩服死林小雅這個隊長了,行程制定細到生火要幾分鐘,煮飯要幾分鐘,吃飯要幾分鐘,天天跟着她,什麽時候預謀出來的?吃了午飯,休息20分鐘,再出發,路就難走了,雪沒那麽厚,風漸大,很耗費體力,丁俊海走得辛苦,總覺得胸口透不過氣。另外兩個女人的背包馱在馬背上,林小雅的登山包比自己重,卻看她走得神清氣爽,不時拿單反相機拍攝美景,連枯樹枝上的冰雪都不放過,還沒有掉隊,和肖可遇配合默契領着大家前行。下午4點,到達一片散落杜鵑花的平地,此時海拔4100,安營紮寨,林小雅像個男人一樣搬着石頭砸釘子,丁俊海在旁邊笨手笨腳地幫忙,惹得肖可遇夾槍帶棍地擠兌他。
長這麽大第一次在睡袋裏睡覺,感覺怪怪的,也很興奮,晚上,篝火映在林小雅的笑臉上,自己也覺得很幸福,能放下所有的事,心裏也幹淨了,小雅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正月十一
爬了一上午,到達4500米處的一個平臺,風大的人快站不住了,天也陰沉得可怕,大家耗費着體內最後的體力紮帳篷。吃點熱飯後,肖可遇領着林小雅和一個叫“小西門”的男人跟着向導去探路。餘下的人不停地化雪、喝水,丁俊海看着林小雅的身影消失在大石板後,心裏開始發空,轉回帳篷,閉眼假寐。如果她沒從美國回來,那表姐去世了,我會怎麽樣?如果沒領她去見韓淩峰,她現在是不是應該在巴西?如果他沒跟着來,就不會看到她那一顆晶瑩的淚珠,那現在心裏還會空嗎?……無數個如果後,丁俊海由假寐改成了真寐。
不到兩個小時,探路的小分隊回來了,肖可遇是讓另外兩位一左一後架回來的,被落石砸傷了小腿。丁俊海又一次佩服林小雅,那些急救用品沒白背,看着林小雅認真地給肖可遇處理傷口,他心裏又不是滋味了……多好的女人,我怎麽就……
晚上,林小雅鑽到肖可遇的帳篷裏,和向導商量改變登山路線,這一談就是兩個小時,丁俊海在緊挨的帳篷裏,看着光影下林小雅的剪影,他發現自己已經無藥可救了,就算這一個月她都在眼皮子底下,就算現在和她近在咫尺,他也覺得離得好遠,他需要披荊斬棘開一條路,走到她心裏,讓她的愛填滿自己空蕩的心胸。
正月十二
不知道肖可遇的傷口有多深,睡一夜起來又是一頭強壯靈活的“黑熊”。太陽出來了,風也小了很多,不遠處就是雪線,馬已經上不去了,重新打點行裝和人員,另外兩名女生已經要撤了,情侶的另一半不放心,由他們三人帶着清減下來的行裝牽着兩匹馬下山回4100處的杜鵑花平臺,就這樣,林小雅成了隊伍中僅剩的“花朵”。
達到雪線前,隊伍走了一段平路,繞過昨天砸傷肖可遇的那段滾石頻頻的路,經過兩段坡度明顯增大伴有少量冰面的地形一直向右上到達雪線。此處應是頂峰的正北,地勢平坦,風很小,遍地都是被冰川運下的大小石塊,海拔4900,是休息的好地方。丁俊海的體力和心理已經到達了極限,早上整裝時林小雅讓他跟着下山,他有那麽一絲地動搖,但對上“黑熊”炯炯有神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