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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說話啊?大磊——uncle……”

柳啓悅的眼淚已經下來了,晃着王新磊的身子,害怕地搖着頭。

好一會兒,王新磊擡頭幫她擦掉眼淚,握着她的胳膊,“沒事,不是悅悅的錯,是uncle不好……別哭了,我累了,來,摟着睡覺覺,好不好?”

“真的沒事嗎?還是很疼嗎?”

王新磊溫和地笑了,點着自己的臉頰,“悅悅親親就不疼了。”

柳啓悅又紅了臉,跪坐着彎腰在他嘴上吻了一下,起來看看他,又彎腰吻上,這次學着他的樣子吸了兩下,然後就拱到他懷裏不敢擡頭。

膝蓋上的刺痛一陣陣敲打着心房,強打精神才能給她一個笑,這個吻卻比任何止疼藥更見效,心房罩上一層铠甲,任腿傷依舊疼,心頭甜蜜如斯,窗外彎月高挂,摟着這個小女人又是安然一夜,唉——婚前教育還是等腿不疼了吧。

自己是個男人

都三天了,王新磊的腿還是疼得要命,每晚都由着柳啓悅熱敷艾灸折騰半天,眼看消腫了,也不敢告訴小姑娘,哪天不要在山莊裏步行幾裏地?臨睡前的親親游戲,柳啓悅很是熱衷,也慢慢娴熟起來。随着工作深入,山莊裏的麻煩事一個接一個,想開展的項目也在艱難的籌劃中,人事上的糾纏和林小雅電話溝通後剛理出點頭緒,開始着手解決。安排完工作回到辦公室坐下來,拉過來一張凳子,把左腿架上去,挽起褲腿看看,往手心裏倒點柳啓悅給的藥酒雙手搓着膝蓋。

昨天瀝瀝啦啦下了一天的雨,今天放晴,正是察看房頂外牆防水的時候,林小雅叫上楊洪濤一早出門去了工地,三個樓盤看完,才趕到稍遠的圖樂山莊,在二期工地看了快一個小時,已近中午,林小雅讓楊洪濤先去食堂吃飯,自己去找王新磊,到了總經理辦公室,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進去了,正看到王新磊在揉腿。

王新磊一看她的笑臉拉下來,像做賊一樣慌張地搬下腿,放下褲腿,“你……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林小雅氣呼呼地插着腰喘了兩口氣,上來搬起他的腿看。

王新磊拽着褲子,“好好的……你咋又動手動腳的?讓別人看見不好!”

林小雅聽他這麽說反而松了手,站直身子,掏出手機,背過身子,大聲說,“啓悅——我哥的腿怎麽回事?……幾天了?……三天了為什麽不跟我說?三天了為什麽還疼?……你治不好不會送醫院啊?……”

聽見林小雅訓人,王新磊急了,單腿跳過去搶過手機,“你幹什麽啊?更年期啊?動不動就發脾氣?”

林小雅“噗嗤——”笑了,扶住他,“看把你急的,我還說不得了?快坐下吧,”扶他坐下,“能看了吧?”

“沒啥——有點疼。”王新磊知道消腫了也敢挽起褲腿給她看了。

林小雅搬了他的腿放到自己膝頭,仔細看着他的膝蓋,又挽起另一條褲腿,比着兩條腿,擡頭挑眉看他,“沒腫?”

“你看不出來不怨我!”王新磊一臉篤定。

林小雅又低頭仔細看看,伸手朝他小腿肚上掐了一下,咬牙指着他說,“你敢騙我,我就告訴咱媽!”

“好妹妹——你讓老太太消停幾天吧?”

林小雅倒點藥酒在手心裏,給他揉開了,繃着臉道,“給你派的車不管用,這條廢腿管用是吧?”

“事能辦成不就行了,林總就別操心了。”

“下午找人把輪椅給你拉過來。”

“得!‘王瘸子’成‘王癱子’了。”王新磊耷拉着眉毛說,馬上又笑了。

“多一個也不多!還指着這廢腿幹活呢?可得好好伺候着……怎麽樣?小日子過得美吧?”林小雅挑眉問他。

王新磊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輕嘆一聲,“不急。”

林小雅停下手,湊近他的臉,歪頭看着他,“不是還沒搞定吧?”

王新磊笑笑,避開她的目光。

林小雅哈哈大笑,伸手拍拍他的臉,“我的親哥啊!咱媽都急死了!呵呵……要不我去教教?”手上的藥酒也拍到他臉上了。

王新磊抽了紙巾厭惡地擦着臉上的藥油,“少攙和我的事!”

林小雅看了看手,更起勁地胡亂在他臉上抹着,王新磊擋着不讓,兩人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

柳啓悅挂了電話就往這邊跑,推開門看到這一幕,雙手支着膝蓋弓着背大口喘着氣,額頭已經滲出細小的汗珠,臉漲得通紅,瞪大眼睛看着兩人。

林小雅先看到,停下手鎮定地笑了,“啓悅,剛才……”

“大騙子!”柳啓悅跺腳大喊一聲就跑出去了。

林小雅心裏暗叫不好,歉意地看着王新磊,小心地把他腿放下來,“怎麽辦?”王新磊撐着桌子站起來,林小雅趕緊上前扶一把,拿來手杖塞給他,“我去找啓悅解釋解釋。”

王新磊抓住她的胳膊,一臉沉靜,“你不怕越描越黑?”

“上次小姑娘不也沒說什麽嗎?”林小雅握住他手杖上的手,臉上有了一絲擔憂,意識到上次的事很可能是王新磊敷衍她。

王新磊溫和地笑了,“沒事,忙你的去吧。”擡手輕握住她的尖下巴左右端詳一番,點頭戲言道,“還成,姓丁那小子沒欺負你!”

“滾!”林小雅笑罵。

下午,林小雅派人把輪椅送到山莊,發微信給王新磊: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就用輪椅,別逞能!我可不想家裏再多個坐輪椅的!跟媽說的,是有個朋友摔傷了,借用兩個月,別露餡了!

王新磊捧着手機看着眼前的輪椅,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就湧上來,仰起臉,讓鹹澀的液體倒流,自己是個男人,這點苦都受不了還行?悅悅生氣跑回家了,柳父打電話訓了他一頓,說悅悅回家就關着門哭,該怎麽把小姑娘哄回來呢?還是先把手頭的事處理一下吧。

次日上午,林小雅走出會議室接到了小麗的電話,說徐志成去後院伺候菜累着了,喘得有點兇。林小雅挂了電話想起上周末,去蘿湖畔看見徐志成用舊褥子墊在屁股下面,坐在地上伺候後院的花和菜,心裏就不是滋味!他拿這個打發時間、陶冶情操,看到別人眼裏卻是異常辛苦。林小雅安排了一下公司的事,去了蘿湖畔,用聽診器聽聽他的心肺,沒太大問題,就是累着了,叮囑小麗幾句,捧了他的腳剪起指甲。徐志成含笑看着,很快睡着了。剪完,林小雅給他穿上一只襪子,看了一圈沒找到另外一只,跪在地上彎腰看看床扳下,就在那兒——伸手拉出襪子,帶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撿起來放在手心凝神看,又擡起左手腕,比比那串佛珠,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宏圖總裁辦公室,丁俊海在折疊床上午休,林小雅敲門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來,丁俊海雙眼朦胧,右手墊在腦後,“徐哥沒事吧?”

林小雅垂下眼簾,從手腕上退下佛珠,輕輕放在茶幾上,“不想送就別送,沒人勉強你。”

丁俊海頓時清醒了,坐直身子,看着那串佛珠。那是一串小葉紫檀珠串成的,中間夾了三組藍黃相隔的瑪瑙珠,吉祥結收尾,下墜一元硬幣大小的翡翠平安扣,低調又時尚,是前幾天丁俊海送她的生日禮物,收到就戴着沒摘下來,說明她很喜歡。丁俊海詭笑道,“怎麽了?好好的怎麽了?……是不是徐哥說不好看?”林小雅沒看他,站起來就要走,丁俊海慌忙起床拉住她,“怎麽了?說不要就不要,你這臉比翻書都快!”

林小雅扭頭瞪着他,“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麽啊?”丁俊海的氣勢已經弱了,手上也松了力道。

林小雅抽出手,嘆了一口氣,又坐下來,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俊海,我知道你的心意,謝謝你……別在為我花心思了,我……”

林小雅又想起身,被丁俊海按住了,直接在她對面的茶幾上坐下,“徐哥跟你說的?”

林小雅擡頭對上他的眼睛,那裏有懊惱和沮喪,她很輕的笑了,“你說是你親手串的,為什麽要騙我?”

“是不是徐哥告訴你的?”丁俊海卻像孩子一樣固執。

“那天我問你幾遍你都說是你串的,說跟一個小店的老板學的,還編了個長盤結給我看,呵——勉強信了你,這個怎麽解釋?”

林小雅把一顆沉香珠放到他手裏,丁俊海無精打采地看着掌心的珠子,啞着嗓子最後掙紮着,“哪兒來的?”

林小雅低下頭不說話。

丁俊海緊握那顆珠子,手心很疼,心也很疼,一年的接觸也摸到她的脾氣了,指着你鼻子罵的時候只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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